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奇特的禮物
紫色的夕陽將天空染成一片夢幻的色彩，餘暉灑在空地上，將剛剛經歷過血戰的土地鍍上一層溫柔的光暈。
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和一種奇特的野獸腥膻，混合著泥土與青草的氣息，形成了一種洪荒世界獨有的味道。
夸父小隊的醫療兵們忙得不可開交。
「鉗子！止血鉗！」隊醫孫斌滿頭大汗，對著一個受傷的巨狼腹部巨大的撕裂傷口，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那頭巨狼很痛苦，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粗重的喘息，肌肉不自覺地繃緊，但它沒有掙扎，只是用一雙金色的眼睛看著正在為它處理傷口的孫斌，眼神裡帶著一絲困惑和順從。
「老孫，這傢伙的皮也太厚了，我的手術刀都快卷刃了！」另一個醫療兵抱怨道，他正在給另一頭巨狼清理爪子上的傷口。
「別廢話！用合金手術刀！」孫斌頭也不回地吼道，「把所有的廣譜抗生素都拿出來，劑量加倍！天知道這裡的細菌是什麼玩意兒，萬一感染了，咱們誰都負不起這個責！」
雷鳴和王莽幾個沒受傷的隊員，則成了臨時護士，負責按住那些因為疼痛而想要掙扎的巨狼，或者遞送醫療器械。
「我操，」雷鳴一邊死死按住一頭巨狼的前腿，一邊咧著嘴對旁邊的王莽說，「王瘋子，你說咱們回去跟人吹牛，說咱們給山那麼大的狼縫過針，有人信嗎？」
「信個屁，」王莽啐了一口，「他們頂多以為咱們喝多了。你他娘的輕點，這大傢伙要是給你一爪子，你下半輩子就得在輪椅上過了。」
王莽嘴上這麼說，手上的動作卻很輕柔。他看著眼前這頭剛剛還在和巨熊搏命的猛獸，此刻卻溫順地任由人類擺布，心裡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這些傢伙，是真正的戰士。
龍戰站在一旁，沒有參與救治，但他的目光掃過全場，將每一個細節都記在心裡。他看到自己的兵，這些在戰場上殺人不眨眼的兵王，此刻正小心翼翼地給他們的「敵人」包紮傷口。他也看到那些巨狼，雖然痛苦，卻沒有一頭對人類露出獠牙。
這是一種超越了物種和語言的信任。
他走到林宇身邊。林宇還跪在小乖旁邊，用手輕輕撫摸著小乖的腦袋。小乖的傷口已經處理完畢，厚厚的紗布覆蓋在它的側腹，雖然看起來還是有些嚇人，但呼吸已經平穩了許多。
「感覺怎麼樣？」龍戰低聲問。
「好多了。」林宇看著小乖，眼裡滿是心疼，「孫醫生說沒有傷到內臟，只是皮外傷比較嚴重，需要好好休養。」
「那就好。」龍戰在他身邊坐下，從口袋裡掏出一塊壓縮餅乾，掰了一半遞給林宇，「吃點東西吧，你一天沒怎麼吃了。」
林宇搖搖頭：「我吃不下。」
他現在滿腦子都是剛才戰鬥的畫面，那些巨熊兇猛的撲擊，巨狼們悍不畏死的反抗，還有小乖為了保護自己而受傷的場景。他一個在圖書館工作了幾年的人，哪裡見過這種陣仗。
「必須吃。」龍戰把餅乾硬塞到他手裡，「接下來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你必須保持體力。小乖還需要你照顧。」
聽到「小乖」兩個字，林宇看了一眼趴在地上哼哼唧唧的巨狼，終於還是接過了餅乾，小口地啃了起來。味道跟嚼蠟一樣，但他還是努力咽了下去。
「隊長，」林宇問，「我們……真的幫到它們了嗎？」
「你說呢？」龍戰指了指周圍。
