第33章 奇特的食物
「工蜂一號」的引擎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六個巨大的特種輪胎碾過地面，留下一道深深的車轍印。
車內，氣氛有些沉悶。
林宇坐在副駕駛的位置，手裡抓著把手，眼睛死死盯著窗外。
這車雖然經過了減震改裝，但在這種完全沒有路的原始地貌上行駛，還是顛得人五臟六腑都在顫。外面的巨草足有三四米高，車子就像是在綠色的海洋里開潛水艇，視野極差。
「十二點鐘方向，距離五十米，有大型障礙物。」負責雷達監測的趙虎匯報導。
「繞過去。」龍戰穩穩地把著方向盤。
車身猛地向左一傾，避開了一塊埋在草叢裡的巨石。
林宇透過側窗，看到小乖和老獨正一左一右地奔跑在車子兩側。
這兩頭巨狼的速度快得驚人，它們在茂密的草叢裡穿梭，動作輕盈得像兩隻灰色的幽靈。那麼龐大的身軀，跑起來竟然一點聲音都沒有，只有草葉被分開的沙沙聲。
「這耐力，簡直不科學。」后座的安然手裡一直拿著那個終端，眼睛就沒離開過屏幕，「車速已經達到每小時四十公里了，持續奔跑了兩個小時，它們的心率只上升了百分之十五。它們的散熱系統到底是怎麼工作的？」
「安博士，你就別研究了。」雷鳴在後面抱著槍，被顛得臉色發白，「我都快吐了，你還能盯著數據看，我是真服你。」
「這是寶貴的實地數據。」安然頭也不抬，「了解它們的體能極限，對我們制定戰術至關重要。」
林宇沒說話，他在想別的事。
越往東走，周圍的環境變化越明顯。
剛出發的時候，周圍還是那種單一的巨草。但現在，草叢裡開始出現了一些奇怪的灌木。那些灌木的葉子是深紫色的，上面長滿了紅色的斑點，看著就讓人心裡發毛。
而且，蟲子變多了。
就在剛才，一隻巴掌大的蚊子撞死在擋風玻璃上，爆出一團綠色的漿液，那聲音響得跟槍聲似的，嚇了林宇一跳。
「注意警戒。」龍戰的聲音把林宇拉回現實，「植被密度在增加，雷達的探測範圍被壓縮了。告訴後勤組，把能量護盾的功率調高五個百分點。」
「是！」
車子繼續向前推進。
大概又過了一個小時，前面的視野突然開闊了一些。
那些高達數米的巨草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長滿了各種奇異植物的疏林地帶。
這裡的樹木不像之前見過的那麼高大，但長得奇形怪狀。有的樹幹扭曲得像麻花，有的樹皮上長滿了尖刺，還有的樹葉像是金屬片一樣，在陽光下閃著寒光。
「停車。」安然突然喊了一聲。
「怎麼了？」龍戰一腳剎車，車子穩穩停住。
「那個。」安然指著不遠處的一棵樹。
那棵樹上掛滿了果實。那些果實很大，每一個都有椰子那麼大，外殼呈現出一種灰撲撲的褐色，看起來就像是一塊塊圓形的石頭掛在樹梢上。
「那是……石頭？」劉安湊過來，眯著眼睛看。
「不，是果實。」安然的語氣很肯定，「我剛才聞到了一股很淡的澱粉味，就是從那個方向飄過來的。」
「澱粉味？」劉安的眼睛瞬間亮了，「那是糧食啊！」
在野外，發現澱粉類食物意味著什麼，所有人都清楚。那是能量，是生存的根本。
「我去看看。」林宇解開安全帶。
「小心點。」龍戰叮囑道，「帶上小乖。」
林宇打開車門跳了下去。小乖立刻湊了過來，用鼻子在他身上嗅了嗅。老獨則站在幾米外，警惕地盯著四周的樹林。
林宇拍了拍小乖的脖子，指了指那棵樹：「走，去看看那是啥。」
一人一狼慢慢靠近那棵怪樹。
走近了才發現，這樹比遠看還要大。樹幹得有三個人合抱那麼粗，樹皮硬得像鐵甲。那些「椰子」掛在離地兩三米的地方，沉甸甸的，把樹枝都壓彎了。
林宇撿起一塊石頭，用力朝一個果實砸去。
「當！」
