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否則人家憑什麼信我是你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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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妹妹這麼說,小振衛低下頭去看。

  這一看不要緊,他剛剛為了把烤紅薯放進褲兜費了好大的勁兒,結果剛剛高興過了勁兒一不留神猛地摔了一下子,這麼一摔直接把紅薯摔成了泥,此刻正黏黏膩膩的在他屁股兜兜的位置散開。

  那形狀,包括那個黏糊勁兒,果然就跟梔梔說的一樣。

  就像是人在竄稀找不到廁所時,一不小心拉進了褲兜。

  十分窘迫,十分尷尬。

  「啊!」振衛失聲叫出口,「媽呀!不是我拉的!是紅薯自己拉的!這不是我拉的粑!」

  梔梔看了又看,雖然理智告訴她這個真的只不過是被坐扁的紅薯,但是沒辦法,肉眼上實在是太像了,她忍不住默默挪了挪腳步,悄悄離小哥遠了一大步。

  殊不知,妹妹這拉開距離的舉動,更加刺痛了振衛大條的神經。

  他連忙從褲兜里抓出來紅薯想要遞給她,「你聞聞!你聞聞真是紅薯味!不是那個啥!」

  「啊——!」梔梔轉頭就往外跑,邊跑還邊搖頭拒絕,「窩不聞、窩不聞!」

  振衛哭了,眼淚就像是兩根麵條迎風晃動,他跑的很快,一溜煙就要去截住梔梔。

  兩個小孩就這麼跑出了四合院,完全沒留意到來到了小花園的一側。

  振衛一個大步攔住了梔梔。

  他氣喘吁吁,嗓門卻尤其響亮,「你相信我,你聞聞啊!這是我的清白,清湯大老爺啊你為我做主!!!」

  「窩... ...」

  梔梔雙手捂住鼻子,大大的眼睛裡盛滿了無助。

  兩個孩子的打鬧吸引來了旁邊老頭老太太的注意。

  畢竟都是干休所出來的,這邊基本都是一個部隊的,低頭不見抬頭見,好不容易出現了兩個生面孔小崽崽,老人們都覺得新鮮的很,不由得好奇的打量著他們。

  「那倆娃子弄啥呢?看著那小女娃漂亮的嘞,不會是要打架吧?」

  「等等,我找找老花鏡看看。」另一個老爺爺說著,從脖子上取下老花鏡帶上,他看清楚之後臉色都呆住了,「咦!那小小伙子也忒不講究了,好像屙褲里了,手裡還抓屎要給那個小漂亮妮兒聞呢!」

  「咦~~~弄啥嘞,咋這腌臢?」

  一聽到這話,大家都來興趣了,紛紛站起身準備往那倆娃娃跟前去。

  振衛背對著那幫爺爺奶奶們,根本不知道身後有人正往這邊看呢。

  他只一個勁兒的想要展示自己,恨不得使出渾身解數解釋清楚自己真的沒拉褲兜。

  「梔梔哥求求你,你就聞一下,真不是真不是!哎呀!」

  「窩真不聞,窩沒有這方便的癖好。」

  梔梔腦袋搖的跟撥浪鼓一樣,恨不得當場就跑路了。

  振衛被逼的沒有辦法了,他乾脆直接擺爛。

  「好!你不聞是吧,那我自己證明!」

  他大聲說完,毫不猶豫把手裡抓著的紅薯泥塞嘴巴里,搞得一整個小臉上全部都是。

  「你看,我都吃了!」

  梔梔:「... ...」

  她強迫自己忍著噁心,可是看了三秒之後還是笑不出來。

  「小哥嘔... ...窩信了嘔!窩再也不說你嘔... ...」

  小幼崽扭頭捂嘴就想吐。

  振衛欲哭無淚,剛想說話,就忽然感覺到自己肩膀上被一隻手摁住了。

  他一轉頭,發現是個自己不認識的老爺爺。

  老爺爺面露不虞,很明顯也是一副隱隱作嘔的表情,只不過良好的修養讓他忍住了。

  「那個啥,你是誰家小孩,再苦再難不能吃屎啊,有啥想不開的,咱們干休所不允許這樣,你快去洗洗,你是不是還想讓這個小女娃吃,可不敢!」

  「是啊是啊,人家那麼粉雕玉琢一個小丫頭,你自己吃屎不能帶人家啊。」

  旁邊的奶奶幫腔,顯然也是看不下去了。

  雖然大家都是關心的表情,但臉上隱隱透露出來的擔憂還是出賣了他們。

  面對眾多爺爺奶奶突然圍上來,振衛瞪大了眼睛,他的嘴巴張大幾乎要形成一個『O』型,眼看著就能塞下一顆雞蛋了。


  不是!

