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無法拒絕的請求
林宇的話音落下，所有人都愣住了。
獨眼狼和另外兩頭年輕巨狼的離去，沒有絲毫的拖泥帶水，就那麼走進了無邊的叢林，仿佛只是去進行一次再平常不過的巡邏。
但所有人都明白，這不一樣。
它們沒有像來時那樣，亦步亦趨地跟在隊伍旁邊，而是選擇了另一個方向，一個更深、更廣闊的未知區域。
「它們……真的留下了？」王莽看著那三頭巨狼消失的方向，喃喃自語。他伸手摸了摸口袋，那裡還放著半包準備分給「老獨」的牛肉乾。
「它們為什麼要這麼做？」隊醫孫斌一臉不解，「它們是狼，又不是軍人，它們沒有責任和義務為我們守護什麼。」
「不，你有東西說錯了。」一直沉默的孫蘭教授突然開口，她的目光同樣望向森林深處，眼神裡帶著一種學者特有的、探索真理時的光芒，「它們或許不是軍人，但它們有它們的『責任和義務』。」
她轉向眾人，解釋道：「這幾天，通過林宇的翻譯和我們的觀察，我已經基本摸清了這個狼群的社會結構。這是一個高度社會化的族群，有著明確的分工和森嚴的等級。狼王黑風是絕對的領袖，而像獨眼狼這樣的成年雄性，則是族群的中堅力量，負責狩獵和守衛。」
「我們幫助它們打退了巨熊，守住了家園，在它們的認知里，我們已經成為了這個族群的『盟友』。它們護送我們回來，是盟友之間的責任。現在，我們即將離開，而這裡——『一號燈塔』，作為我們共同建立的據點，它們自然會將其納入自己的巡邏和守護範圍。」
「這是一種……領地意識的延伸，也是一種對盟友的承諾。」孫蘭教授的語氣里充滿了驚嘆，「它們的智慧和情感複雜程度，遠遠超出了我們的想像。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動物本能，而是一種原始的、樸素的文明形態。」
聽到「文明」這兩個字，所有人都心頭一震。
是啊，他們一直下意識地將這些巨獸當成「動物」，哪怕它們體型再大，力量再強。可現在看來，他們面對的，可能是一個完全不輸給早期人類的智慧族群。
龍戰沉默地聽著，他沒有說話，只是轉頭看向了那五個剛剛被他訓斥過的士兵。
李維、趙虎他們五個，此刻臉上的表情複雜到了極點。有羞愧，有震撼，還有一絲……釋然。
他們終於明白了孫蘭教授那句「無謂的犧牲是浪費」的真正含義。他們以為自己留下來是奉獻，可現在看來，他們的能力，可能還不如那三頭自願留守的巨狼。
「隊長……我們……」李維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又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行了。」龍戰擺了擺手，打斷了他，「都別杵在這兒了。檢查最後一遍裝備，準備傳送。」
他的語氣緩和了許多，沒有了之前的嚴厲。
「記住今天發生的事。記住那三頭狼的背影。它們給我們上了一課，一堂我們用多少次演習都學不到的課。」龍戰的目光掃過每一個人，「下一次，當我們再回來的時候，我們必須變得更強，更聰明。我們不能總依靠朋友的保護。」
「是！」所有人齊聲應道，聲音洪亮。
最後的準備工作有條不紊地進行著。隊員們將所有的樣本箱、數據存儲器和重要設備都集中到了傳送圈的中心。那些狼王贈送的、閃閃發光的礦石和奇異的果實，也被小心翼翼地打包好。
林宇走到小乖身邊，進行最後的告別。
小乖的情緒明顯有些低落，它把巨大的腦袋搭在林宇的肩膀上，喉嚨里發出不舍的嗚咽聲。
「好了，別這樣。」林宇笑著，用力地揉著它脖頸上的軟毛，「我們只是回家一趟，很快就回來了。你看，老獨它們都留下來幫我們看家了，我們怎麼可能不回來？」
