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奶奶:就可著我一個人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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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誰說他娶過媳婦兒?那倆孩子根本都不算!」江奶奶急促喘了口氣,她臉上浮現出痛色,「當初和鄰居家訂下娃娃親的就是他,是因為他頂替了他哥參軍... ...」

  江岸朝厲聲打斷,「媽!別再說了!」

  「老婆子!住嘴!」

  父子倆在這件事上都表現的反應很激烈。

  江岸朝眼眶赤紅,緊緊的盯著母親,「曾經的事現在就不要反覆重提,我為這個家作的貢獻已經夠多了,你現在提出來,是想表達什麼?愧疚?還是接著逼迫?」

  大哥在參軍前無端失蹤,生死未明。

  他放棄了自己的婚約,放棄了自己讀書的理想,去頂替哥哥的身份參軍,多少年生死線徘徊過來才有如今的成就。

  當初父母為了隱瞞這件事,對外只說小兒子死了,再加上當時鄰居家資本家的身份被揭發,風雨飄搖,婚事也就作廢了。

  這麼多年過去,他是江岸朝、是江家的老大、但他已經再也不可能以自己真正的身份出現在大眾眼前了。

  為什麼父母又要在這個時候來?

  自己好不容易迎娶了心上人,他們偏偏要在鄧秋面前提這些做什麼?

  江岸朝閉了閉眼,一字一句說:「除非你們想讓我被開除滾回老家種地,否則這件事就別再提!我跟她結婚也不可能會離!」

  江老爺子顫抖著手給自己添上菸絲,拿火柴點燃。

  他猛吸了一大口,吐出嗆人的煙,「你不能這麼跟你媽這麼說話,我們都是為你好!」

  「為了我好,進門就打我兒子?趕蘇懂事護著弟弟妹妹,但你們沒有養育過他們一天,沒資格站在這兒以長輩的姿態教訓他們!」

  江岸朝的反擊擲地有聲,說的老兩口臉上青一陣白一陣。

  這場矛盾一開始就是衝著鄧秋來的,她是做足了被刁難的準備。

  但她沒想到,最後江岸朝會全部站出來抵擋。

  這是聽著他們之間的談話,鄧秋眉宇間閃過一絲疑惑,她總覺得這位未來婆婆要說出很重要的信息,但岸朝他們並不想過多提及。

  趕蘇和振衛為什麼不算?難道不是親生的?

  他為什麼是頂替他哥參軍?

  還有所謂的娃娃親... ...聽上去耳熟的很,這裡頭到底還有什麼是自己不知道的?

  「說到底,你心裡還是埋怨著我和你爹,但我不讓你跟她在一起,都是為你好,你之前一直想娶的人馬上就要回城,我不信你不後悔。」

  江奶奶把手裡的菜放在地上,她冷漠的視線略過鄧秋,眼神中絲毫不掩飾嫌棄。

  「她一個農村來的寡婦還帶著個小拖油瓶,正常人誰會離婚?能離婚的肯定證明她有問題,你是頭婚,娶個二婚的本來就吃虧,還娶了這麼個條件差的女人,以后街坊鄰居們都只會看笑話,我和你爸丟不起這個人。」