石頭砸在果殼上，竟然發出了金鐵交鳴的聲音，火星子都冒出來了。那果實晃了晃，愣是沒掉下來。
「好硬的殼！」林宇暗暗咋舌。
他抽出腰間的戰術匕首，那是特種合金打造的，削鐵如泥。他找准角度，猛地一跳，一刀砍在果實的蒂上。
「咔嚓！」
果實應聲而落，重重地砸在地上，把地面砸出一個坑。
林宇剛想伸手去撿，小乖突然低吼了一聲，一爪子把那個果實按住了。
「怎麼了？」林宇嚇了一跳。
小乖低下頭，用鼻子在那果實上聞了又聞，然後伸出舌頭舔了一下果殼。過了一會兒，它抬起頭，衝著林宇搖了搖頭尾巴，把爪子挪開了。
「沒毒？」林宇看懂了它的意思。
他抱起那個沉甸甸的「椰子」，轉身跑回車邊。
「怎麼樣？」劉安早就等不及了，手裡拿著把菜刀就沖了下來。
「硬得很，跟石頭似的。」林宇把果實放在地上。
劉安嘿嘿一笑：「再硬能有我的刀硬？」
他掄起菜刀，那是一把特製的厚背剁骨刀，這幾天被他磨得飛快。
「喝！」
劉安大喝一聲，一刀劈了下去。
「崩！」
一聲悶響。果殼裂開了一條縫，但沒完全開。劉安虎口震得發麻，一臉震驚：「乖乖，這玩意兒是練過金鐘罩吧？」
最後還是王莽過來，用槍托狠狠砸了幾下，才順著那條縫把果實撬開。
果殼一開，一股濃郁的、類似於烤紅薯和板栗混合的香氣，瞬間瀰漫開來。
所有人都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只見那果殼裡面，滿滿當當全是白色的果肉，質地緊密，看著粉糯糯的。
「這……」劉安伸手摳了一點，放在指尖搓了搓，「全是澱粉！這簡直就是長在樹上的超級大饅頭啊！」
安然拿著檢測儀過來了，對著果肉掃了一下。
「無毒。」她看著屏幕上的數據，聲音裡帶著一絲驚喜，「碳水化合物含量極高，還有豐富的植物蛋白。這一顆果實提供的熱量，足夠一個成年男子兩天的消耗。」
「神了！」劉安一拍大腿，「這下咱們不用天天啃壓縮餅乾了！這玩意兒烤著吃絕對香！」
林宇看著那個被切開的果實，心裡突然有種感覺。
這個世界，雖然危險，但也充滿了饋贈。只要你能找到方法，它就會給你活路。
「帶上！」龍戰當機立斷，「能裝多少裝多少！這可是重要的戰略物資！」
隊員們立刻行動起來，爬樹的爬樹，摘果的摘果。小乖也沒閒著，它看懂了人類在幹什麼，居然也人立而起，用前爪把低處的果實扒拉下來，然後用嘴叼著放到車邊。
這一幕，看得大家心裡暖洋洋的。
半個小時後，「工蜂一號」的後備箱裡，已經塞滿了這種被命名為「鐵殼果」的食物。
車隊再次啟程。
有了食物的保障，大家的心情明顯好了不少。劉安甚至已經在計劃著晚上怎麼做這玩意兒了是蒸還是烤，或者是燉湯。
但林宇的心情卻並沒有放鬆下來。
他看著窗外越來越稀疏的樹林，心裡那種不安的感覺反而越來越強。
這種不安，不是來自具體的威脅，而是來自一種直覺。
就像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
「龍隊。」林宇突然開口，「前面……好像不太對勁。」
「怎麼說？」龍戰看了他一眼。
「太安靜了。」林宇指著前方，「剛才在樹林裡，還能聽到蟲叫鳥叫。但越往前走，聲音越小。現在……你聽，外面一點聲音都沒有了。」
龍戰立刻看了一眼聲吶顯示屏。
果然，波形圖上一片死寂，連風聲都顯得格外刺耳。
「老獨呢？」林宇問。
他看向窗外。
一直跑在車邊的老獨，不知什麼時候停下了腳步。它站在一塊凸起的岩石上，那隻獨眼死死地盯著前方，背上的毛全都炸了起來，喉嚨里發出那種像是拉風箱一樣的低吼聲。
小乖也停下了，它夾著尾巴，不安地在原地轉圈，不敢再往前邁一步。
「停車！」龍戰猛地踩下剎車。
「工蜂一號」在地面滑行了幾米，停住了。
前方，樹林到了盡頭。