他從口袋裡掏出最後一個藤球，這是他用沼澤邊的一種特殊藤蔓編的，異常結實，而且帶著一股清新的味道。
「這個，留給你玩。等我們下次來，我給你做個更大的。」
小乖用鼻子嗅了嗅那個藤球，然後伸出舌頭，在林宇的臉上重重地舔了一下。那力道大得，差點把林宇舔個跟頭。
「行了行了，知道了。」林宇抹了把臉上的口水，哭笑不得。
「所有人員，進入傳送區域！」龍戰的命令聲響起。
林宇最後拍了拍小乖的腦袋，轉身走向了那個直徑五米的白色圓圈。
小乖沒有跟上來，它只是站在圈外，用那雙金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林宇，看著這群即將離去的人類朋友。
隊員們一個個走進圈內，站好位置。每個人都回頭，看了一眼這個他們奮戰了七天的世界。
看到了那高聳入雲的巨樹，看到了遠處若隱若現的山脈，看到了在風中搖曳的巨草，也看到了站在圈外，默默注視著他們的巨狼。
「林宇。」龍戰走到他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
林宇回過神，他能感覺到，自己腦海中那本古書的漩渦烙印，已經開始發燙，一股熟悉而強大的力量正在甦醒。
「倒計時，三十秒。」負責計時的隊員報告道。
「再見了，小乖。」林宇在心裡默念。
「再見了，洪荒。」
他閉上了眼睛。
強大的拉扯力瞬間傳來，比之前的每一次都要猛烈。整個世界在眼前化為一片絢爛的光影，時間與空間的概念變得模糊。
……
「砰！」
熟悉的失重感和撞擊感傳來，但比之前要輕微得多。外骨骼裝甲的緩衝系統完美地吸收了大部分衝擊力。
林宇睜開眼，刺眼的探照燈光讓他下意識地眯起了眼睛。
熟悉的混凝土廣場，熟悉的鐵絲網，熟悉的、帶著一絲工業廢氣味道的空氣。
回來了。
他們真的回來了。
「報告！『夸父』小隊全體成員，安全返回！」龍戰的聲音通過通訊頻道響起，帶著一絲如釋重負的顫抖。
廣場上，爆發出雷鳴般的歡呼聲。
李振國將軍和張天奇快步沖了上來，他們的身後，跟著一大群穿著白大褂的研究人員。
「龍戰！」李振國將軍一把抓住龍戰的胳膊，眼睛在他身上下打量，「人員呢？有沒有傷亡？」
「報告司令！」龍戰立正，敬禮，聲音洪亮，「夸父小隊，應到三十三人，實到三十三人！全員歸隊！有五名隊員受輕傷，均已處理，無大礙！」
聽到「全員歸隊」四個字，李振國那張一直緊繃著的臉，終於露出了一絲笑意。他重重地拍了拍龍戰的肩膀：「好！好！好小子！沒給老子丟臉！」
張天奇也鬆了口氣，他走到林宇身邊，上下打量著他。看到林宇雖然一臉疲憊，但精神狀態還不錯，他也放下了心。
「辛苦了，林宇同志。」
「不辛苦。」林宇笑了笑，感覺像是做了一場大夢。
而此時，王澤林和孫蘭兩位教授，已經被一群「瘋狂」的同行包圍了。
「老王！你可算回來了！快！樣本呢？採集到什麼了？那邊的土壤真的有那麼高的有機質含量嗎？」一個頭髮同樣花白的老院士，抓著王澤林的胳膊，激動得臉都紅了。
「老孫！黑金血蓮！你真的拿到活體植株了？快給我看看！就看一眼！我研究了一輩子嗜極生物，從來沒想過真的有這種東西存在！」另一個戴著眼鏡的女科學家，死死地盯著孫蘭教授懷裡那個恆溫保存箱，眼神炙熱得能把箱子融化。
「別擠！別擠！讓我先來！」
「滾蛋！我是搞基因學的，我先來！」
場面一度十分混亂。王澤林和孫蘭兩位教授，就像是帶著絕世珍寶從藏寶洞裡回來的英雄，被一群「餓狼」團團圍住。
龍戰看著這幅場景，無奈地搖了搖頭，對身邊的雷鳴說：「去，把教授們護送到實驗室去。別讓他們被這群老傢伙給拆了。」
「是！」雷鳴笑著領命，帶著幾個隊員，硬生生地從人群中殺出一條血路，護送著兩位教授和那些寶貴的樣本箱，走向了基地最深處的絕密實驗室。
就在這時，一個負責技術檢測的士兵，拿著一個儀器，滿臉震驚地跑到了李振國將軍面前。