  她站起身,沖自家老頭使眼色就要走。

  一直躲在臥室里偷聽的桑梔梔此時推開門來。

  她澄澈的眼睛直直看向江奶奶,伸出小手來,「你不喜歡我媽,那我菜票也不賣你了,錢還給你,菜票拿回來!」

  提起菜票,江奶奶表情一瞬間尷尬住。

  人家小囡囡前腳才給她解圍,讓她免於丟臉,後腳她就過來趕人,於情於理都是不厚道的。

  更何況,現在讓她拿菜票,她也根本拿不出來。

  江奶奶的氣勢頓時矮上一大截,她嘴硬道:「賣都賣給我了,哪有要回去的道理,我只是討厭你媽,又沒說討厭你,你不許耍賴!」

  「你說了,你說我是小拖油瓶了!」

  這是桑梔梔最討厭聽到的話了,現在又是親耳聽到後奶奶這麼說,她一瞬間就想起離開桑家坡前,那個親奶奶對自己刻薄的樣子了。

  小幼崽明明眼眶都紅了,眼睛濕漉漉的,可偏偏倔強的仰起頭強忍眼淚不掉下來。

  「奶奶以前就罵窩是賠錢貨、拖油瓶... ...窩親爹在外面和別的女人懷了崽,媽媽離婚就想帶我走,可奶奶不讓,因為奶奶想讓我留下來照顧未出生的弟弟,還說以後把我賣了好給弟弟換彩禮。」

  說著,眼淚啪嗒掉下來,「我媽媽是頂頂好的人,她離婚不是她有問題,她是受迫害的,窩不允許你們這麼污衊她!」


  桑梔梔哭過,聲音聽著還帶著鼻音,「江奶奶,梔梔之前很感激你幫窩拎菜,所以哪怕你說討厭梔梔,窩也不怪你。但你既然討厭媽媽,那窩們以後不要在一起玩了,梔梔也不會再喜歡江奶奶你了。」

  江奶奶聽著心裡頭多多少少有些不是滋味。

  她更是見不得這么小的崽崽哭成了個淚人,連忙從口袋裡掏出剩下的菜票,「行了行了別哭了,我說錯了還不行嗎?錢我就不要了,剩下的菜票還給你,哎呀別哭了,行不行?」

  錢花出去不少,菜票最後也沒撈著。

  江奶奶想想就肉疼的厲害,可她一點辦法都沒有。

  能怎麼辦呢?這小娃娃都說不喜歡自己了,再不給她,把孩子氣出個好歹來可就糟了。

  錢給就給了,總比以後被討厭了強。

  江老爺子聽著她這麼軟和的態度去哄一個小丫頭片子,嚇得手裡菸袋都拿不穩。

  不是?

  她剛剛買菜肯定是被鬼攆了吧?

  這中邪怎麼還沒好?一起生活三十多年自己就沒見過這老太婆這麼溫柔過。

  桑梔梔拿過菜票,悶悶不樂的走到鄧秋身邊牽著她的手。

  她小臉上還掛著晶瑩的淚痕。

  江老太太再想氣勢洶洶趕人走,這下也實在是說不出口了。

  「行行行,我不管了行了吧?你們想怎麼過怎麼過,我管不了了!」

  她乾脆擺了擺手,放棄了一般,「你不想履行娃娃親,總得拎著東西上門去給人家賠禮道歉,我昨天碰見我那個老姐妹還說,明天人家閨女就回去了,你乾脆明天一起過去,把事都說開,我也就不管你那麼多了。」

  「不去。」江岸朝拉著鄧秋坐下來,氣定神閒,「我明天陪我媳婦兒回門,沒空去。」

  「你!你要氣死我呀你,我生你不如生塊叉燒!」

  江奶奶氣急了,抬起手就想捶他。

  可她瞥見小梔梔站在旁邊,小臉上帶著防備害怕,她突然下不去手了。

  只是說了句拖油瓶,囡囡就哭成淚人兒了,還說不跟自己玩了。

  那要是當著她的面動手打人,恐怕以後才得在孩子面前落下一個兇殘彪悍壞奶奶的形象。

  江奶奶從沒覺得自己這麼窩囊過,繃著臉就走了。

  江老爺子氣急敗壞指著江岸朝,手抖啊抖抖了個半天說不出一個字。

  最後也跟著灰溜溜走了。

  二老拎著肉菜來看兒子,最後連午飯都沒來得及吃就離開。

  江岸朝想跟鄧秋解釋些什麼,可鄧秋卻懶得聽,直接站起身,「我去看看趕蘇的傷怎麼樣了。」

  「鄧秋... ...咱們得好好談談。」

  他語氣卑微想要解釋。

  鄧秋卻直接喊話,「梔梔,把菜放冰箱,然後給哥哥換個冰棍,他冰敷時間不夠,等下臉該腫的更厲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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