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斯德哥爾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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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你把他砸的這麼扁,我們都沒辦法問話了。」

  肖鈺狗嘴搶食,從火箭的血盆大口裡把那兩隻五階喪屍的屍體搶救下來,「這兩隻喪屍怎麼會聽季博研的話?他是什麼異能?」

  壯壯懶洋洋的伸了個腰,粉紅色的小舌頭刺溜刺溜舔著肉墊,「這人沒異能,是個廢物。」

  「沒有異能?那他怎麼驅使這兩隻喪屍?用愛感化嗎?」張曉娟愣了一下,艱難的把地上的肉餅掀了起來,「愛是一道光,綠到你發慌?」

  見到季博研已經死透了,小朱終於戰戰兢兢從桌子下面鑽了出來,「我知道,季家有一種專門針對喪屍的噴霧,只要噴上就可以在一定時間內操控喪屍。」

  陸笙幾個人面面相覷。

  「城裡的科技發展已經這麼快了?」張曉娟一臉懵逼,「這東西沒副作用嗎?五階喪屍這麼容易就被控制?」

  許亦俯身,手指挑起喪屍脖子上的金屬項圈,「項圈上的尖刺里有鎮定成分,應該是為了防止喪屍不聽話的時候及時控制。」

  「真狗啊,變成喪屍了還要被資本奴役。」

  同為卑微社畜的張曉娟吐槽了一句,把小朱拉起來,「行了,今天算你運氣好,跟我們走吧。」

  「這些人咋辦?放出去?」肖鈺一時間拿不定主意。

  這裡幾乎都是被季家用各種卑劣手段弄到地堡里的黑工,都是些可憐人。

  陸笙掃了眼剩下的工人。

  剛剛發生的血腥場面對這些人似乎沒有半點影響,所有人如同行屍走肉似的繼續著手上的工作。

  每個人的臉上都只剩下麻木和呆滯,仿佛沒有生命的提線木偶,只會機械性的重複勞動。

  韓蕊小心翼翼的打量著旁邊的年輕女工,指著她們脖子的位置,「這些人都帶著一根手指粗的金屬項圈,不會是定時炸彈吧?」

  之前他們在秦淮城就體驗過一次,幸虧陸笙有系統送的解碼器才逃過一劫。

  小朱沮喪的扯了下項圈,「差點把這個忘了。」

  「季家所有的工人都必須佩戴這種定位項圈,只要偵測到項圈位置超過季家設定的控制範圍,就會自動引爆。」

  「果然只有資本家才能共情資本家,這些狗東西的腦迴路都差不多。」張曉娟憤憤的罵道。

  陸笙拿出解碼器,在小朱脖子上蹭了一下。

  一聲短促的電子音響起。

  金屬項圈咔噠一聲完成解鎖。

  「臥槽!」

  小朱一臉震驚,差點原地給陸笙磕一個,「陸姐,你是我唯一的姐!」

  陸笙神色淡淡,把解碼器丟給小朱,「幫他們把項圈都打開,放他們走吧。」

  季林剛既然能有豐厚的財力在末世前就打造一座堅不可摧的末世地堡,又能搞這麼多出這麼多花樣,一定是有點實力。

  等季林剛的大部隊趕到,一場惡戰在所難免。她給這些無辜的人一條生路,剩下怎麼走就是他們自己的事情了。

  「好嘞,聽陸姐的。」

  小朱拎起解碼器,快步衝到機器旁邊,先給幾個校友解開了項圈,接著又迅速處理好了剩下所有人。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這些工人解開項圈之後非但沒有解脫後的如釋重負,反倒拎著項圈杵在原地,一個個欲言又止。