一片巨大得讓人窒息的平原，展現在眾人眼前。
車內，氣氛有些沉悶。
林宇坐在副駕駛的位置，手裡抓著把手，眼睛死死盯著窗外。
這車雖然經過了減震改裝，但在這種完全沒有路的原始地貌上行駛，還是顛得人五臟六腑都在顫。外面的巨草足有三四米高，車子就像是在綠色的海洋里開潛水艇，視野極差。
「十二點鐘方向，距離五十米，有大型障礙物。」負責雷達監測的趙虎匯報導。
「繞過去。」龍戰穩穩地把著方向盤。
車身猛地向左一傾，避開了一塊埋在草叢裡的巨石。
林宇透過側窗，看到小乖和老獨正一左一右地奔跑在車子兩側。
這兩頭巨狼的速度快得驚人，它們在茂密的草叢裡穿梭，動作輕盈得像兩隻灰色的幽靈。那麼龐大的身軀，跑起來竟然一點聲音都沒有，只有草葉被分開的沙沙聲。
「這耐力，簡直不科學。」后座的安然手裡一直拿著那個終端，眼睛就沒離開過屏幕，「車速已經達到每小時四十公里了，持續奔跑了兩個小時，它們的心率只上升了百分之十五。它們的散熱系統到底是怎麼工作的？」
「安博士，你就別研究了。」雷鳴在後面抱著槍，被顛得臉色發白，「我都快吐了，你還能盯著數據看，我是真服你。」
「這是寶貴的實地數據。」安然頭也不抬，「了解它們的體能極限，對我們制定戰術至關重要。」
林宇沒說話，他在想別的事。
越往東走，周圍的環境變化越明顯。
剛出發的時候，周圍還是那種單一的巨草。但現在，草叢裡開始出現了一些奇怪的灌木。那些灌木的葉子是深紫色的，上面長滿了紅色的斑點，看著就讓人心裡發毛。
而且，蟲子變多了。
就在剛才，一隻巴掌大的蚊子撞死在擋風玻璃上，爆出一團綠色的漿液，那聲音響得跟槍聲似的，嚇了林宇一跳。
「注意警戒。」龍戰的聲音把林宇拉回現實，「植被密度在增加，雷達的探測範圍被壓縮了。告訴後勤組，把能量護盾的功率調高五個百分點。」
「是！」
車子繼續向前推進。
大概又過了一個小時，前面的視野突然開闊了一些。
那些高達數米的巨草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長滿了各種奇異植物的疏林地帶。
這裡的樹木不像之前見過的那麼高大，但長得奇形怪狀。有的樹幹扭曲得像麻花，有的樹皮上長滿了尖刺，還有的樹葉像是金屬片一樣，在陽光下閃著寒光。
「停車。」安然突然喊了一聲。
「怎麼了？」龍戰一腳剎車，車子穩穩停住。
「那個。」安然指著不遠處的一棵樹。
那棵樹上掛滿了果實。那些果實很大，每一個都有椰子那麼大，外殼呈現出一種灰撲撲的褐色，看起來就像是一塊塊圓形的石頭掛在樹梢上。
「那是……石頭？」劉安湊過來，眯著眼睛看。
「不，是果實。」安然的語氣很肯定，「我剛才聞到了一股很淡的澱粉味，就是從那個方向飄過來的。」
「澱粉味？」劉安的眼睛瞬間亮了，「那是糧食啊！」
在野外，發現澱粉類食物意味著什麼，所有人都清楚。那是能量，是生存的根本。
「我去看看。」林宇解開安全帶。
「小心點。」龍戰叮囑道，「帶上小乖。」
林宇打開車門跳了下去。小乖立刻湊了過來，用鼻子在他身上嗅了嗅。老獨則站在幾米外，警惕地盯著四周的樹林。
林宇拍了拍小乖的脖子，指了指那棵樹：「走，去看看那是啥。」
一人一狼慢慢靠近那棵怪樹。
走近了才發現，這樹比遠看還要大。樹幹得有三個人合抱那麼粗，樹皮硬得像鐵甲。那些「椰子」掛在離地兩三米的地方，沉甸甸的，把樹枝都壓彎了。
林宇撿起一塊石頭，用力朝一個果實砸去。
「當！」
石頭砸在果殼上，竟然發出了金鐵交鳴的聲音，火星子都冒出來了。那果實晃了晃，愣是沒掉下來。
「好硬的殼！」林宇暗暗咋舌。
他抽出腰間的戰術匕首，那是特種合金打造的，削鐵如泥。他找准角度，猛地一跳，一刀砍在果實的蒂上。
