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修行、盤纏
岳陽城觀星台，王軒靜靜盤坐。
法玄道長與徐陽則輪流為他講解修行之道。
無論在哪裡，修行的過程都是參悟天道。
但這方世界的天道已經腐化，因此衍生出了各種各樣的修行法門。
其中最獨特的，便是修行純粹古天道的欽天監。
他們固然可以隔絕詭異，修行速度卻不快。
欽天監之外，世間還有許多勢力。
他們游離於官府與朝堂，參悟的天道也蘊含著腐壞的氣息。
不僅修行的方式難以理解，更擁有各種各樣的能力。
有些利用極致的痛苦、有些享受永恆的歡愉、更有勢力以愚弄天下為樂……
欽天監的職責，除了消滅純粹的詭異之外，還需要監察這些勢力，以防止他們搞出什麼大動作。
王軒聽著二人的講述，大概理解了這方世界的修行規則。
此方世界的天道處在極不穩定的狀態。
既有規則圓滿的古天道，也有徹底扭曲混亂的腐化。
其中大多數，則是規則與混亂交織。
修行者們可以自由選擇不同的天道進行修行。
選擇的天道中，腐化的部分越多，固然能夠獲得種種神異的力量。
但混亂與失控的可能性也就越高，徹底轉變為詭異的可能性自然也就越大。
王軒甚至聽說，有一類修行者極度「唯心」，他們相信自己擁有力量，便擁有力量。
信任的程度越高，能夠獲得的修為也就越強。
講解到最後，徐陽的聲音嚴肅了許多：「你要記住，不能以修行的天道評判善惡。力量並沒有善惡之分，用之善則善，用之惡則惡。」
王軒鄭重點頭：「是！」
講解完修行之道，徐陽的語氣輕鬆了下來：「你們明日出發，路上的盤纏準備好了嗎？」
王軒一愣：「盤纏？我啥也沒有呀。」
徐陽與法玄道長、玲瓏三人對視一眼，同時笑了起來：「那你便去準備吧。」
「額，意思是讓我去賺錢嗎？」
法玄道長點了點頭：「對。想要加入欽天監，這是第一個考驗。」
王軒疑惑不解：「這算什麼考驗？」
「人性。」
徐陽看著王軒，平靜的目光中帶著些許鄭重：「欽天監固然擁有人道氣運，但在淨化詭異的過程中，依舊有可能被侵染，陷入混亂與失控。」
玲瓏補充道：「生靈踏入修行之路，真正感知天道的氣息，人性便會逐漸消散，也就極容易陷入混亂與失控的狀態。」
徐陽點頭道：「正因如此，欽天監需要修行者們時刻保持人性，記住你是一個活生生的人，而不是感悟天道的傀儡。只有這樣，才能避免被詭異侵蝕。」
法玄道長指了指岳陽城：「想要保持人性，自然需要去紅塵中。去吧，賺取你的盤纏。當然了，如果你沒有賺夠，也可以跟他們借。」
徐陽眼睛亮了起來：「我三分利。」
玲瓏更是黑心：「我五分利。」
「……」
王軒沉默了一陣，直接轉身下樓：「我自己去賺！」
直至王軒離開，三人才各自評價。
徐陽說道：「心性果然堅韌。我能夠感覺出，這小子真的做好了對抗詭異的準備。真是讓人驚訝，三天之前他還什麼都不懂呢。」
玲瓏也補充道：「很果斷，這是好事。更重要的是，這傢伙充滿了『人性』。」
法玄道長更為直接：「心思純良，可堪大任。」
————
岳陽城因為觀星台的存在，詭異完全蟄伏，並不敢在城中造次。
因此，城中百姓的生活倒算安定且平和。
攤販走卒、茶館酒肆，一應俱全。
人群熙熙攘攘，充滿了紅塵氣息。
王軒站在岳陽城中，人有點麻。
雖說他打算自己賺盤纏，卻處在兩眼一抹黑的狀態。
王軒轉了兩圈，來到了一處頗為豪華的酒樓，開口詢問門前小廝：「兄台，我初來乍到，想賺一些銀錢，不知道有什麼門路？」
小廝保持著極高的職業素養，立刻笑眯眯地問道：「客官，您想要快的還是慢的？」
「多的還是少的？」
「輕鬆的還是累的？」
「如果想要立刻上手，倒是有幾個活計。」
「碼頭扛大個、上山砍柴賣薪、跟著雜耍戲班打下手……額，我估計您都不行。」
小廝打量著王軒。
短髮固然引人注目，但那雙手更能說明問題。
雖然算不得十分白皙細嫩，卻也沒有任何老繭，很顯然是一位不事生產的公子哥。
「除此之外，代寫書信、面相測字也是不錯的選擇。」
「如果您實在有文采，可以去青樓楚館賦詩，不僅有潤筆相贈，說不定還有美人自薦枕席呢。」
「對了，最近京城第一名妓來岳陽城探親。」
