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火力全開,拽酷幼崽兇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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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鳳梅的話一字不落的被小幼崽聽進了耳朵里。

  她皺緊眉頭,邁動著小短腿朝韓家方向走過去。

  「穗穗姐姐擦個桌子還要被說,那乾脆就別擦了。」奶聲奶氣的嗓音響起,成功再次吸引了眾人的注意力。

  李奶奶原本還在招呼客人,聽到梔梔來了立刻跟了出去。

  「她又說什麼了?」

  李奶奶攢著怒火,她剛剛就忍著脾氣沒發作,想著今天是個好日子鬧的太難看沒法收場,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李家是那種小肚雞腸的人。

  結果韓醫生這婆娘真的是鼠目寸光一個老娘們兒,竟敢還在這兒嘰嘰歪歪。

  梔梔冷哼了一聲,漆黑明亮的大眼睛直直望向鳳梅,「阿姨,破抹布就算是全新的,那一輩子的宿命也就是跟髒污油漬打交道,但絲綢、的確良這樣的布料呢,不管是經過幾手的加工,那做出來的都還是昂貴的衣服,是阿姨你一輩子都高攀不起的,有陰陽內涵別人的功夫,還不如好好想想讓韓叔叔早點從床上爬起來,窩如果沒記錯的話,他還得早點進入新兵連參加特訓呢,省得工作保不住回頭一個勁的拿孩子撒氣!」

  小幼崽連珠炮彈的一連串嗆人話徹底把鳳梅氣成了豬肝臉色。

  她後槽牙都快咬碎了,偏偏被懟的一個字都說不出口。

  鳳梅不是不知道小幼崽嘴上功夫了得,她是個絲毫不肯吃虧的主,對上她,那半個軍屬院的人都會過來護犢子的。

  於是她硬擠出一絲笑來,「我沒別的意思,你可別想歪了,你來參加李奶奶結婚是好事,不去吃喜酒跑來找我的茬有什麼意思?」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要犯窩... ...」

  小幼崽咧嘴笑起來,潔白的牙齒在凜冽陽光下散發著陰森森的寒光。

  「人要犯窩,那就別逼窩在大喜的日子裡扇你!」

  李奶奶聽到小幼崽這麼給力的話,當即笑開懷了。

  她跟著鼓掌,「韓於彬家的,你自己嘴上沒毛辦事不牢,別怪別人把話說你臉上,給臉不要臉的在這兒塊,我也是第一次見,麻溜關上門滾犢子!梔梔不扇你,可不代表我不動手!」

  李奶奶中年喪夫,寡婦拉扯大孩子什麼破爛事沒見識過。

  收拾這麼個潑婦娘們兒,就不能跟她講道理。

  鳳梅臉上青一陣白一陣,或許是意識到她們倆不是在開玩笑,她渾身抖了抖,任憑心裡再怎麼不忿,這個時候氣勢人也弱了一大截。

  她狠狠的瞪了李奶奶一眼,外強中乾放下一句狠話。

  「你兒子娶了個二婚的牛氣什麼?你這個做老人的,不僅不阻止,還在這裡當個寶貝供著,我看你們能過成什麼樣!」

  「嘿!」李奶奶擼起袖子,指著她就想開罵。

  但鳳梅膽小直接關上了房門。

  李奶奶碰一鼻子灰,她心裡積壓已久的怒意在這一刻徹底到達了頂峰。

  她轉過頭面對親戚朋友們疑問的眼神,乾脆直接豁出去了。

  「既然有歹毒的潑婦這麼一直拿這句話來說我兒媳婦,那我今兒也就把話撂這兒了,各位!」

  她牽起翠萍的手,愛惜的撫摸了一下她耳畔紅色的花,語氣鏗鏘有力,「翠萍之前遇人不淑,步入了一段失敗的婚姻,但她跟正陽既然已經結婚了,那麼以往的事我老婆子就再也不會提,我不是那種封建老古板,嫌棄這個嫌棄那個,翠萍什麼為人我太了解了,那是正兒八經的過日子人,我不是惡婆婆,靠嫌棄媳婦兒的出身來擺婆婆的款!」

  「她跟正陽結婚,今天正大光明進了我老李家的門,來日生了娃,日子過的紅紅火火,好好打那幫背地裡說閒話人的嘴!」

  梔梔說的對,女人幫助女人。

  正陽喜歡翠萍,她一開始也想不明白,也顧慮很多。

  但現在她明白了,兒子的工作性質本來就危險,自己這個當媽的又怎麼能跟著外人一樣去阻止他尋找幸福呢?