  「跑啊!還傻愣著幹什麼?季博研和季雯雯都死了,你們趁現在趕緊跑!」小朱急的滿頭大汗,不住的催促道。

  回應他的只有一雙雙麻木空洞的瞳孔和一陣壓抑的沉默。

  「跑出去會被季家打死的……」

  過了半晌,才有一個中年男人畏畏縮縮的說道。

  季風吊兒郎當的倚在牆邊,一雙狹長的桃花眼戲謔的打量著房間內眾人,「脖子上的項圈好摘,精神上的項圈可沒那麼好摘哦。」

  小朱一臉恨鐵不成鋼,「季家人都tm快死完了,誰還有時間去抓你啊。」

  「不行不行……被抓到會被活活打死。」角落裡又有一個人驚恐的回應。

  對季家的畏懼如同病毒一般在房間裡迅速蔓延。

  這些被奴役的工人竟然面露驚恐,甚至有人迫不及待的又將項圈重新帶在脖子上。


  帶上項圈的工人就像是回到主人身邊的狗,整個人都安心了不少,「只要好好工作,就不會挨打了。快點工作,工作……」

  陸笙等人面面相覷。

  「別管他們了,咱們走。」小朱見狀,急忙拍了拍幾個校友的肩膀,焦急的催促。

  那幾個校友相視一眼,腳下就像生根了一樣,誰也沒動步子。

  過了幾秒鐘,其中一個丸子頭的小學妹咬緊嘴唇,小聲怯懦的開口,「外面那麼危險,我們異能等級又不高,很難生活下去的吧?」

  「在這裡雖然工作辛苦一點,但至少有的吃有的穿,還能有個安全的地方睡覺,不用擔心會被變異獸吃掉……」

  「反正末世前咱們畢業了也是要工作的。」

  一番離譜發言讓陸笙等人無言以對。

  小朱痛心疾首,一把捏住學妹的肩膀,「這Tm哪是工作啊,這是奴役,把咱們當畜生用。」

  「這廁所連個門都沒有,每天男男女女一起擠在大通鋪里,就算是養殖場的畜生都比這過的好!」

  在季家的地堡里,這些黑工就是連畜生都不如的下等生物。

  沒有隱私,沒有尊嚴,只剩下一具沒有靈魂的空殼。

  另一邊的學姐半低著頭,下意識的擺弄起手指,「像我們這種異能低劣的人,本來就是末世里的下等人……」

  「至少季先生願意給我們一個生存的空間,我覺得季先生挺好的。」

  「季家是不是有什麼聽話藥水,沒少給這些人灌吧?」張曉娟一臉懵逼。

  這些可都是國內頂尖學府的高材生,為什麼現在一個個唯唯諾諾心甘情願被奴役,甚至還反過來幫施暴者說話?

  眼前的畫面詭異的滲人,在場眾人不禁皺眉,只有季風笑眯眯的一副看戲的表情。

  陸笙握緊唐刀,轉身向門外走,「這些人已經被徹底馴化了,讓他們自生自滅吧。」

  能幫他們解開項圈已經是仁至義盡,她沒精力管這麼多人的死活。

  天助自助者,這些人自己都放棄了,誰也救不了他們。

  剩下的人見狀,只能深深嘆一口氣,跟著陸笙快步離開了車間。

  臨出門時,小朱不忍的回頭看了一眼。

  那些工人都已經重新帶上了項圈,重新投入到了機械的工作中。

  「哎,這些資本家真是畜生。末世前畫餅給打工人,末世後直接囚禁。」

  卑微社畜張曉娟對資本家怨念頗深。

  末世前至少還有法律來保護普通人的利益,可末世後法律秩序崩壞,普通人的生活舉步維艱。

  沒有了法律的約束,這些有錢人更加肆無忌憚,過的比末世前還要囂張。

  「他們害怕不敢逃跑我能理解,但反過來還幫季家說話是什麼意思?」

  韓蕊雖然一天工都沒打過,但也對這種詭異的情況摸不到頭腦。

  被賣了還幫別人數錢,天底下還有更離譜的事情嗎?

  「斯德哥爾摩症。」許亦低沉的聲線在空曠的走廊里顯得有些空洞,「一種心理現象,指的是被害者在遭受持續威脅、控制或虐待後,對加害者產生情感上的依賴、同情或支持的心理反應。」

  韓蕊一雙大眼睛茫然的眨了眨,「又是什麼奇奇怪怪的病?」

  「斯德哥爾摩症最初是在1973年瑞典斯德哥爾摩市發生的一起銀行劫案中被定義和命名的。在這起事件中,被綁架的人質與綁匪建立了一種奇特的情感聯繫,他們開始感到一種對綁匪的同情和忠誠,甚至有時會為保護綁匪而與警方對抗。」

  「通常發生在長時間的身體或心理虐待、控制或監禁等極端情況下。被害者可能出於生存需要,在心理上形成與施暴者的情感聯繫,試圖獲得安全感和生存的希望。」

  除了陸笙和季風,剩下幾個小朋友一臉懵逼,眼神中閃爍著對知識的渴望。

  「長知識了……」孫甜甜忽然轉頭看向小朱,「他怎麼沒受影響?」

  季風自來熟的勾住小朱的脖子,側頭枕在他肩膀上,「不是每個受虐者都有這種心理反應的,說不定小朱同學意志堅定,沒被季家洗腦。」

  「那必須的,我是入黨積極分子,嘎嘎堅定。」

  小朱隨即露出一臉怨念,「我馬上就成整個中部區域的黃牛頭子了,我還惦記著占領市場呢,咋可能被洗腦。」

  果然,只有錢才是最堅定的信仰。

  幾個人正說著話,一枚巨大的火球忽然從陰暗的地下通道深處砸了過來,速度奇快無比。

  熾熱的高溫迅速席捲了眾人。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巨大的火球撞在了無形的屏障上,瞬間被迫停下了軌跡。

  無數火花飛濺,趁著間隙,孫甜甜和肖鈺的冰錐和水幕迅速施展,齊心協力將火球熄滅。

  所有人頓時神色一凜,集體抬頭望向火球飛來的方向。

  剛剛的屏障護住了所有人,只有壯壯這個倒霉蛋因為屁股太大不小心燒到了兩嘬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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