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欽天監
欽天監偏殿，徐陽靜靜坐著，並不言語。
在他的面前，有一位面容極年輕的官員正在細細探查破碎的人道鏡。
徐陽知道，眼前之人名為趙貞，欽天監［掌律使］。
修為足足達到了第五境，乃是可以鎮壓一方的強者。
趙貞手中摩挲著人道鏡碎片。
他的指尖散發著盈盈微光，似乎想要在碎片中獲得極凶之物的信息。
許久之後，趙貞苦笑著搖了搖頭：「實在慚愧，我沒有發現任何詭異的氣息。徐大人，岳陽城中除了人道鏡碎裂、城外詭異消失之外，還有沒有其他異常？」
徐陽搖了搖頭：「並沒有。極凶之物似乎離開了岳陽城。」
「它為何要去岳陽城呢？而且像那種級別的凶物，總會留下些什麼……詭異造次？！」
趙貞話音未落，忽然感覺一道極凶的屍氣沖天而起，瞬息間便讓他頭皮發麻。
徐陽也大驚失色：「這股屍氣分明是……」
二人對視一眼，瞬間消失在此處，直接來到欽天監大門之外。
果真見到了奇異的場景！
兩位門靈官半跪在地面上，青筋暴起、冷汗涔涔。
門靈官面前，一位短髮的年輕人似乎已經喪失了神志。
在他的身上，恐怖的屍氣滾滾滔滔，遠超想像。
玲瓏見到兩人，如同抓住救命稻草一般：「趙大人、徐大人……」
趙貞看著徐陽，見他點了點頭，隨即說道：「你們還真是找到了一位了不得的人物呀，只是這屍氣的級別……」
他邁步走向王軒。
官袍獵獵，屍氣竟然不能近身。
直至站在王軒面前，趙貞才驚訝道：「這……」
說話間，他伸出手指朝著王軒的眉心輕輕一點。
屍氣立刻收攏，重新回歸王軒的身體中。
王軒也身子一軟，就此暈倒。
玲瓏眼疾手快，一把將王軒抱在懷中。
兩位門靈官則感覺身上壓力驟減，隨即朝著趙貞拱手道謝，又開口問道：「趙大人，這是……」
他們此時也明白，眼前之人應該不是詭異。
因為以剛剛屍氣的級別，完全可以將他們瞬間吞噬，並將之徹底變成殭屍。
但眼前之人似乎有意控制，屍氣僅僅壓制住了二人，並沒有將之侵蝕。
趙貞笑了笑：「這是新的同伴。」
兩位門靈官面面相覷：「這……」
趙貞並不解釋，只是安排玲瓏將王軒帶進欽天監。
他則和徐陽一同回歸剛剛的偏殿之中。
「徐大人，請你將這位年輕人的事情告訴我……所有的事情！」
徐陽見到剛剛的屍氣，自然也知此事非同小可，因此知無不言。
王軒剛剛穿越，做的事情也全都有跡可循。
因此徐陽十分清晰地說出了王軒的各種事情。
趙貞閉上雙眼，以手指輕敲桌面。
「吸了一口屍氣……大凶之地……埋了殭屍……找到了並蒂雙生的赤陽果與陰屍丸……大凶之地變成了福緣深厚之所……殭屍消失不見……」
片刻之後，趙貞睜開雙眼，眼中有無數精光閃爍：「徐大人，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那隻殭屍便是所謂的極凶之物呢？」
徐陽一愣，下意識地說道：「不會吧，按照玲瓏和法玄道人所說，那隻殭屍的級別並不算高，而且已經被引出了屍身，就算葬在大凶之地也……不對！如果僅是一口普通的屍氣，又怎會有如此大的威力？」
此時，徐陽終於也反應過來。
如果極凶之物真的是那隻殭屍的話，所有問題便全部說得通了。
目前的問題是，那隻殭屍的立場如何？
那種級別的凶物一旦想要作亂，恐怕會引起巨大的動亂。
趙貞自然也考慮了這個問題。
他沉思了一陣，開口說道：「殭屍的立場雖然不明確，但對王軒的態度卻很曖昧。他身上的屍氣完全達到了身體能夠承受的極限，而且沒有絲毫失控的跡象。甚至於，在遇到危險的情況下，屍氣還會主動護住王軒！」
徐陽一愣：「也就是說，那隻殭屍和王軒有大因果？王軒此人……」
趙貞抬頭望天，他的目光透過樓宇、雲層，最終落到了一面足以籠罩整個京城的巨大鏡子上。
這面鏡子十分虛幻，幾乎微不可察，卻是守衛京城甚至整個大乾王朝的至寶。
