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朱元璋發現醒不過來了！
朱權聽著眾人的議論，臉上的笑意漸深。
這種著眼於民生細節，還要繁榮文化的討論，讓他感到一種別樣的舒心。
至少自己的這些家臣們，諸位愛卿們，那真的都在做事。
而且都想干成一些事。
比起貪官污吏，其實自己更討厭的還是庸碌無為的官員。
當然蠢官更令自己厭惡！
壞人的靈機一動，永遠沒有蠢人的靈機一動來得更加噁心。
朱權聽了一會兒後，就示意眾人稍安勿躁。
他命人拿出新中都的地圖來，懸掛在殿中。
旋即，便親自走到了殿中這幅懸掛著的新中都城圖前。
「園址，孤已有了一個初步的想法。」
朱權將手放在了特斯科科湖的西北岸。
那裡有一大片面積頗廣的沼澤與林地。
那裡目前開發較少，但是風景獨特，而且距離主城區不遠。
「如果以此處為基礎，適當疏浚沼澤，保留部分林地濕地，營造山水之趣。」
「園中還可按禽獸原居的環境，分設『雨林幽谷』、『山野莽原』、『湖澤濕地』、『奇禽異舍』……等不同的區域。」
「後續，引活水入園，形成溪流湖塘。」
「至於進入的道路，要適當蜿蜒，使遊客移步換景。」
「館舍的建築，可融合漢式亭台樓閣與當地的茅屋，還要石砌風格……」
「嗯，如此的話，務求一個自然和諧，不顯突兀。」
朱權頓了頓，稍加思量，又繼續說道：
「關於野獸來源，還是以招募熟練獵手捕捉為主。」
「但，切記，嚴禁濫殺幼獸和懷孕的母獸。」
「當然，亦可鼓勵周邊的部落進獻，都護府給予厚賞便是。」
「再設立專職的『苑監』，下轄飼養、醫獸、護衛、引導諸職，先訂出一個嚴格的章程來。」
「此園，便命名為『萬生園』，取『萬物並育，生機盎然』之意。」
「張布政使，此事便由你總攬，徐主事、馮主事，你二人從旁協助，儘快拿出詳細方案與預算，報孤審定。」
「臣等遵命！」張文淵、徐岳、馮墨齊聲應下，神色也是興奮不已。
這「萬生園」若成，無疑又是新中都不朽的盛事，他們能參與其中，與有榮焉！
朱元璋在一旁也是聽得津津有味，他捻著自己的大鬍子，沉聲稱讚道：
「嗯，這主意不錯！」
「咱當年在南京宮裡也養過些虎豹鷹犬，那是為了顯擺武德。」
「老十七這園子，想得周到，給老百姓看，還能琢磨著用……」
「聽聽，雨林、山野、湖澤的分門別類，這得花多少心思？」
「還有那熱氣球看景……嘖，這小子，享樂都享出花樣來了，還不耽誤正事。」
朱元璋看著自家兒子那指點江山的樣子，還有老十七麾下這群家臣群臣踴躍附議的場面，心裡那叫一個美！
這才有一點兒都護府小朝廷的樣子！
這就叫群臣建言獻策。
一派君臣和諧的景象！
「萬生園」之事議定。
朱權的話鋒一轉，手指又在城圖上緩緩移動起來，他想了想，與諸位愛卿說道：
「說到此處，孤又想到新中都擴建之事。」
「眼下的主城區，依託原特諾奇蒂特蘭湖心島及三條長堤，已近飽和。」
「眼下的新中都，人口滋生，人丁新旺，商旅匯聚，房屋漸顯擁擠，物價亦有上揚。」
「長堤雖便，然車馬人流混雜，高峰時亦有擁堵之患。」
「未來運河貫通，新中都作為兩洋航運之關鍵節點，其地位將更加重要，人口貨物，必會進一步向此匯聚。」
朱權說著，乾脆直接指向了湖岸四周的廣闊土地，決定道：
「是時候了——！」
「是時候，規劃拓建新城了。」
「孤決定，以現有主城為核心，向湖岸東南、西南、東北三個方向，擇地勢較高、地基穩固之處，逐步拓展新城區域。」
「新城與主城之間，不再僅靠長堤連接，還可增建數座堅固石橋，甚至考慮修建高架水道，類似渡槽，但更寬，可供小型船隻並行，形成水陸並行的立體交通網絡。」
「新城規劃，當吸取舊城經驗，更重前瞻。」
「街道需寬闊筆直，預留出足夠的綠地、廣場、公共水域。」
「明確劃分官署區、市廛區、工坊區、住宅區、學宮區。」
