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打鬧村委會,腳踢大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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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爹?!你怎麼... ...」

  看到父親出現在自己面前的那一刻,江趕蘇徹底愣住了。

  但隨之而來的就是眼眶猩紅,大顆大顆的眼淚不受控制落下。

  剛剛面對那麼多逼迫和欺壓的時候,他的眼淚都沒流那麼多。

  面對田武暴力威脅的時候,他被潑冷水、甚至差一點被打的時候,壓根就沒掉眼淚。

  但唯獨在危急時刻見到了親人,他一顆堅守已久的心終於破防。

  委屈像滾滾浪潮向他襲來,所有偽裝出的堅強外殼徹底崩塌。

  小老大又哭又笨拙的想笑,看上去表情十分滑稽。

  鄧秋也跟在身後進來,一向溫柔的母親此刻也是冷著臉,瞪著他,「有啥事不能直接跟爹媽說,非要一個人跑過來這吃人的地方?」

  江岸朝重重的哼了一聲,「江趕蘇,等會兒再收拾你!」

  說完,他直接彎下腰一拳砸在田武身上,西山村的村民看到這個情況,沒一個人敢上前阻攔。

  特別是剛才摁趕蘇的那幾個刺頭,眼睜睜看著田武毫無招架之力,被打的奄奄一息。

  他們眼裡的恐懼幾乎要凝成實質,紛紛躲在人群後面不敢說一句話。

  馬建華站起身,聲音裡帶著焦急,「你們幹什麼?不准打人!這是我們村,你們憑什麼鬧事?!」

  他一邊說,一邊沖自己隊裡的人使眼色讓他們上去。

  可那幾個刺頭平時在村子裡作威作福還可以橫著走,但看到這幾位正兒八經穿軍裝的官爺,那是真的腿肚子都在抽筋。

  「別打了,我知道錯了,別、別打臉啊!」

  田武被揍的鼻青臉腫,剛剛那隻潑水的手更是被踩短了手指骨,此刻手指攣縮彎曲的像得了雞爪瘋。

  他口吐鮮血,求饒的力氣都快沒了。

  江岸朝無動於衷,只是揮下去的拳頭一下比一下更狠。

  直到看到田武痛苦的幾乎快要沒氣了,他才站直身子,目光掃了一圈眾人。

  「剛剛還對我兒子動手的人,站出來。」

  人群中一陣騷動,大家推搡著,這下是真的害怕,誰都不敢走出來。

  「慫了?剛剛打人的氣勢呢?」

  江岸朝也不傻,那些人為什麼動手他太清楚了,追究就要追究到底。

  他轉過頭直直盯著馬建華,嗓音仿佛是淬了毒的刀子,「三年不見,你膽子大了很多啊?」

  他當時來找趕蘇,看著馬建華把趕蘇當狗一樣拴著鐵鏈養在門口,吃的飯碗都是狗碗,裡面只有一丁點的麩皮和餿掉的剩饅頭。

  那個時候,他是來給定期查看烈士子女的撫養情況的,凡因公殉職,獲得軍功的烈士們,撫恤金髮放都多有不同。

  像這種家裡只剩下一個小孩子的,多半就是給親戚按時按次發放,防止那些人拿了錢之後不養孩子。

  但他沒想到的是,馬建華當時竟然把小小的孩子虐待成這個樣子。

  他當時就狠狠教訓了馬建華,並且帶走了趕蘇。

  沒想到只不過三年沒見,這個狗雜種竟然死性不改,又開始在這裡作妖。

  馬建華僵硬的扯出一抹笑來,「我沒動手,是你家趕蘇在找事,我們在商量事情,總不能讓他一個小孩子攪和了吧?」

  「呵!」

  江岸朝面露不屑,他直接拉開椅子坐下,沖馬建華揚了揚下巴,「廟小妖風大,池淺王八深,你不用跟我藏著掖著,也不用話里話外都說趕蘇是我家的,不用你強調,他就是我孩子,但馬建華,你是不是忘了... ...如果沒有他爹做出的貢獻,西山村當年能評上先進嗎?能有如今給你們率先實驗包幹到戶的福利?端著碗叫娘的常見,你們這碗都沒端穩當呢,就開始罵娘了?到底是畜生啊,還真少見!」