真正的人道鏡，最頂級的寶物！
「人道鏡並沒有預警，也就是說，無論是王軒還是屍氣，都沒有惡意。」
趙貞站起身，聲音平和卻充滿不容置喙的威嚴：「力量並沒有善惡之分。以王軒的資質，未來甚至有資格成為我大乾王朝的［巡天大夫］！」
徐陽一驚：「［巡天大夫］，掌握一國人道氣運，代天行罰，甚至有資格決定皇權廢立。您對王軒的評價這麼高？」
趙貞點點頭：「因為我看不透他。心思純良，卻與詭異有大因果；沾染紅塵，卻仿佛超然萬物。更不要說，他體內的屍氣與陰陽二氣……」
徐陽張了張嘴巴，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趙貞則是不再繼續這個話題。
他拿起人道鏡碎片，又以手指天，口中念念有詞。
過了片刻，虛空之中的人道鏡發出一道微光，落在了趙貞手中的碎片上。
人道鏡碎片立刻變化，恢復如初。
他將完整的人道鏡交給徐陽，拱手說道：「岳陽城外雖然詭異盡失，但如今的天道之下，想必用不了多久又會產生新的詭異！煩請徐大人繼續守衛岳陽城！」
徐陽立刻拱手：「是！」
————————
王軒悠悠轉醒，正見到玲瓏坐在床邊，小口喝著滋養的湯。
她的眼睛眯成了一條縫，幸福得如一隻慵懶的貓。
除了玲瓏之外，兩位門靈官也站在兩旁。
見到王軒轉醒，門靈官頗不好意思：「那個、真是抱歉，我們對於屍氣的感知……」
王軒虛弱地擺擺手：「無妨，兩位大人實乃盡忠職守，倒是我有些冒昧。」
門靈官留下了兩封銀子，又囑咐好生休息，這才告辭離去。
王軒目送二人離開，又看向了玲瓏：「喂，你那碗湯應該是給我喝的吧？」
「噸噸噸……咳咳、咳咳咳……沒有了！」
玲瓏放下湯碗，看向了王軒：「你大病初癒，不能吃這麼油膩的食物，等會我給你盛碗小米粥……」
說完，她拿出了一個腰牌，將之交給王軒：「雖然沒有查到你的籍貫，但有我和徐大人擔保，你獲得了官方身份。恭喜，咱們是同僚了。」
在他的面前，有一位面容極年輕的官員正在細細探查破碎的人道鏡。
徐陽知道，眼前之人名為趙貞，欽天監［掌律使］。
修為足足達到了第五境，乃是可以鎮壓一方的強者。
趙貞手中摩挲著人道鏡碎片。
他的指尖散發著盈盈微光，似乎想要在碎片中獲得極凶之物的信息。
許久之後，趙貞苦笑著搖了搖頭：「實在慚愧，我沒有發現任何詭異的氣息。徐大人，岳陽城中除了人道鏡碎裂、城外詭異消失之外，還有沒有其他異常？」
徐陽搖了搖頭：「並沒有。極凶之物似乎離開了岳陽城。」
「它為何要去岳陽城呢？而且像那種級別的凶物，總會留下些什麼……詭異造次？！」
趙貞話音未落，忽然感覺一道極凶的屍氣沖天而起，瞬息間便讓他頭皮發麻。
徐陽也大驚失色：「這股屍氣分明是……」
二人對視一眼，瞬間消失在此處，直接來到欽天監大門之外。
果真見到了奇異的場景！
兩位門靈官半跪在地面上，青筋暴起、冷汗涔涔。
門靈官面前，一位短髮的年輕人似乎已經喪失了神志。
在他的身上，恐怖的屍氣滾滾滔滔，遠超想像。
玲瓏見到兩人，如同抓住救命稻草一般：「趙大人、徐大人……」
趙貞看著徐陽，見他點了點頭，隨即說道：「你們還真是找到了一位了不得的人物呀，只是這屍氣的級別……」
他邁步走向王軒。
官袍獵獵，屍氣竟然不能近身。
直至站在王軒面前，趙貞才驚訝道：「這……」
說話間，他伸出手指朝著王軒的眉心輕輕一點。
屍氣立刻收攏，重新回歸王軒的身體中。
王軒也身子一軟，就此暈倒。
玲瓏眼疾手快，一把將王軒抱在懷中。
兩位門靈官則感覺身上壓力驟減，隨即朝著趙貞拱手道謝，又開口問道：「趙大人，這是……」
他們此時也明白，眼前之人應該不是詭異。
因為以剛剛屍氣的級別，完全可以將他們瞬間吞噬，並將之徹底變成殭屍。
但眼前之人似乎有意控制，屍氣僅僅壓制住了二人，並沒有將之侵蝕。
趙貞笑了笑：「這是新的同伴。」