  怎麼會突然那麼多人都來了?

  那豈不是剛剛自己幹了什麼都被看了個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振衛哆哆嗦嗦開口:「所以... ...爺爺奶奶你們剛剛都看到了?」

  小老二的聲音抖的不像話,他簡直不敢想,這些爺爺奶奶們不了解前因後果,只看到了自己抓著褲兜里的『不可名狀』屎黃色黏糊物,會該產生什麼樣的聯想。

  譚爺爺在旁邊無奈嘆氣,「也不是全都看見了... ...」

  另一位虎虎生風的老奶奶在旁邊接腔,「只不過是碰巧看見了你抓著自己剛拉褲兜的屎塞嘴裡了,還要強迫人家小姑娘吃。」

  「啊——!」

  振衛頓時發出土撥鼠的咆哮聲,「我沒有,那真是紅薯泥!不信你們嘗嘗!」

  說著他舉起手,拼命向大家證明自己真的沒有這麼噁心小眾的愛好,這真是個意外!

  小振衛舉起手的瞬間,人群頓時散開,大家都捂著鼻子紛紛逃竄,別說有人敢上前吃一口了,就算是聞那也沒有人敢上去聞的。

  振衛急的鼻涕泡都快冒出來了。

  他能夠清晰的感受到這些爺爺奶奶們落在自己身上的視線,他們的眼神里就差沒直接寫下一行大字:

  『珍惜生命,遠離智障兒童。』

  這下,他是真的丟人丟到姥姥家了!

  譚爺爺搖了搖頭,「算了算了,孩子現在還小,玩粑就玩粑吧,我家那孫子還總想著去挑大糞呢,整天就聽收音機里那句戲曲,什麼清早起來去拾糞,我是不懂了。」

  「唉... ...日子也真是好起來了,咱們這幫老傢伙是搞不懂小年輕了,走吧走吧。」

  聊著天,爺爺奶奶們心有餘悸的互相攙扶著離開了。

  只是他們走的時候還是沒忍住一步三回頭的打量著振衛。

  互相討論的聲音很小,但心思敏感的小振衛還是能夠清晰的聽見他們的低聲蛐蛐。

  「這倆孩子到底是誰家的?小姑娘粉雕玉琢就算了,這小男孩也是真算了... ...」

  「老紀家的唄,他總吹噓小外孫女聰明可愛,那個不就是?不過這抓粑粑這個... ...唉,理解一下吧,誰家祖墳也不可能一直冒青煙的,他家幾個子女都有本事,能出一個笨蛋也算是正常了。」

  「那小男娃長得也不錯,就是可惜了。」

  梔梔目送完爺爺奶奶們離開之後,她雖然臉上還帶著警惕,可她看到小哥這麼沮喪,還是深吸一口氣走上前。

  「那個啥... ...小哥,要不窩聞一下,替你證明吧。」

  她雖然也不敢確定那個到底是小哥竄稀,還是啪嘰摔爛的紅薯泥。

  但她不能真寒了小哥的心啊。

  畢竟以後如果大家都覺得他是一個抓屎娃娃,那他可能真的會徹底自閉的。

  聽到妹妹這麼一說,振衛頓時眼睛亮起來,「真的?那你聞聞!你快聞聞!」

  太好了!

  世界上還是好人多,人間還是有真情在的!

  江振衛滿懷期待的把手伸到她跟前。

  梔梔五官都皺到一團了,肚子裡下意識的翻江倒海,她強忍下嘔吐的想法,飛快走上前了一下就緊急撤回。

  隨後她扯出一個大大的笑臉出來,「哇!真的是紅薯泥誒!」

  「嗚嗚嗚!梔梔你最好了,還是你最相信我!」

  振衛的心情一瞬間多雲轉晴,他哼了一聲,「放心,以後你讓我幹什麼我就幹什麼,我以後給你當小弟,在家裡你管我喊哥,在外面我管你喊姐!咱倆各論個的!」

  「嗯嗯!」

  也行吧... ...

  雖然她什麼都沒聞到,但沒有那麼臭,應該小哥說的是真話。

  梔梔眨了眨眼睛,笑眯眯的跟著點頭。

  「那窩們回去吧!」

  梔梔哄著他一起回去,傍晚時分的溫度有些寒冷,小幼崽抬起頭望向天邊皎潔的月亮,她忽然很想很想爸爸。

  爸爸一個人在那間屋子裡,會不會很冷,會不會睡不著。


  她心中暗暗升起一個念頭。

  明天,就明天,她要竭盡全力想辦法去還爸爸清白!

