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誤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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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他看向綿綿。

  這可是綿綿預見的,在這裡她大伯能治好病。

  顧西樓相信大哥,這是從小到大他一直仰視的人。但他也相信綿綿,從綿綿第一眼出現在身邊時,他其實就無條件地相信她。

  顧西樓想了想,說:「大哥,距離下次治療還有三天對不對,這三天你先冷靜,讓我再去查一下。畢竟之前最兇險的是流感,你在這裡並沒有感染上,說明他還沒動手。」

  顧承業冷哼一聲:「我都查過了,你再去查又有什麼用。難道你還能查到更多。「

  顧西樓:「畢竟我旁觀者清。「

  顧承業不耐煩地指了指門口:「行了,你出去吧。「

  算是同意。

  他不覺得自己誤會了鍾柏牧。

  反正從那次招標以後,他也沒放過對方,兩個人彼此的較量都更陰損,如今已經不共戴天。

  顧西樓從大哥的病房出來後,就在思索要如何去調查。

  正當他想得出神,綿綿抓了抓他的衣角。

  「怕啦?」顧西樓聲音放軟。之前兩個大人聊這些,並沒有避開孩子。

  顧承業是覺得反正綿綿是他的未來繼承人,也要繼承他對鍾家的憤怒,所以他不介意綿綿知道,對於豪門家族的孩子來說,懂得這些才能自保;

  而顧西樓則是在病房的時候就觀察綿綿,確定孩子沒有害怕之類的負面情緒。他相信他的寶寶,不會被這些污染。

  綿綿眼睛亮晶晶的:「沒有怕怕哦,是想告訴爹爹,那個人就在上面。」

  小傢伙指了指樓上,「爹爹直接去找他不就好了?」

  顧西樓腳步一頓。

  綿綿說的「那個人」,就是鍾柏牧。

  這家「仁雅機構」其實只有外面看著像普通的高端康養中心,上面的幾層都是隱藏的治療區,除了主治醫生和投資人,普通人是不會知道的。

  但綿綿知道。

  顧西樓雖然早有心理準備,知道綿綿是小神獸,她是特殊的,但這還是第一次親身經歷綿綿的特殊。

  他蹲下身抱住孩子:「以後這種事情不要在外面說,知道嗎,不能讓爸爸和爹之外的人知道你能看到這些。」

  綿綿似懂非懂地點點頭:「爹爹和爸爸的反應一樣捏。」

  顧西樓捏了捏她的小胖臉。

  不過——

  「我們不能去找那個人,因為他可能做了大壞事。壞人不能當面揭穿的,會打草驚蛇。」

  綿綿張大眼睛:「哪裡有蛇!」

  看起來倒不是害怕而是興奮。

  顧西樓:……

  「爹是打個比方,打草驚蛇是說,如果草叢裡有蛇,你嚇到它,它就會跑掉,你就抓不到了。萬一蛇跑了或者惱羞成怒去咬你大伯呢?」

  小朋友的表情立刻就緊張了。

  她抱住顧西樓的脖子,奶聲奶氣:「那不可以咬大伯!」

  「所以我們要先查清楚,再去抓他。」顧西樓耐心說。

  結果小孩歪著頭想了想,軟軟說了一句:

  「可是他沒有想要傷害大伯呀。」

  顧西樓直覺孩子還知道什麼:「寶寶,你為什麼這麼說?」

  「嗯……因為大伯死了以後,他還去大伯的墳前哭過。大伯的朋友們都沒有哭,只有他是真心地為大伯惋惜。」

  走廊的冷風正好吹過來。

  顧西樓胳膊上的汗毛「唰」地一下立了起來。

  那一瞬間,連他這種在娛樂圈滾了好幾年、看遍各路人性戲碼的人,都有一瞬間的頭皮發麻。

  ——綿綿看見的是「可能發生的未來」。

  也就是說,在那條她看到的糟糕的時間線上,大哥是真的死了。

  而鍾柏牧,還去哭了。

  綿綿說完,好奇地看向爹爹:「爹爹你能聽得到?」

  她記得之前跟於淵爸爸說天書的內容時,爸爸都聽不到呢。

  顧西樓帶著有些沉重的心情點了點頭:「當然。謝謝寶寶,我知道了。」


  綿綿:?

  太好了呀!

  「爹爹!那如果大伯出事,你不要一個人搬去那麼遠的地方——」

  小傢伙咕嚕咕嚕說了一串,像個小鴨子一樣圍著她爹轉,把她看到的爹爹的情形也說了出來。

  但這回,顧西樓面露迷惘:「你說什麼,想吃冰淇淋?太冷了,只准吃一個。」

  綿綿:「……」

  好的吧,看來爹爹還是聽不到的。

  大概是因為她之前說的事情是和大伯相關的,並不是直接和爹爹相關,所以爹爹才能聽到。

  ……

  既然綿綿說鍾柏牧去哀悼過大哥,那顧西樓對其的警惕就小了很多,他乾脆利落地抱起孩子,直接去按了電梯。

  上樓後,直奔最裡面的辦公室。

  護士過來:「請問有什麼事情嗎?鍾先生正在裡間休息,沒有預約的話請——」

  顧西樓直接踹開了門。和於淵那個莽夫相處久了,有的時候也不得不承認莽夫有莽夫的辦法。

  「砰——」

  門撞在內牆上,發出一聲不算好聽的響。

  屋裡的人慢慢抬起了頭。

  「在這個時候得罪我,不怕我給你哥下毒?」鍾柏牧眯了眯眼,不悅地說。

  「三年前,我哥去悅府台競標的路上那場車禍,到底是不是你乾的?」顧西樓直接問。

  鍾柏牧挑眉:「是你瘋了還是你哥瘋了?」他輕笑了一下,「敢給我潑這種髒水?」

  「你怎麼不說——」

  他一點點靠近,逼問的架勢,

  「三年前的聖誕,顧承業在我的郵輪上,買通我船上的人,差點害得我全船的人一起沉海里。」

  「嗯?」

  「顧西樓,你們顧家說故事的時候,可不可以統一一下口徑?」鍾柏牧哂笑。

  「我大哥不會做那種事。」顧西樓一字一句。

  「你大哥不會?」鍾柏牧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三年前那一次,是他主動約的局。

  時間、地點都是他定的。結果臨時說不來了。然後船上就出事了。」

  鍾柏牧淡淡,「後來查出來,是個被顧家買通的傭人。你說不是顧承業乾的,是誰幹的?」

  這些話他說得不急不緩,像是在復盤一個早已經塵封的案子。

  可他眼底的那一絲寒意,是藏不住的。

  不是假裝的恨。是真的差點死過,所以恨。

  顧西樓沉默了半晌,突然說:

  「不是我大哥。那天我大哥不是故意不去的。」

  鍾柏牧冷笑:「我會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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