兩位門靈官面面相覷：「這……」
趙貞並不解釋，只是安排玲瓏將王軒帶進欽天監。
他則和徐陽一同回歸剛剛的偏殿之中。
「徐大人，請你將這位年輕人的事情告訴我……所有的事情！」
徐陽見到剛剛的屍氣，自然也知此事非同小可，因此知無不言。
王軒剛剛穿越，做的事情也全都有跡可循。
因此徐陽十分清晰地說出了王軒的各種事情。
趙貞閉上雙眼，以手指輕敲桌面。
「吸了一口屍氣……大凶之地……埋了殭屍……找到了並蒂雙生的赤陽果與陰屍丸……大凶之地變成了福緣深厚之所……殭屍消失不見……」
片刻之後，趙貞睜開雙眼，眼中有無數精光閃爍：「徐大人，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那隻殭屍便是所謂的極凶之物呢？」
徐陽一愣，下意識地說道：「不會吧，按照玲瓏和法玄道人所說，那隻殭屍的級別並不算高，而且已經被引出了屍身，就算葬在大凶之地也……不對！如果僅是一口普通的屍氣，又怎會有如此大的威力？」
此時，徐陽終於也反應過來。
如果極凶之物真的是那隻殭屍的話，所有問題便全部說得通了。
目前的問題是，那隻殭屍的立場如何？
那種級別的凶物一旦想要作亂，恐怕會引起巨大的動亂。
趙貞自然也考慮了這個問題。
他沉思了一陣，開口說道：「殭屍的立場雖然不明確，但對王軒的態度卻很曖昧。他身上的屍氣完全達到了身體能夠承受的極限，而且沒有絲毫失控的跡象。甚至於，在遇到危險的情況下，屍氣還會主動護住王軒！」
徐陽一愣：「也就是說，那隻殭屍和王軒有大因果？王軒此人……」
趙貞抬頭望天，他的目光透過樓宇、雲層，最終落到了一面足以籠罩整個京城的巨大鏡子上。
這面鏡子十分虛幻，幾乎微不可察，卻是守衛京城甚至整個大乾王朝的至寶。
真正的人道鏡，最頂級的寶物！
「人道鏡並沒有預警，也就是說，無論是王軒還是屍氣，都沒有惡意。」
趙貞站起身，聲音平和卻充滿不容置喙的威嚴：「力量並沒有善惡之分。以王軒的資質，未來甚至有資格成為我大乾王朝的［巡天大夫］！」
徐陽一驚：「［巡天大夫］，掌握一國人道氣運，代天行罰，甚至有資格決定皇權廢立。您對王軒的評價這麼高？」
趙貞點點頭：「因為我看不透他。心思純良，卻與詭異有大因果；沾染紅塵，卻仿佛超然萬物。更不要說，他體內的屍氣與陰陽二氣……」
徐陽張了張嘴巴，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趙貞則是不再繼續這個話題。
他拿起人道鏡碎片，又以手指天，口中念念有詞。
過了片刻，虛空之中的人道鏡發出一道微光，落在了趙貞手中的碎片上。
人道鏡碎片立刻變化，恢復如初。
他將完整的人道鏡交給徐陽，拱手說道：「岳陽城外雖然詭異盡失，但如今的天道之下，想必用不了多久又會產生新的詭異！煩請徐大人繼續守衛岳陽城！」
徐陽立刻拱手：「是！」
————————
王軒悠悠轉醒，正見到玲瓏坐在床邊，小口喝著滋養的湯。
她的眼睛眯成了一條縫，幸福得如一隻慵懶的貓。
除了玲瓏之外，兩位門靈官也站在兩旁。
見到王軒轉醒，門靈官頗不好意思：「那個、真是抱歉，我們對於屍氣的感知……」
王軒虛弱地擺擺手：「無妨，兩位大人實乃盡忠職守，倒是我有些冒昧。」
門靈官留下了兩封銀子，又囑咐好生休息，這才告辭離去。
王軒目送二人離開，又看向了玲瓏：「喂，你那碗湯應該是給我喝的吧？」
「噸噸噸……咳咳、咳咳咳……沒有了！」
玲瓏放下湯碗，看向了王軒：「你大病初癒，不能吃這麼油膩的食物，等會我給你盛碗小米粥……」
說完，她拿出了一個腰牌，將之交給王軒：「雖然沒有查到你的籍貫，但有我和徐大人擔保，你獲得了官方身份。恭喜，咱們是同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