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他不喜歡人類幼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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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得不說命運的巧合,顧家大哥和鍾柏牧是那樣的死對頭,而鍾柏牧的弟弟鍾松寒居然又是綿綿的另一個爹。

  已經先入為主把他看作競爭者的顧西樓心想,果然大哥和鍾家不對付是有理由的,這個鐘家到底什麼時候能破產啊!

  顧西樓咬牙切齒地把鍾松寒的照片給綿綿一看,果然孩子立刻抱著照片喊爹。

  顧西樓:......

  這一刻他深切地體會到了檸檬精於淵的心理——

  怎麼了寶寶,有我還不夠嗎,我不是你最愛的爹爹了嗎!

  綿綿抱著照片哼哼唧唧:「天書里三號爹爹應該回國了的,不知道為什麼他還沒有出現捏。」

  顧西樓冷靜下來,當務之急還是找齊綿綿的爹爹。

  但的確沒有聽說鍾松寒回國。

  鍾家就鍾柏牧和鍾松寒兩個兒子,大兒子鍾柏牧接手了鍾家的所有事物,二兒子鍾松寒對家族生意毫無興趣,所以早早就去了美國搞研究。

  聽說他在美國已經成立了自己的公司,和幾個同學一起搞人工智慧,已經拿到了B輪投資,發展很好。

  不應該會突然回來才對。

  顧西樓於是問了綿綿更多的情報,終於從拼湊出來的天書圖景里,分析出結果:

  原來,在原本的命運線里,顧承業不會同意繼續治療,在那場流感中死去。

  顧家又因為顧承德的攪亂,而徹底陷入混亂,市場份額被對家鍾家蠶食。

  可是海騰市這麼大,以前有顧家鍾家彼此制衡,如今鍾家獨大,內部出現了很多問題。

  鍾柏牧就把自己遠在海外的弟弟鍾松寒叫了回來。

  猜出真相的顧西樓:......好險!還好大哥撐住了!

  而如今事情的發展已然改變,顧承業的身體日漸康復。

  和鍾柏牧兩個人一邊爭鬥一邊合作,關係看起來水深火熱,但實際上顧西樓感覺得到,自家大哥很享受這種有一個勢均力敵的對手的感覺。

  導致的結果就是顧家和鍾家都越來越強,而鍾柏牧也沉迷於和顧大哥較勁中,根本沒叫鍾松寒回國。

  甚至連自己還有個弟弟在國外都快忘記了。

  顧西樓心情很複雜。

  他既不想再有新的爹來和他搶孩子,但又知道綿綿需要幫助更多的爹,才能吸收到能量。

  於是,顧西樓聽說鍾松寒要到帝都第一科技大學來作訪問時,就乾脆帶著綿綿到帝都。

  這樣有他守在身邊,他可以幫綿綿去解決鍾松寒的問題。

  反正一切在自己的掌握中,總比綿綿獨自去找鍾松寒要好!

  於是,這天顧西樓就匆匆帶著綿綿登上了前往帝都的飛機。

  帝都的機場在冬季的清晨,空氣裡帶著薄薄的霧。

  一架從紐約起飛的航班,在十五個小時的飛行後,緩緩滑入停機坪。

  登機口打開,走出來的那個人,像是自帶了一道冷光。

  他身形頎長,肩線筆挺,黑色風衣隨意地敞著,裡面只穿了一件灰白高領。

  沒有任何多餘的飾物,只有一副極細的金絲眼鏡。

  鏡片下的那雙眼,淺淡清澈。

  機場的暖風迎面吹來,吹亂了他額前幾縷發。

  他微微眯眼,抬手扶了扶鏡框,動作恰到好處得仿佛經過了精密的計算。

  有慶北大學的學者過來迎接他,看到他本人的那一刻,心裡不約而同都有點酸。

  同樣是學者,看看自己因為泡在實驗室里而一日禿過一日的腦門、因為無暇打理而統一穿的公務裝,仿佛哪個店裡批發出來的公文包......

  再看看人家鍾博士濃密的頭髮、俊朗的面容、剪裁乾脆的西裝外套!

  這都可以直接出道做偶像了這個形象。

  他還很有錢,聽說他們家在他剛剛開始做科研的時候,就給mit捐了一棟樓!

  所以鍾松寒一開始就有最好的實驗設備、能招募到最優良的技術人才。

  如今的他已經是量子模型領域最年輕的主理研究者,幾年前在MIT主持了量子大模型的構建計劃。


  他的模型突破了當今的技術壁壘,相傳甚至能模擬出個體命運的波動曲線!

  這是價值億萬的寶藏,他所做的早已超過了當年鍾家對他的投資,或許可以說,他才是鍾家最成功的投資!

  這讓其他為了研究經費而扣扣搜搜亦或者為了論文而掙扎的學者們怎麼不酸!

  但鍾松寒人太完美了,反而讓人生不起嫉妒,人對比自己強一點的人會嫉妒,對比自己強太多的人只會仰慕!

  因此,這一次他回國,聽說還改了行程先來家鄉海騰的慶大,這讓慶大的學者們都雀躍起來,爭著來做接待,仿佛和他多接觸一點,就能多獲取一些科研的靈感。

  其實,他們不知道,鍾松寒這樣看似完美的人,也會有自己的煩惱。

  在最後一次疊代測試時,他的模型里出現了一條異常線。

  模型預測:「人生參數將出現高烈度變化,波動點在東經116度。」

  他很信任自己的模型,這是他最大的野心,他最驕傲的成果。

  當年這個模型第一次預測單個人類的命運曲線後,他就傲然地說,這是自己伸手摸到了「神的權限」的那一刻。

  誰說只有神能掌握人類的命運?

  他為其命名JANUS(雅努斯):羅馬神話里掌管門、開端與轉折的神,有兩張臉,一面看過去,一面看未來。

  然而,如今這位看透命運的過去和未來的「神」,卻看到了創始人鍾松寒自己的命運異常。

  所以他才提前回來了。不是去帝都,而是到家鄉海騰。

  航班晚點兩個小時,慶北大學的學者們在出口焦急等待,直到看到來人——

  「鍾博士,歡迎歡迎!您願意回來我們真是太高興了!」

  鍾松寒點了點頭,神情淡淡。

  目光掃過擁擠的人群。

  有熱鬧的寒暄聲,有爭吵聲,也有小孩鬧騰的聲音。

  他的模型告訴他,在機場他的命運就會改變。

  但現在他毫無感覺,只覺得周圍的一切都很陌生,他甚至排斥。

  鍾松寒跟著接待的學者往外走,他已經很久沒有回到這個國家,在這裡城市面貌的更新真的很快。

  這是亞洲最發達的經濟體之一。

  也是全球最多人口的都市之一。

  人多的地方就很吵鬧,鍾松寒在鳥不拉屎的美國東部小城的研究所里呆久了,幾乎不適應這種人挨著人的氛圍。

  比如不遠處有個孩子的哭鬧聲,就讓他覺得煩躁。

  從人類最初的樣子,就可以窺見這個物種的特性——

  脆弱、不理智、混亂。

  他搖了搖頭,所以他才如此沉迷機械與運算,他並不喜歡他人,就算是無害的人類幼崽,他也完全不喜。

  突然,那個孩子好像停了下來,似乎傳來咯咯的笑聲。

  好像有個胖墩墩的小女孩湊近了,幾句話的功夫,就把那哭鬧的孩子逗笑了。

  小女孩的身後有人叫她:「綿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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