  李奶奶轉過頭,發覺翠萍眼眶含著淚,她嘆了口氣,「大喜的日子哭什麼,咱娘倆有緣分,生來就是要住在一間屋子裡的,以後正陽對你不好了你就告訴媽,媽給你做主,打的他不敢上房揭瓦!」

  話說回來,其實翠萍嫁給其他人,她也會一百個不放心。

  與其如此,嫁給自己兒子也挺好的。


  至少,李正陽是絕對不敢揍她的,今兒李正陽敢揍她,明兒自己就直接把這個兒子趕出家門!

  梔梔在旁邊拍手叫好,婚禮現場拜了高堂,李奶奶掏出了一張大大的紅包出來塞給翠萍。

  一大家的親戚朋友們緊跟相送,去到國營飯店就座準備吃飯。

  文卿淺坐在鄧秋跟前,悄悄扯了扯她的袖子問:「你們隨了多少?」

  鄧秋比了個六,文卿淺點了點頭,「那就好那就好,咱們隨的一樣,不過這日子真是太難了,我跟老原兩個人都要過不下去了,這個月光結婚吃麵都有五六個,隨禮把工資都隨完了。」

  一旁圓臉胖乎乎的軍屬也湊熱鬧,「你們隨那麼多?現在這日子真是紅包炸彈了,我們那個時候呀,給個枕巾,送個臉盆就已經算是很拿得出手的了啊,不過那個時候結婚也不興在飯店吃,看看這規模真是大,估計正陽家底都要掏空了。」

  一桌子人都笑嘻嘻的。

  氛圍變得十分熱切,梔梔跟趕蘇振衛坐在一旁,好奇的打量著端上來的飯菜。

  文卿淺嘆了口氣,「從入秋開始,物價就一直飛漲,我以為到過冬前總能跌下來點吧,沒想到啊,漲的更凶了,毛線、醬油醋各個都價格貴到飛起,我的工資啊,月月都跟打水漂似的!」

  「你囤衛生紙了伐?」鄧秋嗑著瓜子,跟她嘮嗑。

  「囤了呀,恨不得囤一車,現在也不剩什麼了,不怕你們笑話,國家要是再不管管,我怕是工資都買不起手紙了呀。」

  桌子上一堆家屬頓時捧腹大笑。

  「文部長這話說的俏皮,哪就這麼窮了呀,你和原政委還是部隊雙職工家庭呢,物質條件夠好了的,倒是咱們蘇城的紡織廠,那聽說三角帳倒來倒去,都快倒成爛帳了,年底這工資都壓了三個月發不出來了。」

  調侃文卿淺的還是那位圓臉的阿姨,她名叫錢米蘭,丈夫在部隊裡是個文職。

  她呢,就跟鳳梅呆在同一間紡織廠,屬於老員工了。

  錢米蘭跟李奶奶關係處的好,兩口子在軍屬院裡都屬於老實巴交的,所以特地安排跟文卿淺他們坐親友席上。

  錢米蘭左右看了看,確認韓於彬一家沒隨禮也沒趕過來之後,她壓低聲音說:

  「儂曉得伐?韓醫生前段時間在部隊遭老罪了,聽說得罪了大人物,讓他單人拉汽車去醫院,明天就要送過去部隊開會做檢討了誒!」

  文卿淺跟鄧秋面面相覷,都忍著笑裝迷糊。

  「咋就發生這事了?」

  錢米蘭煞有其事的搖頭,「聽說就跟正陽有關,誒?鄧秋,你家小囡囡當時也在呢,部隊裡都知道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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