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溫然親昵的叫阿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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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秘書略帶同情地看了她一眼,也不再勸了。

  溫然都不知道自己等了多久。

  她滿腦子裡面都是女兒小雲朵在重症監護室,渾身插著管子的可憐樣子,她沒有退路了,她的唇角在等待中慢慢失去了血色,整個坐著的身體都已經麻木。

  慢慢地,整座辦公樓,就連加班的人也都一個個從工位離去。

  溫然也終於等到了被眾人簇擁,坐電梯下來的薄京宴!

  「薄……薄京宴!」

  溫然立即慌忙上前,但薄京宴快步地從她面前擦身而過,連看都沒看她一眼:「去彎彎那裡吃飯,她等急了。」

  薄京宴坐上了專車,幾個黑衣保鏢將追上來的溫然攔在後面:「這位女士,別追了,我們薄總沒空理你。」

  這些年想用點手段追他們總裁的拜金女不說十個也有八個。

  他們把溫然也很明顯地放到了那些拜金女的分類里。

  溫然被他們毫不客氣地推搡到地上,前面坐著專車的薄京宴,透過後視鏡看到,眼神下意識不悅地皺了一下眉。

  但這抹不悅很快就被更深的冷嘲代替。

  他沒有再看後面的溫然一眼。

  他微微地闔上眼睛,似乎是準備閉目眼神。

  只不過剛閉上眼,心中就莫名又升起一股煩躁。

  煩躁的他睜開眼,隨手翻看被白秘書放到車上的那個圖畫本。

  突然,一張天上滿是粉色雲朵的畫,闖入他的視線。

  藍天上大朵大朵粉色的雲,地上還有一個仰頭的女人,旁邊還用歪歪扭扭的字寫著,媽媽和我。

  媽媽喜歡粉色的雲朵。

  小雲朵將來去天堂了,也要變成粉色的,看著媽媽。

  小孩子認得字不全,寫的很多字也是拼音,但這幅畫不知怎麼就讓薄京宴心中猛地一痛,他整個神情更煩躁了。

  特別是一閉眼,他眼前又浮現那天小雲朵仰著小腦袋,看著他的歡喜眼神:「叔叔,小雲朵好喜歡你,你明天能來給小雲朵過生日嗎?」

  小騙子!

  他第二天去了的!是她自己沒等!

  正在薄京宴煩躁地要合上那個圖畫本時,從本子上突然輕飄飄地掉下來了一個小紙條。

  那依然是小雲朵歪歪扭扭的字:「帥叔叔,媽媽要出院了,小雲朵不能給你吃蛋糕了,帥叔叔如果想小雲朵了,可以去幼兒園找小雲朵呦!」

  這是小雲朵故意給薄京宴留下的圖畫本。

  她沒有失信!

  「停車!停車!去山麓幼兒園!」

  薄京宴突然的命令,讓車子猛地剎車,司機趙叔楞了一下,小心翼翼地看著天色:「薄總,這個點幼兒園早就放學了,學校都已經關門了。」

  是,今天太晚了,他剛剛為什麼突然那麼想立即見到那個小東西?

  薄京宴狠狠地掐了掐眉心,有些疲憊:「算了,去彎彎那裡。」

  「是,薄總。」

  眼看著薄京宴的車子越走越遠,溫然的視線早已經被淚水沖刷得模糊,她整個身體都僵硬在那裡,對著薄京宴的方向又哭又笑的。

  「瘋了吧這個女人!」

  「別管她,現在天這麼冷,她一會兒就自己走了。」

  深夜寒秋蕭瑟,風一吹,更多的葉子落了下來,整個城市看起來都很荒涼冰冷。

  溫然沒有回去。

  她裹了裹自己身上單薄的衣服,低著頭,眼淚乾涸地在這裡蜷縮著呆呆地守了一夜:「小雲朵,等等媽媽,等等媽媽,媽媽一定會救你的,會救你的……」

  她嘴裡一直在麻木的呢喃著什麼,等薄氏的員工過來時,看到的都已經是個精神不正常的瘋子。

  這次前台也不肯讓她進來了。

  她就守在大門口,好不容易等到薄京宴過來上班,卻又被他的黑衣保鏢粗暴隔離:「又是你,走開,擋什麼路!」

  溫然身子很單薄,幾乎是被一推,就要再次跌倒在地上。

  好在白秘書及時上前扶住她:「你們幹什麼?溫小姐,你怎麼又來了?我們薄總真的沒有沒有時間見你,他早上例行都要開高層會議的。」


  「我可以等的。」溫然哀求地抓著白秘書:「我可以等到他開完會的……」

  又是這套說辭,白秘書嘆氣:「唉,溫小姐,您這又是何必呢,實話告訴你,薄總就沒打算見你,他說看見你就嫌髒,覺得厭惡。」

  白秘書的每一個字都如刀子一般,讓溫然尊嚴盡失地趔趄了一下,幾乎站不穩。

  溫然平日裡是根本不願意受這種侮辱的,可她沒有別的辦法了!

  她要救女兒!

  眼看著前方的薄京宴冰冷的就要進辦公大門,她不知道從哪裡來的力氣,猛地推開了擋在自己面前的黑衣保鏢!

  「阿宴!」

  她猛地一聲親昵的稱呼,讓前方的薄京宴身體瞬間僵住,大掌剎那緊攥!

  等他回頭,溫然已經卑微哀求地拉上他的西裝衣角,眼眶紅得厲害:「求求你阿宴……給我幾分鐘時間。」

  「對不起薄總。」這時候黑衣保鏢慌忙過來拉溫然:「這個瘋女人非要闖進來,我們馬上將她帶走。」

  「阿宴,不要……不要……」

  薄京宴看了一眼溫然拉他衣角,還在顫抖個不停,似乎有一絲不耐煩。

  但終究還是壓下那絲嫌惡,對保鏢揚了揚手:「你們下去吧。」

  片刻後,溫然被請進了頂層的薄氏總裁辦公室。

  薄京宴慵懶地坐在鱷魚皮的沙發上,盯著溫然,語氣是毫無感情的冷漠:「說吧,溫小姐,到底什麼事?」

  「阿宴……能,能不能不撤銷和陸氏集團的合作?」

  溫然第一次這麼低三下四,她死死捏著衣角,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不顫。

  果然是為了那個男人求情!

  薄京宴瞬間大手緊攥,他冷笑中帶著一絲壓抑的怒火:「溫小姐,還真把自己當個人物了,你以為你是我的誰,覺得我會因為你的三言兩語隨便改變我的商業決策?」

  他的聲音很淡也很冷,冷得沒有任何溫度,讓溫然的心猛地一沉,只是站在那裡,就好像被他不屑的目光寸寸凌遲。

  這樣的居高臨下和不對等,讓溫然感覺到了巨大的羞辱和無措。

  「怎麼?難道我說錯了嗎?」

  薄京宴冷漠的字字誅心:「溫小姐,等你什麼時候能帶給我千億百億的訂單,我們再談,現在的你還沒有資格。」

  這是完全的公事公辦。

  可溫然無權無勢,怎麼可能有這個平等對話的資格。

  為了女兒,她只能咬牙哀求:「阿宴,求你……能不能看在我們兩個女……」

  溫然幾乎要把我們兩個女兒這句話脫口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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