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平凡英雄
不知不覺，時鐘轉到零點。
桓真韻香汗淋漓的從訓練室走出，廊下闃然無聲。
忽然聽到細微的操練聲音，她轉到訓練館外面看進去，這才發現場館裡還有人在訓練。
真努力啊……
她定睛一瞧。
場館裡只有兩個孤零零的身影。
一個是李朔，另一個是卷王陳素雪。
桓真韻略微有點訝然，因為這份刻苦的確令人有點動容，等到她看清楚李朔演練的拳路之後，頓時有點哭笑不得。
「這孩子怎麼這麼實在。」
沒想到讓他打磨一下自己的基礎，這傢伙真的就猛猛在練，未免有點太過聽勸了。
因為拳術也不是這麼練的，這種童子功練了這麼多年，不是一下子突擊就能有很大改善的，更多的是要溫故知新，多練的背後，應該是多思。
不過，
她很快就蹙眉了。
「這孩子……」
好奇心驅動之下，她駐足觀望，片刻之後，對李朔的拳術大為改觀。
「進步的是不是有點太快了？」
她眼光老到，看了一會兒就看出李朔正在一點一點的改變自己的問題，那磐石拳術的真髓，已經越發顯現。
桓真韻負手而立，看向另一邊。
陳素雪則是手持長劍，在另一邊刻苦鑽研劍術。
桓真韻敏銳看出她的問題，其實與李朔是一樣的。
基礎不夠紮實。
導致其常年苦修的點星劍術最後一招始終做不到信手拈來，在考試中無法成為真正的殺招。
李朔停頓下來，感覺修煉了一整天之後，全身的細胞似乎都處於極度飢餓的狀態。
他知道自己這屬於操練過度了。
這要是之前肯定早就有點頂不住了，但是裝配了余觀主之後，根骨也增幅不少，再加上自帶的閱歷與悟性，令他陡然脫胎換骨，當然旁人是無法察覺到這種事情的。
「桓老師？你還沒下班嗎？」
李朔才看到高挑挺拔的身影站在落地窗外。
桓真韻輕輕搖頭，走進場館內，微笑道：「你不錯，我看好你。」
一旁的陳素雪也停了下來，剛才桓真韻對於李朔的讚賞之語，對她而言像是細針，對她的自尊心造成輕微的刺痛。
李朔不錯，被她看好？
那比李朔更加刻苦，天賦更加卓絕的自己，反倒是還沒那麼好沒那麼讓她讚賞了嗎？
像是覺察到這種細微的情緒，桓真韻看向陳素雪，笑著說：「你也不差，很努力。」
「哦。」
陳素雪應了一聲。
看到這幅情景，桓真韻心裡就知道自己對於陳素雪的勸誡是說不出口了。
因為如果她要陳素雪學習李朔這樣的精神，不嚳對其自尊心來一劍，後續再迂迴矯正吧。
「好了，我回家了，你們繼續，量力而行。」
揮了揮手，她轉身離去。
李朔收拾了一下，感覺自己今日的修行應該到此為止了。
走出場館，他看了一下，其他場館還有人在稀稀拉拉的練著，夜空之下的遠方，城市的光影不衰。
一輛破舊的老車忽然停在路邊。
「上來。」
李朔提起佩劍，鑽入車內。
孟海柱迅速掐滅了手裡的煙，啟動車輛。
「假期以來怎麼這麼努力了。」
孟海柱隨口問道。
「快要考試了嘛。」李朔也隨口答道。
孟海柱嗯了一聲，忽然間沉默下去。
李朔也不知道該說點啥，車內陷入沉默。
不一會兒，李朔忽然想起來問道：「姑父，老姑的病怎麼樣了？」
老姑是918霧災時間的生還者之一，但是嚴重的影毒讓她這些年只能勉強工作，每周都要去醫院除毒。
孟海柱不咸不淡地道：「你問這幹嘛？」
「老姑最近氣色有點不太好……」
孟海柱打斷了他。