「城中的才子們瘋了一般獻上自己的詩作，以期待美人青睞，卻無人能夠得見真容。」
「客官可以去嘗試一番。」
王軒眼前一亮。
身處異世界，他對抄詩完全沒有心理負擔。
但他也知道，一旦開始抄詩，便會迎來各種聚會與考教。
這種時候一般會規定題目與韻腳，根本抄無可抄。
王軒背後寫詩口吐蓮花，人前寫詩阿巴阿巴。
他的名聲也就徹底臭了。
不過這次，王軒馬上就要離開岳陽城，隨隨便便抄一首詩倒也無所謂。
因此，他告別了小廝，直接來到岳陽城最出名的青樓。
人山人海！
風流才子們或衣冠楚楚、或放浪形骸。
全部聚在此處，手拿毛筆與宣紙，寫出自己的得意之作。
青樓側門處，則有一位乖巧的小丫頭抱著一大疊寫好字的宣紙，努力維持著秩序。
「諸位公子請放心，大家的詩作都會給小姐看。」
王軒無視掉周圍的聒噪，直接擠了進去，拿起了桌子上的宣紙與毛筆。
歪歪扭扭地畫了起來。
他不會用毛筆，寫得字極丑。
有個別公子見他短髮，便以為又是一位恃才傲物、不願被俗世束縛的才子。
但見到他的字後，立刻撇了撇嘴。
才子怎麼會寫這種字？
王軒則完全無視了他們，寫下李白拍馬屁的千古名篇。
清平調
雲想衣裳花想容，春風拂檻露華濃。
若非群玉山頭見，會向瑤台月下逢。
寫完，王軒將之塞進小姑娘的懷中，口中道謝。
小姑娘也覺得此時的詩作已經太多，便向公子們告罪，送上樓去。
片刻之後，青樓中有蹦蹦跳跳的聲音傳來，很顯然極為興奮。
眾人立刻安靜，便看到小姑娘面色紅潤，氣喘吁吁地喊道：「哪位是王軒王公子，我們小姐請您上樓品茶！」
才子們一愣，他們竟然完全沒有聽過這個名字。
小姑娘靜靜等待，就見到一位短髮的年輕公子朝自己走來。
是那位朝自己道謝的公子，果真很有才華。
小姑娘對王軒的印象頗好，正要開口道喜，然後……驚慌失措！
王軒來到小姑娘面前，並沒有跟著其上樓，反而轉身朝著此處的才子們說道：「有沒有哪位公子想要這次機會？一百兩銀子！」
然後，他轉頭問小姑娘：「這樣可以吧？」
小姑娘都快哭了：「我、我不知道……」
人群中先是安靜了一瞬，隨後沸騰起來。
「我出一百兩！」
「我出……」
法玄道長與徐陽則輪流為他講解修行之道。
無論在哪裡，修行的過程都是參悟天道。
但這方世界的天道已經腐化，因此衍生出了各種各樣的修行法門。
其中最獨特的，便是修行純粹古天道的欽天監。
他們固然可以隔絕詭異，修行速度卻不快。
欽天監之外，世間還有許多勢力。
他們游離於官府與朝堂，參悟的天道也蘊含著腐壞的氣息。
不僅修行的方式難以理解，更擁有各種各樣的能力。
有些利用極致的痛苦、有些享受永恆的歡愉、更有勢力以愚弄天下為樂……
欽天監的職責，除了消滅純粹的詭異之外，還需要監察這些勢力，以防止他們搞出什麼大動作。
王軒聽著二人的講述，大概理解了這方世界的修行規則。
此方世界的天道處在極不穩定的狀態。
既有規則圓滿的古天道，也有徹底扭曲混亂的腐化。
其中大多數，則是規則與混亂交織。
修行者們可以自由選擇不同的天道進行修行。
選擇的天道中，腐化的部分越多，固然能夠獲得種種神異的力量。
但混亂與失控的可能性也就越高，徹底轉變為詭異的可能性自然也就越大。
王軒甚至聽說，有一類修行者極度「唯心」，他們相信自己擁有力量，便擁有力量。
信任的程度越高，能夠獲得的修為也就越強。
講解到最後，徐陽的聲音嚴肅了許多：「你要記住，不能以修行的天道評判善惡。力量並沒有善惡之分，用之善則善，用之惡則惡。」
王軒鄭重點頭：「是！」
講解完修行之道，徐陽的語氣輕鬆了下來：「你們明日出發，路上的盤纏準備好了嗎？」
王軒一愣：「盤纏？我啥也沒有呀。」
徐陽與法玄道長、玲瓏三人對視一眼，同時笑了起來：「那你便去準備吧。」
「額，意思是讓我去賺錢嗎？」
法玄道長點了點頭：「對。想要加入欽天監，這是第一個考驗。」
王軒疑惑不解：「這算什麼考驗？」
「人性。」
徐陽看著王軒，平靜的目光中帶著些許鄭重：「欽天監固然擁有人道氣運，但在淨化詭異的過程中，依舊有可能被侵染，陷入混亂與失控。」
玲瓏補充道：「生靈踏入修行之路，真正感知天道的氣息，人性便會逐漸消散，也就極容易陷入混亂與失控的狀態。」