林宇抬起頭，看到那些沒有受傷的巨狼，正安靜地趴在空地四周，形成了一個保護圈，將人類和受傷的同伴都護在中間。它們的眼神不再像之前那樣充滿警惕和審視，而是多了一種柔和與親近。幾隻膽大的小狼崽，甚至跑到了隊員們身邊，用小腦袋蹭他們的腿，喉嚨里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像是在撒嬌。
「它們接受我們了。」龍戰說，「不是因為我們有多強大，而是因為在它們最需要幫助的時候，我們伸出了手。」
他看著林宇，眼神裡帶著一種林宇看不懂的複雜情緒：「林宇，你知道嗎，你做了一件我們用再多武器和裝備都做不到的事情。」
「我？」林宇愣住了。
「對，你。」龍戰說，「你用你的善良，為我們打開了通往這個世界的第一扇門。不是那本古書，而是信任之門。」
「有了信任基礎，我們才能和他們在平等的對話」
這時，那頭領頭的黑色巨狼，也就是狼王「黑風」，在檢查完所有受傷族人的情況後，邁著沉穩的步伐，走到了龍戰和林宇面前。
它身上也有幾處傷，最深的一道在背上，皮肉外翻，是之前被熊王拍的。孫斌想給它處理，但它只是搖了搖頭，拒絕了。作為首領，它必須保持威嚴。
黑風低下頭，先是用鼻子在林宇的身上嗅了嗅，然後又在龍戰身上嗅了嗅。它的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移動，像是在分辨誰才是這群「小東西」的頭領。
最後，它的目光停在了龍戰身上。它能感覺到，這個人類雖然體型不大，但身上有種和它類似的氣息——那是屬於首領的、不容置疑的氣勢。
黑風對著龍戰，緩緩地點了點頭。
龍戰也看著它，沒有說話，只是同樣鄭重地點了點頭。
兩個不同物種的族群首領，在這一刻，用最原始的方式，完成了第一次平等的交流。
然後，黑風轉過頭，看向林宇。它用巨大的腦袋，輕輕蹭了蹭林宇的肩膀。那力道很輕，但林宇還是差點被蹭倒。
「它在感謝你。」龍戰在一旁說。
「我知道。」林宇笑了，他伸手摸了摸黑風粗糙的毛髮，「我們是朋友。」
黑風發出一聲低沉的嗚咽，然後轉身，朝洞穴深處走去。它一邊走，一邊回頭看，那意思很明顯：跟上來。
「它要幹什麼？」雷鳴湊過來問。
「不知道。」龍戰站起身，「但肯定不是壞事。」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裝備，對所有隊員說：「所有人，原地休整，保持警戒。林宇，王教授，孫教授，你們三個跟我來。」
「隊長，我們……」雷鳴也想跟去。
「你們留下，保護營地和傷員。」龍戰不容置疑地說，「這是命令。」
林宇看了一眼還在休息的小乖，有些不放心。小乖似乎感受到了他的目光，睜開眼，對他發出一聲低鳴，像是在說：去吧，沒事的。
林宇這才放下心，跟著龍戰，走進了洞穴深處。
黑風帶著他們，穿過了之前那個巨大的洞廳，來到了一個更深的、更隱蔽的洞穴里。
這個洞穴不大，但牆壁上鑲嵌著許多會發光的石頭，將整個空間照得如同白晝。
洞穴的中央，有一個小小的水潭。潭水清澈見底，正「咕嘟咕嘟」地冒著熱氣，水面上氤氳著一層淡淡的白霧。
最奇特的是，水潭的中央，長著一株植物。
那是一株通體潔白，如同冰雕玉琢般的小草。它只有三片葉子，每一片葉子上都帶著一道金色的紋路，在光芒的照耀下，閃爍著奇異的光澤。
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清香，從那株小草上散發出來，只是聞一下，就讓人感覺渾身的疲憊都消散了。
「這……這是……」王澤林教授和孫蘭教授看到那株小草的瞬間，眼睛都直了，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天山雪蓮？不對！人參果？也不像！」王澤林激動得語無倫次，「我研究了一輩子植物，從來沒見過這種東西！它的結構，它的效果……這簡直是神物！」
黑風走到水潭邊，低頭，小心翼翼地從那株小草上，摘下了一片葉子。