「不該你操心的先別操心，你現在的首要任務，是考上武道大學，其他的事情不要想，想也沒用。你把成績搞好，就是對我們最大的幫助，知道嗎？」
「嗯。」儘量
李朔沉悶回應。
半個小時之後，車子駛入幸福小區，老孟家住的這棟樓的年紀差不多也快趕上李朔一樣大了。
李朔和老孟登上電梯，來到七樓，兩人都輕手輕腳。
孟海柱控制力道，緩緩將輸入密碼打開大門，李朔知道老姑的身體不好，睡眠很輕，所以儘量避免發出動靜。
打開大門，兩人剛剛進去屋裡，椅子上就傳來一個聲音。
「你倆幹嘛呢偷偷摸摸的，我以為家裡進賊了。」
李朔這才看到老姑坐在冰箱一旁喝水呢。
孟海柱低聲笑道：「老婆，還不睡？」
老姑李明蘭對李朔說道：「鍋里還熱著飯呢，快趁熱吃了，怎麼到了這學期天天練這麼晚呢。」
李朔笑著說道：「再不學就來不及了。」
孟海柱點頭道：「這孩子算是懂事了，你要是考上大學，你就是咱家唯一一個武道大學生，你姑父我當年也就是個武道高專，以後也為你弟弟妹妹做個表率。」
這位老刑警雖然敏銳，但也想像不到這位大侄子早就暗裡換了人了。
「將來打算做什麼？」孟海柱忽然問道。
老姑白了老孟一眼：「這麼快就嫌棄我侄子拖油瓶了？」
孟海柱無語道：「什麼話？小朔這都快高考了，想想未來做什麼，不是應該的嗎？」
李明蘭沒說話，看了一眼李朔。
李朔則沉默了下，沉聲說道：「暫時的目標是考上十大級別的武道大學！」
夏國的十校聯盟，是整個人類含金量最高的大學聯盟之一，其中的崑崙大學和天武大學，名聲更是在星辰之間流傳。
「嚯！你小子現在這麼膨脹嗎？」孟海柱瞪眼。
李明蘭則是哈哈笑道：「有夢想是好的，學其上者，得其中，再怎麼樣，小朔，現在的你，盡情的努力吧，就在這一場考試中，將一切潛力釋放，等你到了我們這個年紀，就不會後悔了。」
「嗯！」李朔重重點頭。
李朔敏銳覺察出老姑的臉色有點灰，擔心道：「老姑，你最近是不是身體不大好？睡不著嗎？」
孟海柱板起臉來：「都叫你不要多問，你怎麼不關心關心我呢？我臉色也不好。」
李明蘭哭笑不得地道：「聽你姑父的，我沒啥事。放心吧，我得看到你和小方小海你們將來出息了才肯死呢。」
李朔嗯了一聲，「那我去休息了老姑。」
孟海柱叫住了李朔，「等下，剛剛開學，你現在是高三，用錢肯定更多，我現在再給你打點過去，記得用在修煉上。」
李朔手機叮了一下，他看了一眼，是三千塊錢的轉帳。
他知道這錢每一分都是老孟的血汗錢，這讓他感到格外沉重。
「行了，快去休息吧。」
老孟家一家子窩在這不到一百平的房子裡，房間明顯不夠，表弟表妹年紀還小就住在一個屋了，李朔的屋子是原來一個屋子強分出來的另一個小空間，光速洗了個澡，李朔就爭分奪秒的睡了。
看著關上的李朔，孟海柱對妻子說道：「咱們也該睡了。」
「嗯。」
李明蘭起身，夫婦兩個進了屋。
「是不是又去外面接私活了？」
李明蘭問道。
孟海柱詫異道：「這你都看出來了？」
李明蘭無語道：「我是中了影毒，不是腦子壞了，你工作雖然忙，但也沒有天天這麼晚回家的。」
孟海柱嘿然笑道：「是接了點私活，不過你不用擔心，畢竟家裡要用錢的地方還多嘛。」
李明蘭在背後抱著丈夫，輕聲道：「累嗎？」
孟海柱翻過來道：「累，但是也得頂著不是，誰叫我是咱家的頂樑柱呢。」
李明蘭低聲道：「過去我怎麼沒發現你這麼帥呢？」
「你眼瞎吧。」