  梔梔在旁邊聽著爸爸說話,心裡暗暗豎起大拇指。

  爸爸這小嘴也不知道隨誰了,跟淬了毒一樣,以後吃飯可得小心點,萬一舔了舔自己嘴唇結果被自己毒死了可怎麼辦。

  她牽住大哥哥的手,狐假虎威大聲吆喝,「對!下賤!」

  紀延京微不可聞的皺起眉頭,他咳嗽了一聲,看著眼前這幫村民。


  「根據《軍人撫恤優待條例》,撫恤金優先發放給直系親屬,若烈士無直系親屬,才會發給旁系親屬,趕蘇未滿十八歲,按照道理來講,應該發給監護人,你... ...哦,西山村生產隊隊長是吧?」

  紀延京的語氣輕飄飄的,但說出口的內容卻如千鈞重。

  他眼眸深沉帶著無形的壓迫,「枉顧法條,將私人意志凌駕於我國法律之上,你想搞什麼,反社會、反人民、還是反國家?」

  三頂大帽子如同三座大山,重重壓下馬建華。

  馬建華臉上瞬間白了一瞬,他咬牙狡辯,「我沒有這個意思,但我們村現在分地的要求就是必須得是本村戶口,按照戶口分地,這很公平,江趕蘇姓江!他不姓馬!」

  「他為啥不姓馬?啊!」

  提起這件事,如同直接踹翻了江岸朝所有理智情緒。

  他一個箭步衝上前死死攥著馬建華的棉襖,恨不得一拳頭砸碎他的頭蓋骨。

  「你當初做的噁心事,別逼我說出來,說出來咱們大家都鬧沒臉!」

  「老江!」

  鄧秋著急喊住他,他們現在是來接孩子,是給孩子撐腰的。

  剛剛田武做錯了事,打就打了。

  馬建華這邊他要是動了手,那後續的事情可就很難開展了。

  馬建華獰笑了一下,故意舉起雙手示弱,但那眼神里卻是滿滿挑釁的姿態。

  「首長大人,我們就認現在的戶口,你再怎麼說也沒用,難道你收養趕蘇不是為了獻愛心?難道你是圖我們西山村的一畝三分地,天吶不會吧?你不會是自己家裡沒地,所以指望著退休能靠趕蘇父母留下的這點遺產,好有個養老的去處吧?!」

  這一幅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簡直就是個粘包賴。

  江岸朝怒目圓睜,他心疼兒子,所以格外的憎惡馬建華。

  但趕蘇還在這兒,有些話不能挑明說,會給孩子留下一輩子的心理創傷。

  就在氣氛僵持不下的時候。

  趕蘇略帶哭腔沙啞的嗓音爆發出來,「我為什么姓江?因為大伯你當初給我上戶口的時候,故意給我起名叫馬賤吊!!!」

  這個令人恥辱的名字,就這麼從趕蘇的嘴裡被說了出來。

  馬建華臉上維持的虛假徹底被揭開了一角。

  在農村,起招娣,引弟、盼弟的很多... ...但一般不會有人故意起那麼難聽帶有羞辱意味的字。

  這一下,村民們臉色也都變了變。

  不少人開始漸漸懷疑起馬建華平日裡說他對弟弟孩子有多好多好這些話,到底有沒有摻假的成分。

  江岸朝深吸一口氣,鬆開了手。

  馬建華急的跳腳,「我沒文化,我起個這個名字而已,你用得著直接說出來嗎?」

  「原來你知道這名字有多噁心,那你就能心安理得給我上戶口?」

  江趕蘇擦了眼淚,一字一句蹦出來,「我當時年紀小,但我不蠢!我今天來這兒,只要我爸爸的地和房子,其他的我不要,你給也得給,不給也得給!」

  馬建華一聽,瞬間笑出了聲。

  「行啊,那你改回農村戶口,改回那個名字,我們就分給你唄,多大點事你看看你較真的不行。」

  他越是這麼說,越讓人生氣。

  江岸朝最終忍無可忍,一拳砸了過去。

  「你是狗娘養的,你是畜生嗎?能對孩子說這麼噁心的話,我告訴你!分地這麼不公平是吧,你們都別分了!」

  他抄起桌子上的玻璃瓶打碎,直接拿尖銳瓶口對準馬建華的脖頸。

  「西山村作為先進示範村,才能有分地實行包幹到戶的計劃,但我告訴你!西山村取消!想趴在烈士子女身上吸血,那就都特娘的別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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