「報告司令！有……有重大發現！」
獨眼狼和另外兩頭年輕巨狼的離去，沒有絲毫的拖泥帶水，就那麼走進了無邊的叢林，仿佛只是去進行一次再平常不過的巡邏。
但所有人都明白，這不一樣。
它們沒有像來時那樣，亦步亦趨地跟在隊伍旁邊，而是選擇了另一個方向，一個更深、更廣闊的未知區域。
「它們……真的留下了？」王莽看著那三頭巨狼消失的方向，喃喃自語。他伸手摸了摸口袋，那裡還放著半包準備分給「老獨」的牛肉乾。
「它們為什麼要這麼做？」隊醫孫斌一臉不解，「它們是狼，又不是軍人，它們沒有責任和義務為我們守護什麼。」
「不，你有東西說錯了。」一直沉默的孫蘭教授突然開口，她的目光同樣望向森林深處，眼神裡帶著一種學者特有的、探索真理時的光芒，「它們或許不是軍人，但它們有它們的『責任和義務』。」
她轉向眾人，解釋道：「這幾天，通過林宇的翻譯和我們的觀察，我已經基本摸清了這個狼群的社會結構。這是一個高度社會化的族群，有著明確的分工和森嚴的等級。狼王黑風是絕對的領袖，而像獨眼狼這樣的成年雄性，則是族群的中堅力量，負責狩獵和守衛。」
「我們幫助它們打退了巨熊，守住了家園，在它們的認知里，我們已經成為了這個族群的『盟友』。它們護送我們回來，是盟友之間的責任。現在，我們即將離開，而這裡——『一號燈塔』，作為我們共同建立的據點，它們自然會將其納入自己的巡邏和守護範圍。」
「這是一種……領地意識的延伸，也是一種對盟友的承諾。」孫蘭教授的語氣里充滿了驚嘆，「它們的智慧和情感複雜程度，遠遠超出了我們的想像。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動物本能，而是一種原始的、樸素的文明形態。」
聽到「文明」這兩個字，所有人都心頭一震。
是啊，他們一直下意識地將這些巨獸當成「動物」，哪怕它們體型再大，力量再強。可現在看來，他們面對的，可能是一個完全不輸給早期人類的智慧族群。
龍戰沉默地聽著，他沒有說話，只是轉頭看向了那五個剛剛被他訓斥過的士兵。
李維、趙虎他們五個，此刻臉上的表情複雜到了極點。有羞愧，有震撼，還有一絲……釋然。
他們終於明白了孫蘭教授那句「無謂的犧牲是浪費」的真正含義。他們以為自己留下來是奉獻，可現在看來，他們的能力，可能還不如那三頭自願留守的巨狼。
「隊長……我們……」李維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又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行了。」龍戰擺了擺手，打斷了他，「都別杵在這兒了。檢查最後一遍裝備，準備傳送。」
他的語氣緩和了許多，沒有了之前的嚴厲。
「記住今天發生的事。記住那三頭狼的背影。它們給我們上了一課，一堂我們用多少次演習都學不到的課。」龍戰的目光掃過每一個人，「下一次，當我們再回來的時候，我們必須變得更強，更聰明。我們不能總依靠朋友的保護。」
「是！」所有人齊聲應道，聲音洪亮。
最後的準備工作有條不紊地進行著。隊員們將所有的樣本箱、數據存儲器和重要設備都集中到了傳送圈的中心。那些狼王贈送的、閃閃發光的礦石和奇異的果實，也被小心翼翼地打包好。
林宇走到小乖身邊，進行最後的告別。
小乖的情緒明顯有些低落，它把巨大的腦袋搭在林宇的肩膀上，喉嚨里發出不舍的嗚咽聲。
「好了，別這樣。」林宇笑著，用力地揉著它脖頸上的軟毛，「我們只是回家一趟，很快就回來了。你看，老獨它們都留下來幫我們看家了，我們怎麼可能不回來？」
他從口袋裡掏出最後一個藤球，這是他用沼澤邊的一種特殊藤蔓編的，異常結實，而且帶著一股清新的味道。
「這個，留給你玩。等我們下次來，我給你做個更大的。」
