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薄京宴帶溫然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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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然一句話比一句話魔怔。

  這些話好像是誰強行灌輸給她的,讓她每天去背,讓她還帶著害怕的哭音。

  「蘇彎彎?」

  難道這件事跟蘇彎彎有關?

  薄京宴從不可置信到極怒,頓時咔嚓一聲,桌上的杯子都被他氣得狠狠捏碎!

  他一直都覺得蘇彎彎心底不壞,雖然各種期瞞背叛他,但他還能為她想出來是因為沒有安全感所致。

  但現在呢,竟然還能對溫然這樣一個心智受損的人動手,簡直是好歹毒的蛇蠍心腸!

  看來,他這些年都看錯她了!

  薄京宴越對蘇彎彎生氣,就越可憐現在心智跟個孩子一樣的溫然。

  他語氣複雜:「阿然,我先帶你去吃飯,吃得飽飽的好不好?」

  溫然被薄京宴哄著,才去療養院的餐廳吃了飯。

  一開始薄京宴餵她,她還是不敢吃,很害怕在桌子上吃飯挨打。

  但是薄京宴今天對她有著出奇的耐心。

  「阿然,你放心,欺負你的護工已經被我讓人去抓了,以後絕對不會有人去打你了,乖,這個很好吃,張嘴好不好?」

  「只要阿然乖乖張嘴,吃完以後再獎勵阿然一個藍莓慕斯的小蛋糕。」

  一個藍莓小蛋糕?

  溫然最愛吃了。

  她眼巴巴地看著薄京宴讓人放在桌子上的飯後甜點,奶油飄進了她的鼻子裡,她深深地吸了一口,眼巴巴的更饞了。

  為了吃到藍莓小蛋糕,溫然也慢慢放下了戒備,終於不鬧了,乖乖的點了點頭。

  「吃,然然乖乖吃……獎勵然然小蛋糕……」

  這一頓飯,薄京宴全程都是餵的溫然。

  其實一開始他是讓她自己去吃的,但是溫然的手腕因為受傷,拿筷子和勺子的手總是抖,總是吃不到嘴裡就將飯弄到了地上。

  薄京宴這才餵。

  看到溫然看他總是怯怯害怕的眼神,他縱使以前對她有再大的恨意,也不忍心再苛責。

  「阿然吃完飯,擦了嘴,我帶你去洗澡。」

  「嗯啊~」

  溫然吃飽了,就配合了很多。

  她其實現在沒有洗澡的概念,她只是覺得自己身體臭臭的髒髒的,好像洗洗會好受一些。

  「洗澡……帶著阿然洗澡……洗完澡就不髒髒了。」

  溫然傻乎乎地還笑。

  她沒再對著薄京宴叫他壞人,畢竟真正的壞人不給她飯吃,還打她。

  但是薄京宴沒有。

  所以,薄京宴是好人。

  「好人,你是好人,然然願意跟你去。」

  溫然現在缺乏安全感到了一種,隨便給她一根棒棒糖就能被人哄走的地步。

  薄京宴輕輕地撥開她眼前髒兮兮的碎發,只覺得心裡莫名心酸。

  「阿然……」

  薄京宴沉默了好一會兒,突然緊緊盯著她,突然語氣複雜地問了一句:「你後悔過嗎?」

  「當年,你到底為什麼要這麼決絕地走?當時你還懷著孕,這些年,你一個人撫養小雲朵,你後悔過嗎?」

  這個問題薄京宴已經想問很久了。

  他以前一直以為溫然是因為當初嫌棄他剛去國外沒掙到錢,嫌棄他窮,才拋棄他的。

  可是他才知道溫然當時懷孕了。

  如果溫然真的想徹底擺脫他,重新回到陸明謙的身邊,完全可以把小雲朵打掉。

  可是溫然沒有。

  也許這裡面會有什麼他不知道的隱情?

  薄京宴很想將這背後的一切都給問出來,但是溫然此刻的狀態明顯就是一個孩子,她失去了所有的記憶,什麼都不記得了。

  她看向薄京宴的眼神只有迷茫和害怕。

  算了,現在跟她也說不通。

  「阿然,來,跟我去洗澡。」

  薄京宴現在完全是把溫然當做一個三歲的孩子對待,他再次面對溫然的身體已經沒有了任何的邪念。


  只不過他沒有想到溫然脫了衣服以後,身上各種傷口會這麼多,大大小小,新傷舊傷,衣服下面的身上幾乎沒有一塊好地方。

  這讓他看著甚至都不敢碰。

  他的眼眶溫熱又發紅,忍不住地去問:「阿然,身上……疼麼?」

  溫然好像已經習慣了。

  她不知道自己身上為什麼會有這麼多傷口,但是她對傷口已經習慣了。

  所以,她遲鈍地搖了一下頭:「不疼。」

  溫然是已經分辨不出來正常人和她這種傷痕累累身體的區別了。

  可她明明小時候最害怕疼了。

  小時候她受傷了每次掉的眼淚都比別的小朋友多,醫生當時就說過,溫然的痛覺神經是正常人的兩倍。

  也就是說,溫然承受了比常人更難以忍受的疼痛。

  薄京宴對這些最清楚不過。

  所以,他心疼的都有些無法面對。

  而溫然,很多沒有癒合的傷口一碰水,還是會疼得癟起嘴:「嗚……嗚,好人哥哥,輕一點……」

  薄京宴立即渾身一僵,動作都變得輕了很多:「我輕一點,阿然。」

  「另外阿然,我不叫好人哥哥,你要叫我阿宴。」

  「阿宴……唔,叫你阿宴?」

  這對於溫然來說只是一個稱呼,薄京宴讓她改,她也沒有什麼不願意的。

  所以,她立即傻乎乎就點了頭:「阿宴,阿宴……」

  時隔多年,聽著溫然叫的一聲又一聲曾經叫得親密的稱呼,薄京宴有這一瞬間的恍惚。

  恍惚似乎回到了從前。

  但一切都已經回不去了。

  薄京宴給溫然洗好澡以後,就親自全身給她塗抹了藥膏,藥膏很涼還有點感覺燒得痛,所以溫然並不老實,一直都不老實的亂動。

  別的地方還好,可有一些敏感的地方,薄京宴都有些難以下手。

  可傻乎乎的溫然卻全然沒感覺,她幾乎沒有穿什麼地躺在被窩裡。

  「阿宴,你怎麼不摸一摸然然了?然然喜歡你摸,而且,你還給然然吹一吹傷口~」

  溫然心智就是一個孩子,喜歡大人摸摸頭之類的。

  「乖,喜歡就別亂動,醫生說你現在身上也沒辦法穿太厚的衣服,不然衣物摩擦傷口會更疼,更嚴重的還可能導致傷口裂開。」

  當然,溫然沒有這種概念。

  她有些不老實地在被窩裡亂動。

  薄京宴看著這樣不聽話的『孩子」,有些頭疼,他不想溫然再在這裡受什麼傷害。

  他問她:「阿然,我將你帶回家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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