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繼承你的鍋碗瓢盆?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在這個保守的年代,桑老二不能生的事被當眾提出。

  那是莫大的羞辱。

  這跟指著他的鼻子罵他是個公公沒什麼區別。

  可小幼崽不僅說了,還說的很大聲。

  沒有一個髒字,但罵的不是一般的難聽。

  「你閉嘴!胡說什麼!」

  桑老二破了大防,嘶吼著,「老子身體沒問題!是那個女的不檢點懷了別人的野種!我、我!我可是你爹,你怎麼能這麼跟老子說話!」

  梔梔小臉上裝的很是無辜,不過心底卻在偷著樂。

  「真的麼真的麼?那是誰被帶了綠帽帽,還被騙走了所有的糧票和存款捏?哦不對!你家窮的鍋都揭不開了,哪裡有存款啊,人家好像是把你家僅存過冬的糧食給賣了才湊出塊八毛的吧?」

  江岸朝原本還生氣呢,聽到自家閨女懟人這麼有一套之後徹底繃不住了。

  梔梔不愧是梔梔,這小嘴一叭叭,直戳人心窩肺管子。

  他冷哼一聲,「桑老二,我閨女現在叫江梔纖,是我江岸朝戶口本上鐵板釘釘的親女兒,你要不走,我也不會讓她去跟你過那苦日子,你再撒潑耍無賴,小心我讓你進去吃牢飯!」

  「鄧秋... ...你、你竟敢讓我閨女跟別的男人姓?」

  桑老二不敢置信,他的手抖了又抖,心臟劇烈跳動恨不得蹦出嗓子眼來。

  自己被檢查出了不能生育,以後可能就桑梔梔一個女兒了。

  他還指望著靠女兒姥爺的身份,給自己掏錢治病生兒子呢。

  鄧秋這個賤女人,她怎麼敢讓自己的女兒改姓?!

  改姓了那還是自己的女兒嗎?!

  鄧秋不屑一顧,「梔梔自己要求改的,姓什麼都比姓桑強!」

  「放屁!她是我老桑家的香火!」

  桑老二情緒激動,恨不得抓起掐死這個女人,「祖宗香火不能斷啊!她改了姓我怎麼辦?我們家的香火誰來繼承?!」

  小梔梔聽到他這句話,笑的快直不起腰了。

  繼承什麼?

  繼承他的貧窮,繼承他家那點鍋碗瓢盆嗎?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家有皇位捏。

  壞爸爸這麼久了,怎麼還是一點長進都沒有?

  漂亮鍋鍋之前說過,母親具備生育能力,所以愛惜孩子是本能。

  而爸爸不能生,所以只能靠隨他姓這件事,來自欺欺人,覺得好像孩子就是他生的。

  小幼崽認真的眨巴眨巴眼,「騙騙外人就得了,別真把自己騙了。你不能生,你們家香火早斷啦~」

  你不能生... ...

  你不能生,你不能生。

  短短几個字不斷在桑老二耳邊盤旋,幾乎就像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兜在他臉上。

  桑老二的臉一瞬間陰沉沉的,恨不得用眼神掐死她。

  「不管你怎麼說,法律上我才是你親生父親,他們一個後爸,一個後媽跟你都沒血緣關係,你必須跟我走!」

  說著,他不顧一切衝上前就要拉扯孩子。

  梔梔一個靈活走位躲在了江岸朝身後。

  下一秒,江岸朝像拎一隻雞一樣把他拎著衣領丟了出去。

  他一拳砸在了桑老二臉上,頓時看見他眼眶腫起。

  「滾!你算個什麼東西,還想在我眼皮子底下動手!」

  桑老二被打的眼冒金星,他還想掙扎的時候,軍屬院巡邏的警衛員已經趕了過來。

  「江團長,發生了什麼事?」

  江岸朝揚了揚下巴,「這個人騷擾我愛人和女兒,麻煩以後跟門崗打聲招呼,不允許把他放進來。」

  「什麼?還有這樣的事!」

  警衛員立刻走上前,一個擒拿將桑老二制服。

  「您放心,我現在就把他丟出去!」

  「別動我!你別扯我!」

  桑老二還想掙扎,結果又吃了警衛員一個肘擊,他只能眼含怨毒的被駕著往外走。

  小梔梔皺起眉頭,「爸爸,他會死心嗎?」


  江岸朝抱起她,冷漠的看著桑老二被帶走,「我不會給他機會帶走你。」

  「那爸爸覺得,是不是姥爺家告的密?」

  梔梔揣手手,有些犯了難,「要不怎麼會那麼巧,偏偏姥爺寄信過來提醒我們,壞爸爸就聞著味兒找過來了。」

  江岸朝悄悄打量了媳婦兒一眼,遲疑著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是啊,天底下怎麼會有這麼巧的事。

  是啊,天底下怎麼會有父母真的不愛女兒。

  為了利益,甚至沒什麼利益,就單純因為女兒沒回去被吸血,就把女兒給再次推入火坑?

  「我早就不對他們有什麼期待了,如果真是他們,我一定不會善罷甘休。」

  鄧秋伸手擦掉眼淚,強咽下內心的酸楚,「回去吧,該做飯了。」

  ... ...

  翠萍阿姨借住在江家,提早就做了手擀麵。

  三個蘿蔔頭排排坐,非常有禮貌的端著小飯碗安靜等姨姨給盛飯。

  「所以... ...最後的處理結果是什麼?王青山同意離婚了?」

  鄧秋率先問出了口。

  江岸朝點頭,「嗯,原本這件事還要多磨一段時間,沒想到田師長突然出面,直接維護了我們,給王青山下了最後通牒,房子一分為二,讓房管局出面打出一個隔牆出來,兩個人離婚,雖然還在同一屋檐下住,但以後各自婚配互不打擾。」

  他也沒想到事情會處理的這麼快。

  田師長每天忙得很,也不知道怎麼了,突然就過問起了這些家務事。

  不僅過問,還一改往日老古板的作風,十分偏向翠萍說話。

  也是後來他出去接梔梔的時候才隱約猜到了大概。

  畢竟司令下來巡查常有,但特地帶『小家屬』去食堂吃飯少有。

  翠萍喜氣洋洋抬起頭,「這多虧了梔梔,我發現梔梔真是個小福星,碰到她所有的難題都迎刃而解了。」

  小梔梔懵懂抬起頭,「誒?」

  她幹什麼了?

  貓貓搖頭,貓貓否認。

  她可沒闖禍喔!

  「王青山能那麼容易就同意?」

  鄧秋實在不敢去想王青山這樣小肚雞腸的男人,怎麼會甘心吃虧。

  「他一開始是不同意,但田師長直接給他把話撂下了,要是真不願意放手,那就等著婦聯的人找他,告他家暴,到時候他想不滾蛋也得滾蛋。」

  江岸朝無奈聳了聳肩,旋即唇畔浮起一抹笑來,「像我這樣顧家的男人就不會有這方面困擾,那句話怎麼說來著?愛妻者風生水起。」

  鄧秋白了他一眼,「吃你的飯。」

  她現在算是發現了,江岸朝這人竟然也有臭屁的一面。

  「——江團長,電話!」

  外面李奶奶在喊。

  江岸朝擦了擦嘴,連忙往外走,「來了!」

  他急匆匆跑出門去,梔梔好奇,也悄悄跟著往外面走。

  來到巷子口電話亭,幼崽悄咪咪的歪頭偷聽。

  「是,我是江岸朝。」

  「... ...那個人只是來鬧事的,我沒有拐帶別人孩子,什麼?舉報?他剛被攆出去,怎麼就舉報到軍區去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