「老公，你就是我心中的英雄。」
桓真韻香汗淋漓的從訓練室走出，廊下闃然無聲。
忽然聽到細微的操練聲音，她轉到訓練館外面看進去，這才發現場館裡還有人在訓練。
真努力啊……
她定睛一瞧。
場館裡只有兩個孤零零的身影。
一個是李朔，另一個是卷王陳素雪。
桓真韻略微有點訝然，因為這份刻苦的確令人有點動容，等到她看清楚李朔演練的拳路之後，頓時有點哭笑不得。
「這孩子怎麼這麼實在。」
沒想到讓他打磨一下自己的基礎，這傢伙真的就猛猛在練，未免有點太過聽勸了。
因為拳術也不是這麼練的，這種童子功練了這麼多年，不是一下子突擊就能有很大改善的，更多的是要溫故知新，多練的背後，應該是多思。
不過，
她很快就蹙眉了。
「這孩子……」
好奇心驅動之下，她駐足觀望，片刻之後，對李朔的拳術大為改觀。
「進步的是不是有點太快了？」
她眼光老到，看了一會兒就看出李朔正在一點一點的改變自己的問題，那磐石拳術的真髓，已經越發顯現。
桓真韻負手而立，看向另一邊。
陳素雪則是手持長劍，在另一邊刻苦鑽研劍術。
桓真韻敏銳看出她的問題，其實與李朔是一樣的。
基礎不夠紮實。
導致其常年苦修的點星劍術最後一招始終做不到信手拈來，在考試中無法成為真正的殺招。
李朔停頓下來，感覺修煉了一整天之後，全身的細胞似乎都處於極度飢餓的狀態。
他知道自己這屬於操練過度了。
這要是之前肯定早就有點頂不住了，但是裝配了余觀主之後，根骨也增幅不少，再加上自帶的閱歷與悟性，令他陡然脫胎換骨，當然旁人是無法察覺到這種事情的。
「桓老師？你還沒下班嗎？」
李朔才看到高挑挺拔的身影站在落地窗外。
桓真韻輕輕搖頭，走進場館內，微笑道：「你不錯，我看好你。」
一旁的陳素雪也停了下來，剛才桓真韻對於李朔的讚賞之語，對她而言像是細針，對她的自尊心造成輕微的刺痛。
李朔不錯，被她看好？
那比李朔更加刻苦，天賦更加卓絕的自己，反倒是還沒那麼好沒那麼讓她讚賞了嗎？
像是覺察到這種細微的情緒，桓真韻看向陳素雪，笑著說：「你也不差，很努力。」
「哦。」
陳素雪應了一聲。
看到這幅情景，桓真韻心裡就知道自己對於陳素雪的勸誡是說不出口了。
因為如果她要陳素雪學習李朔這樣的精神，不嚳對其自尊心來一劍，後續再迂迴矯正吧。
「好了，我回家了，你們繼續，量力而行。」
揮了揮手，她轉身離去。
李朔收拾了一下，感覺自己今日的修行應該到此為止了。
走出場館，他看了一下，其他場館還有人在稀稀拉拉的練著，夜空之下的遠方，城市的光影不衰。
一輛破舊的老車忽然停在路邊。
「上來。」
李朔提起佩劍，鑽入車內。
孟海柱迅速掐滅了手裡的煙，啟動車輛。
「假期以來怎麼這麼努力了。」
孟海柱隨口問道。
「快要考試了嘛。」李朔也隨口答道。
孟海柱嗯了一聲，忽然間沉默下去。
李朔也不知道該說點啥，車內陷入沉默。
不一會兒，李朔忽然想起來問道：「姑父，老姑的病怎麼樣了？」
老姑是918霧災時間的生還者之一，但是嚴重的影毒讓她這些年只能勉強工作，每周都要去醫院除毒。
孟海柱不咸不淡地道：「你問這幹嘛？」
「老姑最近氣色有點不太好……」
孟海柱打斷了他。
「不該你操心的先別操心，你現在的首要任務，是考上武道大學，其他的事情不要想，想也沒用。你把成績搞好，就是對我們最大的幫助，知道嗎？」
「嗯。」儘量