「咔嚓！」
果實應聲而落，重重地砸在地上，把地面砸出一個坑。
林宇剛想伸手去撿，小乖突然低吼了一聲，一爪子把那個果實按住了。
「怎麼了？」林宇嚇了一跳。
小乖低下頭，用鼻子在那果實上聞了又聞，然後伸出舌頭舔了一下果殼。過了一會兒，它抬起頭，衝著林宇搖了搖頭尾巴，把爪子挪開了。
「沒毒？」林宇看懂了它的意思。
他抱起那個沉甸甸的「椰子」，轉身跑回車邊。
「怎麼樣？」劉安早就等不及了，手裡拿著把菜刀就沖了下來。
「硬得很，跟石頭似的。」林宇把果實放在地上。
劉安嘿嘿一笑：「再硬能有我的刀硬？」
他掄起菜刀，那是一把特製的厚背剁骨刀，這幾天被他磨得飛快。
「喝！」
劉安大喝一聲，一刀劈了下去。
「崩！」
一聲悶響。果殼裂開了一條縫，但沒完全開。劉安虎口震得發麻，一臉震驚：「乖乖，這玩意兒是練過金鐘罩吧？」
最後還是王莽過來，用槍托狠狠砸了幾下，才順著那條縫把果實撬開。
果殼一開，一股濃郁的、類似於烤紅薯和板栗混合的香氣，瞬間瀰漫開來。
所有人都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只見那果殼裡面，滿滿當當全是白色的果肉，質地緊密，看著粉糯糯的。
「這……」劉安伸手摳了一點，放在指尖搓了搓，「全是澱粉！這簡直就是長在樹上的超級大饅頭啊！」
安然拿著檢測儀過來了，對著果肉掃了一下。
「無毒。」她看著屏幕上的數據，聲音裡帶著一絲驚喜，「碳水化合物含量極高，還有豐富的植物蛋白。這一顆果實提供的熱量，足夠一個成年男子兩天的消耗。」
「神了！」劉安一拍大腿，「這下咱們不用天天啃壓縮餅乾了！這玩意兒烤著吃絕對香！」
林宇看著那個被切開的果實，心裡突然有種感覺。
這個世界，雖然危險，但也充滿了饋贈。只要你能找到方法，它就會給你活路。
「帶上！」龍戰當機立斷，「能裝多少裝多少！這可是重要的戰略物資！」
隊員們立刻行動起來，爬樹的爬樹，摘果的摘果。小乖也沒閒著，它看懂了人類在幹什麼，居然也人立而起，用前爪把低處的果實扒拉下來，然後用嘴叼著放到車邊。
這一幕，看得大家心裡暖洋洋的。
半個小時後，「工蜂一號」的後備箱裡，已經塞滿了這種被命名為「鐵殼果」的食物。
車隊再次啟程。
有了食物的保障，大家的心情明顯好了不少。劉安甚至已經在計劃著晚上怎麼做這玩意兒了是蒸還是烤，或者是燉湯。
但林宇的心情卻並沒有放鬆下來。
他看著窗外越來越稀疏的樹林，心裡那種不安的感覺反而越來越強。
這種不安，不是來自具體的威脅，而是來自一種直覺。
就像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
「龍隊。」林宇突然開口，「前面……好像不太對勁。」
「怎麼說？」龍戰看了他一眼。
「太安靜了。」林宇指著前方，「剛才在樹林裡，還能聽到蟲叫鳥叫。但越往前走，聲音越小。現在……你聽，外面一點聲音都沒有了。」
龍戰立刻看了一眼聲吶顯示屏。
果然，波形圖上一片死寂，連風聲都顯得格外刺耳。
「老獨呢？」林宇問。
他看向窗外。
一直跑在車邊的老獨，不知什麼時候停下了腳步。它站在一塊凸起的岩石上，那隻獨眼死死地盯著前方，背上的毛全都炸了起來，喉嚨里發出那種像是拉風箱一樣的低吼聲。
小乖也停下了，它夾著尾巴，不安地在原地轉圈，不敢再往前邁一步。
「停車！」龍戰猛地踩下剎車。
「工蜂一號」在地面滑行了幾米，停住了。
前方，樹林到了盡頭。
一片巨大得讓人窒息的平原，展現在眾人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