小乖用鼻子嗅了嗅那個藤球，然後伸出舌頭，在林宇的臉上重重地舔了一下。那力道大得，差點把林宇舔個跟頭。
「行了行了，知道了。」林宇抹了把臉上的口水，哭笑不得。
「所有人員，進入傳送區域！」龍戰的命令聲響起。
林宇最後拍了拍小乖的腦袋，轉身走向了那個直徑五米的白色圓圈。
小乖沒有跟上來，它只是站在圈外，用那雙金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林宇，看著這群即將離去的人類朋友。
隊員們一個個走進圈內，站好位置。每個人都回頭，看了一眼這個他們奮戰了七天的世界。
看到了那高聳入雲的巨樹，看到了遠處若隱若現的山脈，看到了在風中搖曳的巨草，也看到了站在圈外，默默注視著他們的巨狼。
「林宇。」龍戰走到他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
林宇回過神，他能感覺到，自己腦海中那本古書的漩渦烙印，已經開始發燙，一股熟悉而強大的力量正在甦醒。
「倒計時，三十秒。」負責計時的隊員報告道。
「再見了，小乖。」林宇在心裡默念。
「再見了，洪荒。」
他閉上了眼睛。
強大的拉扯力瞬間傳來，比之前的每一次都要猛烈。整個世界在眼前化為一片絢爛的光影，時間與空間的概念變得模糊。
……
「砰！」
熟悉的失重感和撞擊感傳來，但比之前要輕微得多。外骨骼裝甲的緩衝系統完美地吸收了大部分衝擊力。
林宇睜開眼，刺眼的探照燈光讓他下意識地眯起了眼睛。
熟悉的混凝土廣場，熟悉的鐵絲網，熟悉的、帶著一絲工業廢氣味道的空氣。
回來了。
他們真的回來了。
「報告！『夸父』小隊全體成員，安全返回！」龍戰的聲音通過通訊頻道響起，帶著一絲如釋重負的顫抖。
廣場上，爆發出雷鳴般的歡呼聲。
李振國將軍和張天奇快步沖了上來，他們的身後，跟著一大群穿著白大褂的研究人員。
「龍戰！」李振國將軍一把抓住龍戰的胳膊，眼睛在他身上下打量，「人員呢？有沒有傷亡？」
「報告司令！」龍戰立正，敬禮，聲音洪亮，「夸父小隊，應到三十三人，實到三十三人！全員歸隊！有五名隊員受輕傷，均已處理，無大礙！」
聽到「全員歸隊」四個字，李振國那張一直緊繃著的臉，終於露出了一絲笑意。他重重地拍了拍龍戰的肩膀：「好！好！好小子！沒給老子丟臉！」
張天奇也鬆了口氣，他走到林宇身邊，上下打量著他。看到林宇雖然一臉疲憊，但精神狀態還不錯，他也放下了心。
「辛苦了，林宇同志。」
「不辛苦。」林宇笑了笑，感覺像是做了一場大夢。
而此時，王澤林和孫蘭兩位教授，已經被一群「瘋狂」的同行包圍了。
「老王！你可算回來了！快！樣本呢？採集到什麼了？那邊的土壤真的有那麼高的有機質含量嗎？」一個頭髮同樣花白的老院士，抓著王澤林的胳膊，激動得臉都紅了。
「老孫！黑金血蓮！你真的拿到活體植株了？快給我看看！就看一眼！我研究了一輩子嗜極生物，從來沒想過真的有這種東西存在！」另一個戴著眼鏡的女科學家，死死地盯著孫蘭教授懷裡那個恆溫保存箱，眼神炙熱得能把箱子融化。
「別擠！別擠！讓我先來！」
「滾蛋！我是搞基因學的，我先來！」
場面一度十分混亂。王澤林和孫蘭兩位教授，就像是帶著絕世珍寶從藏寶洞裡回來的英雄，被一群「餓狼」團團圍住。
龍戰看著這幅場景，無奈地搖了搖頭，對身邊的雷鳴說：「去，把教授們護送到實驗室去。別讓他們被這群老傢伙給拆了。」
「是！」雷鳴笑著領命，帶著幾個隊員，硬生生地從人群中殺出一條血路，護送著兩位教授和那些寶貴的樣本箱，走向了基地最深處的絕密實驗室。
就在這時，一個負責技術檢測的士兵，拿著一個儀器，滿臉震驚地跑到了李振國將軍面前。
「報告司令！有……有重大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