然後，它叼著那片葉子，走回到林宇面前，將葉子輕輕地放在了他腳下。
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和一種奇特的野獸腥膻，混合著泥土與青草的氣息，形成了一種洪荒世界獨有的味道。
夸父小隊的醫療兵們忙得不可開交。
「鉗子！止血鉗！」隊醫孫斌滿頭大汗，對著一個受傷的巨狼腹部巨大的撕裂傷口，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那頭巨狼很痛苦，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粗重的喘息，肌肉不自覺地繃緊，但它沒有掙扎，只是用一雙金色的眼睛看著正在為它處理傷口的孫斌，眼神裡帶著一絲困惑和順從。
「老孫，這傢伙的皮也太厚了，我的手術刀都快卷刃了！」另一個醫療兵抱怨道，他正在給另一頭巨狼清理爪子上的傷口。
「別廢話！用合金手術刀！」孫斌頭也不回地吼道，「把所有的廣譜抗生素都拿出來，劑量加倍！天知道這裡的細菌是什麼玩意兒，萬一感染了，咱們誰都負不起這個責！」
雷鳴和王莽幾個沒受傷的隊員，則成了臨時護士，負責按住那些因為疼痛而想要掙扎的巨狼，或者遞送醫療器械。
「我操，」雷鳴一邊死死按住一頭巨狼的前腿，一邊咧著嘴對旁邊的王莽說，「王瘋子，你說咱們回去跟人吹牛，說咱們給山那麼大的狼縫過針，有人信嗎？」
「信個屁，」王莽啐了一口，「他們頂多以為咱們喝多了。你他娘的輕點，這大傢伙要是給你一爪子，你下半輩子就得在輪椅上過了。」
王莽嘴上這麼說，手上的動作卻很輕柔。他看著眼前這頭剛剛還在和巨熊搏命的猛獸，此刻卻溫順地任由人類擺布，心裡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這些傢伙，是真正的戰士。
龍戰站在一旁，沒有參與救治，但他的目光掃過全場，將每一個細節都記在心裡。他看到自己的兵，這些在戰場上殺人不眨眼的兵王，此刻正小心翼翼地給他們的「敵人」包紮傷口。他也看到那些巨狼，雖然痛苦，卻沒有一頭對人類露出獠牙。
這是一種超越了物種和語言的信任。
他走到林宇身邊。林宇還跪在小乖旁邊，用手輕輕撫摸著小乖的腦袋。小乖的傷口已經處理完畢，厚厚的紗布覆蓋在它的側腹，雖然看起來還是有些嚇人，但呼吸已經平穩了許多。
「感覺怎麼樣？」龍戰低聲問。
「好多了。」林宇看著小乖，眼裡滿是心疼，「孫醫生說沒有傷到內臟，只是皮外傷比較嚴重，需要好好休養。」
「那就好。」龍戰在他身邊坐下，從口袋裡掏出一塊壓縮餅乾，掰了一半遞給林宇，「吃點東西吧，你一天沒怎麼吃了。」
林宇搖搖頭：「我吃不下。」
他現在滿腦子都是剛才戰鬥的畫面，那些巨熊兇猛的撲擊，巨狼們悍不畏死的反抗，還有小乖為了保護自己而受傷的場景。他一個在圖書館工作了幾年的人，哪裡見過這種陣仗。
「必須吃。」龍戰把餅乾硬塞到他手裡，「接下來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你必須保持體力。小乖還需要你照顧。」
聽到「小乖」兩個字，林宇看了一眼趴在地上哼哼唧唧的巨狼，終於還是接過了餅乾，小口地啃了起來。味道跟嚼蠟一樣，但他還是努力咽了下去。
「隊長，」林宇問，「我們……真的幫到它們了嗎？」
「你說呢？」龍戰指了指周圍。
林宇抬起頭，看到那些沒有受傷的巨狼，正安靜地趴在空地四周，形成了一個保護圈，將人類和受傷的同伴都護在中間。它們的眼神不再像之前那樣充滿警惕和審視，而是多了一種柔和與親近。幾隻膽大的小狼崽，甚至跑到了隊員們身邊，用小腦袋蹭他們的腿，喉嚨里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像是在撒嬌。