  還有沒幾天就過年了,全家必須過一個團圓年!

  *

  翌日

  梔梔起了個大早,在天剛蒙蒙亮的時候她就穿戴整齊洗漱完畢,抱著自己的毛絨小兔子布包坐在客廳小板凳上等舅舅。

  「梔梔?」

  紀延京剛打開臥室房門就看到了小幼崽,他暗暗吃驚,「你不睡覺在這裡幹什麼?」

  梔梔不敢說自己就是為了堵舅舅,她抿了抿唇,眼睛眨啊眨,「舅舅,今天爸爸要被審查,窩能不能跟你一起去?」

  她知道部隊這個時候很多閒散的士官都已經放假了。

  能在大年節下的時候過去的,基本全部都是為著爸爸這件事處理結果的。

  紀延京回頭掃了一眼床上,見蘇雪彤還在熟睡。

  他輕手輕腳的走到梔梔跟前蹲下,「梔梔,這是公事不是兒戲,況且你過去了也不能更改結果,所以舅舅不能帶你去,你就安心在家裡等結果,不管這件事怎麼發展,舅舅都會第一時間跟你說清楚,好不好?」

  紀延京不敢告訴梔梔的是,這件事太大,京城的高層都驚動了。

  雖然在京城不算是頭一例,但據說江岸朝的原本名字,涉嫌到了高層保密條例。

  所以整體的事件直接上升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層級。

  他昨天晚上跟父親商量過了,江岸朝這件事並非他主觀犯錯,他們紀家雖然跟江岸朝沒有直接的親屬關係。

  但他們也絕對不能坐視不理。

  眼瞅著江家在部隊裡沒有紮根的人脈,鄧嫂子家裡又幫不上什麼忙。

  畢竟是對梔梔最好的人,那江家有事就是紀家的事,不可能不幫。

  梔梔有些急切的拽住舅舅袖子,「窩真的不能去嗎?即使幫不上忙,窩也想親眼去看一看。」

  今天特派的委員就要去對爸爸這次的案件進行定性了。

  如果要是大事化小,那固然是好的。

  可要是嚴重的話,那她該怎麼辦?

  紀延京沉默的嘆了口氣,緩緩將她的小手拿了下來。

  梔梔垂下眼帘,點了點頭,「好,窩知道了。」

  她抱著自己的小兔子包,默默的轉身回到自己臥室里去。

  聽到門口汽車聲漸行漸遠,小幼崽的心裡卻越發的不安,她乾脆翻身下床,小心翼翼躲過舅媽的房門口,躡手躡腳朝著外面走。

  和昨天逃跑不同,這一次梔梔沒有選擇黃包車,而是去找了一家小賣部打電話。

  她拿起電話,腦海中那串熟悉的號碼讓她幾乎想都不用想就可以直接輸入進去。

  很快那頭的電話就被接通。

  「餵?」

  「系窩... ...今天爸爸就要被正式審查了,你之前說過,韓叔叔有鬼,那你有沒有辦法可以救爸爸?」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沉默。

  過了很久之後,那邊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緊接著梔梔就聽見聽筒里再次響起一聲。

  「我在軍屬院門口等你,計劃很冒險,需要你配合。」

  簡短的丟下這句話之後,電話就被掛斷。

  梔梔愣愣的攥緊紅色電話,隨後從口袋裡掏出錢來放在桌子上。

  「謝謝老闆嬸嬸,錢給你了。」

  她掛斷電話之後,幾乎是撒開歡了往外面跑。

  好在已經熟悉地形,小幼崽這次選擇了大巴車,幾乎不到二十分鐘的時間她就從車窗玻璃上看到了自己熟悉的家。

  家門外巷子口,有一個身影修長的男人倚在樹旁邊抽菸。

  隔著車窗玻璃,梔梔與他對上視線。

  他很快轉過身,捻滅了手中的菸頭。

  「站點到了,該下車的往後走了。」

  隨著賣票員提醒,梔梔回過神來連忙下了車。

  她快步沖向他,大大的眼睛裡寫滿了慍怒,「你為什麼這身打扮?」

  江硯面色如常,絲毫沒有因為她的話而產生任何情緒波動,就好像早就有預料她會因為自己身上的衣服而生氣。

  他彎下腰向她伸出手。

  在幼崽憤怒又不解的眼神下,江硯淡漠出聲,「你應該不想你爸一輩子坐牢吧?那就跟我演好父女情深的戲碼,否則別人怎麼能相信我是你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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