徐陽點頭道：「正因如此，欽天監需要修行者們時刻保持人性，記住你是一個活生生的人，而不是感悟天道的傀儡。只有這樣，才能避免被詭異侵蝕。」
法玄道長指了指岳陽城：「想要保持人性，自然需要去紅塵中。去吧，賺取你的盤纏。當然了，如果你沒有賺夠，也可以跟他們借。」
徐陽眼睛亮了起來：「我三分利。」
玲瓏更是黑心：「我五分利。」
「……」
王軒沉默了一陣，直接轉身下樓：「我自己去賺！」
直至王軒離開，三人才各自評價。
徐陽說道：「心性果然堅韌。我能夠感覺出，這小子真的做好了對抗詭異的準備。真是讓人驚訝，三天之前他還什麼都不懂呢。」
玲瓏也補充道：「很果斷，這是好事。更重要的是，這傢伙充滿了『人性』。」
法玄道長更為直接：「心思純良，可堪大任。」
————
岳陽城因為觀星台的存在，詭異完全蟄伏，並不敢在城中造次。
因此，城中百姓的生活倒算安定且平和。
攤販走卒、茶館酒肆，一應俱全。
人群熙熙攘攘，充滿了紅塵氣息。
王軒站在岳陽城中，人有點麻。
雖說他打算自己賺盤纏，卻處在兩眼一抹黑的狀態。
王軒轉了兩圈，來到了一處頗為豪華的酒樓，開口詢問門前小廝：「兄台，我初來乍到，想賺一些銀錢，不知道有什麼門路？」
小廝保持著極高的職業素養，立刻笑眯眯地問道：「客官，您想要快的還是慢的？」
「多的還是少的？」
「輕鬆的還是累的？」
「如果想要立刻上手，倒是有幾個活計。」
「碼頭扛大個、上山砍柴賣薪、跟著雜耍戲班打下手……額，我估計您都不行。」
小廝打量著王軒。
短髮固然引人注目，但那雙手更能說明問題。
雖然算不得十分白皙細嫩，卻也沒有任何老繭，很顯然是一位不事生產的公子哥。
「除此之外，代寫書信、面相測字也是不錯的選擇。」
「如果您實在有文采，可以去青樓楚館賦詩，不僅有潤筆相贈，說不定還有美人自薦枕席呢。」
「對了，最近京城第一名妓來岳陽城探親。」
「城中的才子們瘋了一般獻上自己的詩作，以期待美人青睞，卻無人能夠得見真容。」
「客官可以去嘗試一番。」
王軒眼前一亮。
身處異世界，他對抄詩完全沒有心理負擔。
但他也知道，一旦開始抄詩，便會迎來各種聚會與考教。
這種時候一般會規定題目與韻腳，根本抄無可抄。
王軒背後寫詩口吐蓮花，人前寫詩阿巴阿巴。
他的名聲也就徹底臭了。
不過這次，王軒馬上就要離開岳陽城，隨隨便便抄一首詩倒也無所謂。
因此，他告別了小廝，直接來到岳陽城最出名的青樓。
人山人海！
風流才子們或衣冠楚楚、或放浪形骸。
全部聚在此處，手拿毛筆與宣紙，寫出自己的得意之作。
青樓側門處，則有一位乖巧的小丫頭抱著一大疊寫好字的宣紙，努力維持著秩序。
「諸位公子請放心，大家的詩作都會給小姐看。」
王軒無視掉周圍的聒噪，直接擠了進去，拿起了桌子上的宣紙與毛筆。
歪歪扭扭地畫了起來。
他不會用毛筆，寫得字極丑。
有個別公子見他短髮，便以為又是一位恃才傲物、不願被俗世束縛的才子。
但見到他的字後，立刻撇了撇嘴。
才子怎麼會寫這種字？
王軒則完全無視了他們，寫下李白拍馬屁的千古名篇。
清平調
雲想衣裳花想容，春風拂檻露華濃。
若非群玉山頭見，會向瑤台月下逢。
寫完，王軒將之塞進小姑娘的懷中，口中道謝。
小姑娘也覺得此時的詩作已經太多，便向公子們告罪，送上樓去。
片刻之後，青樓中有蹦蹦跳跳的聲音傳來，很顯然極為興奮。
眾人立刻安靜，便看到小姑娘面色紅潤，氣喘吁吁地喊道：「哪位是王軒王公子，我們小姐請您上樓品茶！」
才子們一愣，他們竟然完全沒有聽過這個名字。
小姑娘靜靜等待，就見到一位短髮的年輕公子朝自己走來。
是那位朝自己道謝的公子，果真很有才華。
小姑娘對王軒的印象頗好，正要開口道喜，然後……驚慌失措！
王軒來到小姑娘面前，並沒有跟著其上樓，反而轉身朝著此處的才子們說道：「有沒有哪位公子想要這次機會？一百兩銀子！」
然後，他轉頭問小姑娘：「這樣可以吧？」
小姑娘都快哭了：「我、我不知道……」
人群中先是安靜了一瞬，隨後沸騰起來。
「我出一百兩！」
「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