「它們接受我們了。」龍戰說，「不是因為我們有多強大，而是因為在它們最需要幫助的時候，我們伸出了手。」
他看著林宇，眼神裡帶著一種林宇看不懂的複雜情緒：「林宇，你知道嗎，你做了一件我們用再多武器和裝備都做不到的事情。」
「我？」林宇愣住了。
「對，你。」龍戰說，「你用你的善良，為我們打開了通往這個世界的第一扇門。不是那本古書，而是信任之門。」
「有了信任基礎，我們才能和他們在平等的對話」
這時，那頭領頭的黑色巨狼，也就是狼王「黑風」，在檢查完所有受傷族人的情況後，邁著沉穩的步伐，走到了龍戰和林宇面前。
它身上也有幾處傷，最深的一道在背上，皮肉外翻，是之前被熊王拍的。孫斌想給它處理，但它只是搖了搖頭，拒絕了。作為首領，它必須保持威嚴。
黑風低下頭，先是用鼻子在林宇的身上嗅了嗅，然後又在龍戰身上嗅了嗅。它的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移動，像是在分辨誰才是這群「小東西」的頭領。
最後，它的目光停在了龍戰身上。它能感覺到，這個人類雖然體型不大，但身上有種和它類似的氣息——那是屬於首領的、不容置疑的氣勢。
黑風對著龍戰，緩緩地點了點頭。
龍戰也看著它，沒有說話，只是同樣鄭重地點了點頭。
兩個不同物種的族群首領，在這一刻，用最原始的方式，完成了第一次平等的交流。
然後，黑風轉過頭，看向林宇。它用巨大的腦袋，輕輕蹭了蹭林宇的肩膀。那力道很輕，但林宇還是差點被蹭倒。
「它在感謝你。」龍戰在一旁說。
「我知道。」林宇笑了，他伸手摸了摸黑風粗糙的毛髮，「我們是朋友。」
黑風發出一聲低沉的嗚咽，然後轉身，朝洞穴深處走去。它一邊走，一邊回頭看，那意思很明顯：跟上來。
「它要幹什麼？」雷鳴湊過來問。
「不知道。」龍戰站起身，「但肯定不是壞事。」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裝備，對所有隊員說：「所有人，原地休整，保持警戒。林宇，王教授，孫教授，你們三個跟我來。」
「隊長，我們……」雷鳴也想跟去。
「你們留下，保護營地和傷員。」龍戰不容置疑地說，「這是命令。」
林宇看了一眼還在休息的小乖，有些不放心。小乖似乎感受到了他的目光，睜開眼，對他發出一聲低鳴，像是在說：去吧，沒事的。
林宇這才放下心，跟著龍戰，走進了洞穴深處。
黑風帶著他們，穿過了之前那個巨大的洞廳，來到了一個更深的、更隱蔽的洞穴里。
這個洞穴不大，但牆壁上鑲嵌著許多會發光的石頭，將整個空間照得如同白晝。
洞穴的中央，有一個小小的水潭。潭水清澈見底，正「咕嘟咕嘟」地冒著熱氣，水面上氤氳著一層淡淡的白霧。
最奇特的是，水潭的中央，長著一株植物。
那是一株通體潔白，如同冰雕玉琢般的小草。它只有三片葉子，每一片葉子上都帶著一道金色的紋路，在光芒的照耀下，閃爍著奇異的光澤。
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清香，從那株小草上散發出來，只是聞一下，就讓人感覺渾身的疲憊都消散了。
「這……這是……」王澤林教授和孫蘭教授看到那株小草的瞬間，眼睛都直了，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天山雪蓮？不對！人參果？也不像！」王澤林激動得語無倫次，「我研究了一輩子植物，從來沒見過這種東西！它的結構，它的效果……這簡直是神物！」
黑風走到水潭邊，低頭，小心翼翼地從那株小草上，摘下了一片葉子。
然後，它叼著那片葉子，走回到林宇面前，將葉子輕輕地放在了他腳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