李朔沉悶回應。
半個小時之後，車子駛入幸福小區，老孟家住的這棟樓的年紀差不多也快趕上李朔一樣大了。
李朔和老孟登上電梯，來到七樓，兩人都輕手輕腳。
孟海柱控制力道，緩緩將輸入密碼打開大門，李朔知道老姑的身體不好，睡眠很輕，所以儘量避免發出動靜。
打開大門，兩人剛剛進去屋裡，椅子上就傳來一個聲音。
「你倆幹嘛呢偷偷摸摸的，我以為家裡進賊了。」
李朔這才看到老姑坐在冰箱一旁喝水呢。
孟海柱低聲笑道：「老婆，還不睡？」
老姑李明蘭對李朔說道：「鍋里還熱著飯呢，快趁熱吃了，怎麼到了這學期天天練這麼晚呢。」
李朔笑著說道：「再不學就來不及了。」
孟海柱點頭道：「這孩子算是懂事了，你要是考上大學，你就是咱家唯一一個武道大學生，你姑父我當年也就是個武道高專，以後也為你弟弟妹妹做個表率。」
這位老刑警雖然敏銳，但也想像不到這位大侄子早就暗裡換了人了。
「將來打算做什麼？」孟海柱忽然問道。
老姑白了老孟一眼：「這麼快就嫌棄我侄子拖油瓶了？」
孟海柱無語道：「什麼話？小朔這都快高考了，想想未來做什麼，不是應該的嗎？」
李明蘭沒說話，看了一眼李朔。
李朔則沉默了下，沉聲說道：「暫時的目標是考上十大級別的武道大學！」
夏國的十校聯盟，是整個人類含金量最高的大學聯盟之一，其中的崑崙大學和天武大學，名聲更是在星辰之間流傳。
「嚯！你小子現在這麼膨脹嗎？」孟海柱瞪眼。
李明蘭則是哈哈笑道：「有夢想是好的，學其上者，得其中，再怎麼樣，小朔，現在的你，盡情的努力吧，就在這一場考試中，將一切潛力釋放，等你到了我們這個年紀，就不會後悔了。」
「嗯！」李朔重重點頭。
李朔敏銳覺察出老姑的臉色有點灰，擔心道：「老姑，你最近是不是身體不大好？睡不著嗎？」
孟海柱板起臉來：「都叫你不要多問，你怎麼不關心關心我呢？我臉色也不好。」
李明蘭哭笑不得地道：「聽你姑父的，我沒啥事。放心吧，我得看到你和小方小海你們將來出息了才肯死呢。」
李朔嗯了一聲，「那我去休息了老姑。」
孟海柱叫住了李朔，「等下，剛剛開學，你現在是高三，用錢肯定更多，我現在再給你打點過去，記得用在修煉上。」
李朔手機叮了一下，他看了一眼，是三千塊錢的轉帳。
他知道這錢每一分都是老孟的血汗錢，這讓他感到格外沉重。
「行了，快去休息吧。」
老孟家一家子窩在這不到一百平的房子裡，房間明顯不夠，表弟表妹年紀還小就住在一個屋了，李朔的屋子是原來一個屋子強分出來的另一個小空間，光速洗了個澡，李朔就爭分奪秒的睡了。
看著關上的李朔，孟海柱對妻子說道：「咱們也該睡了。」
「嗯。」
李明蘭起身，夫婦兩個進了屋。
「是不是又去外面接私活了？」
李明蘭問道。
孟海柱詫異道：「這你都看出來了？」
李明蘭無語道：「我是中了影毒，不是腦子壞了，你工作雖然忙，但也沒有天天這麼晚回家的。」
孟海柱嘿然笑道：「是接了點私活，不過你不用擔心，畢竟家裡要用錢的地方還多嘛。」
李明蘭在背後抱著丈夫，輕聲道：「累嗎？」
孟海柱翻過來道：「累，但是也得頂著不是，誰叫我是咱家的頂樑柱呢。」
李明蘭低聲道：「過去我怎麼沒發現你這麼帥呢？」
「你眼瞎吧。」
「老公，你就是我心中的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