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薄京宴對溫然瘋狂的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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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錯!」

  紀寧這時候也來了,她衝進來擋在溫然面前:「姓薄的,你怎麼還來欺負然然?然然都成這樣了,你怎麼就是不肯放過她!」

  「真是老天保佑,她現在已經完全不記得你了,你但凡有點良心,就以後都離她遠一點兒!」

  溫然不記得他了?

  溫然怎麼可能不記得他?

  她記得所有人,唯獨不記得他了。

  薄京宴從溫然推著病房輪椅走出來的時候,神情有幾分落寞恍惚。

  他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溫然會不記得他。

  他回頭又看了一眼,發現溫然跟他對視,惴惴不安的眼神里滿是害怕。

  她很怕他。

  或者說,她已經完全把他當成了一個會傷害她的陌生人。

  薄京宴突然有一口氣難受地壓抑在心口,上不了又下不去。

  他去找了溫然的主治醫生。

  醫生嘆氣:「薄總,病人跳下天台之前受到的刺激太大,以至於神智思維完全產生了混亂,而且她跳下去之後,頭又再次受到了撞擊。

  她現在的情況好像一個孩童,不知道什麼時候能恢復原來的記憶,也有可能她永遠停留在現在這種狀態了。」

  在醫生看來,溫然能活下來已經算是一個奇蹟了。

  至於腦子,一時半會根本看不出來會不會清醒。

  所以,溫然不是裝的,這個女人有可能這輩子都不會再記得他了。

  一種前所未有的荒誕與無力感,突然像潮水般朝著薄京宴滅頂而來。

  他所有的恨意報復、他那扭曲又掙扎的占有欲,在這一刻,失去了全部支點,也沒有了任何意義。

  他,成了一個她生命里徹頭徹尾的……陌生人。

  薄京宴不知自己是怎麼回到自己的VIP病房的,他沒有開燈,在黑暗中就像是一頭巨獸,在壓抑著痛苦的喘息。

  而他青筋暴起攥緊的拳頭,也因為指關節過度用力而發出的「咔噠」聲。

  不知過了多久,咔嚓一聲,似乎是玻璃杯子被狠狠捏碎。

  滴答滴答,地板上開始有血跡滴落。

  等蘇彎彎拿著一瓶紅酒過來時,一開門一開燈,眼前的景象將她嚇一跳。

  只見輪椅上的薄京宴,大手狠狠攥著玻璃杯子的碎片。

  即便手被割出來巨大的傷口,但這個男人就好像感覺不到疼痛似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外面黑夜,猩紅又可怕。

  蘇彎彎從來沒見過薄京宴這樣子。

  她心疼地連忙跑過去:「京宴哥哥,你瘋了,你的手……醫生,快,叫醫生!」

  醫生過來給薄京宴包紮了一下右手,傷口很深,但薄京宴依然看起來面無表情。

  蘇彎彎撒嬌地扯著他的衣角:「京宴哥哥,你到底怎麼了?也不說話,你別嚇彎彎好不好?」

  「本來彎彎今天還打算跟你喝一點點紅酒,慶祝我們相識三周年半,但你現在……」

  蘇彎彎話沒說完,薄京宴就猛地看向蘇彎彎放在桌上的那瓶紅酒——

  蘇彎彎嚇得連忙攔:「京宴哥哥,你又受了新傷,醫生不讓亂喝酒的,京宴哥哥,你好歹少倒一點兒。」

  誰都沒發現此時,看著薄京宴喝下去,蘇彎彎滿臉的心虛。

  她緊張得要命。

  因為這瓶酒是小姑子薄晚晴給她的,薄晚晴說兩人應該奉子成婚,所以裡面加了一點東西。

  為了不引起薄京宴的懷疑,蘇彎彎也倒了一杯。

  「京宴哥哥……那,那你既然要喝,彎彎也陪你喝。」

  裡面放的東西勁很大。

  蘇彎彎喝完以後,小臉立馬變得泛紅,而且身上也開始有著一股燥熱,皮膚滾燙,心裡一直痒痒。

  她再看向薄京宴時,兩雙眼睛裡面都蘊著一汪汪春水。

  「唔……京宴哥哥~」

  蘇彎彎忍不住地想要靠近薄京宴,想要跟他貼貼。

  薄京宴喝的紅酒更多,他現在身上的情況更加猛烈。


  他眼前出現了重影,只能模模糊糊看到蘇彎彎的輪廓,他本就心中難受,如今心裡更像是憋著一股燥熱火氣,他都壓不住。

  他煩躁的,猛地扯開脖子上禁錮的領帶——

  「唔~京宴哥哥,彎彎好難受,抱抱彎彎好不好~」

  蘇彎彎平日裡很矜持,但今天已經迫不及待地去勾引去撩撥薄京宴。

  她的手眼看就要碰到薄京宴泛紅顫抖的胸肌,薄京宴此刻聽她的聲音,更像是酥了一般甜膩勾人。

  房間裡的空氣愈加灼熱,帶著一種不正常的熱度,薄京宴的身體本能也幾乎要將理智淹沒。

  就在他指尖即將觸及蘇彎彎裙扣的瞬間,他腦中猛地閃過一個畫面——

  那是當年溫然躺在他身邊,跟他瘋狂痴纏的情景。

  那畫面像一道冰錐,瞬間刺穿了他被欲望吞噬的腦海,也讓薄京宴眼底瞬間清明了一絲,他的理智回籠。

  「不,不行!」

  薄京宴一把推開了蘇彎彎,力道之大,讓蘇彎彎都疼得悶哼一聲。

  「為什麼不?」

  蘇彎彎的聲音帶著哭腔和難以置信,她都已經卑微的做到這個地步了,還要她怎麼樣?

  「京宴哥哥……求求你,疼彎彎好不好?彎彎真的好難受~」

  蘇彎彎再次撲了上來。

  可還是被薄京宴躲避,他慌亂地操縱著輪椅,只想立刻逃離這個地方。

  他無法繼續,因為他現在腦子裡全是溫然的身影,溫然咬他的腰,溫然緊緊摟住他的脖子耳鬢廝磨,溫然……

  那種場景幾乎將他折磨瘋。

  他覺得這樣對蘇彎彎不公平。

  況且兩人還沒結婚,他不能碰蘇彎彎。

  蘇彎彎在他心中太過潔淨,他不想在婚前對蘇彎彎有一絲一毫的褻瀆。

  薄京宴逃走了!

  他趁著最後一絲理智,推著輪椅踉蹌地逃離了蘇彎彎所在的地方。

  與此同時,薄京宴心中一股更烈的怒火直衝頭頂,他分不清是氣自己竟然會控制不住自己,還是更氣自己,現在真正想要的身體是溫然!

  五年,整整五年,兩人除了前幾天的那個吻之外,再無其他。

  他要報復那個女人!

  一種近乎破壞的衝動在薄京宴血管里奔涌——他必須立馬報復溫然!

  憑什麼那個女人說忘就把他忘了!

  薄京宴越想,此刻心中那股強烈的憤怒和渴望,幾乎要將他點燃。

  只聽「砰」地一聲,他踉蹌的穿過樓道,猛地推開溫然的病房門。

  此刻,他的眼底已經是再也無法壓住的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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