「還有給水、排水、防火，也需有系統的規劃。」
「重要建築，如新的市舶司、大型貨棧、驛館、醫院、更高級別的學府等，也要預先留出地塊。」
朱權目光灼灼，信心十足，仿佛他已經能看到未來城市的藍圖。
朱權的心中，確實有一個更加龐大的計劃。
至少可以在十年之間完成。
時間對於自己而言是充裕的。
對於美洲也是！
著急有足夠的時間經營好新中都。
既然要做，那就要把基礎打好，以免以後建了又拆，拆了又建。
甚至修修補補又三年。
那不成——！
那不就是勞民傷財嗎？
永遠有路要修，永遠有市政工程要做。
但你不能，一年就修好幾次！
朱權回過頭來，望著有些擔心的眾人，則是沉聲告訴他們道：
「孤也知道，此非一朝一夕之功。」
「咱們可分階段來做，歷時十年、二十年，徐徐圖之。」
「但規劃必須先定，法度必須先立。」
「應該先設立『新城營造司』，專司此事。」
「凡事預則立，不預則廢。」
「老祖宗們的話，還是有些道理的。」
「眼前的首要，還是勘定新城範圍，釐清地權，制定營建法規，嚴禁私搭亂建，侵占水道綠地。」
「舊城之中，過於擁擠破敗之處，亦可適當拆改，拓寬道路，增設公共設施。」
諸位大人聞言，這才頷首微點。
他們覺得如此的話，倒也不錯！
分階段來做，還是可行的。
都護府財政壓力也不會那麼大。
人力物力財力都能分擔得過來。
更何況，還有「萬生園」要建。
兩邊同時開工的話，還是有些捉襟見肘的。
畢竟都護府，眼前還有其他的工程要做。
咱都護府一直以來，都是不需要朝廷撥款的。
萬事都得自己來，再有錢，也得省著一點花。
陳鎮身為指揮使，聽得是連連點頭，附和道：
「殿下深謀遠慮——！」
「如今軍中許多將士的家眷遷來，也確實感到城中居住不易。」
「這房價和租金都是蹭蹭漲個不停，連將士們都有些抱怨。」
「若新城建成，對軍民安置，對商貨流轉，都是大有裨益。」
「這高架水道之想，更是奇妙，若能成，貨船可直接駛入新城碼頭，著實會省去無數搬運之力！」
張文淵則是比較關注實際的問題，他想了一下，看向朱權，恭敬說道：
「殿下，拓展新城，所費必巨。」
「地權清理、拆遷補償、基礎建設，皆是天文數字。」
「雖府庫尚豐，然運河工程正需用錢。」
「錢糧之事，可多項籌措。」朱權早已想好，他一臉自信地說道：「先以府庫撥款為引導……」
「再發行『新城建設債券』，許以未來新城商鋪、地皮優先認購權或稅費優惠，吸引天南海北的富商大賈們來投資。」
「新城地塊，亦可以『熟地』出讓，價高者得，但需嚴格。」
「還必須要求他們，按規劃的用途來建設。」
朱權一提到這個建議，頓時讓大家眼前一亮。
這其實也是後世的一個經驗。
地方財政不夠，那就賣地唄。
不賣的話，出租都行。
總會有商人來買的。
地皮可是無價之寶。
千年田，八百主。
土地的流轉，本身就能創造價值。
而土地恰好掌握在都護府手中。
有地就能有錢！
玩土地經濟，朱權的腦子裡是有一套成熟體系的。
朱權又道：
「工部、天工局，可研究更省時省力、更堅固耐用的新型建材與建造技法，以此來降低咱們的成本。」
「再者，拓建新城，本身便能創造無數的工役機會。」
「這樣還能吸引周邊的流民，活躍經濟。」
「長遠來看，稅基拓寬，足以回本。」
這番謀劃，既有宏大願景，又有具體路徑，還有解決錢糧的務實手段，聽得眾人那是心服口服。
劉子羽更是直言嘆道：
「殿下此舉，實為百年大計，無雙的國策呀！」
「新中都若能依此規劃穩步拓展，未來必能超越唐之長安、宋之汴梁那樣的，獨一無二的天下水陸通衢大都！」
蘇小小在一旁飛快記錄著，心中也是驚嘆連連。
她跟朱權耳濡目染久了，自然也懂不少東西。
更何況，還在見識了這麼多後。
她對於夫君的規劃，心底里更是崇拜不已。
夫君真的好厲害！
竟然能想出這樣的法子來。
而且，夫君從規劃供百姓遊玩的動物園，再到謀劃拓展整個都城的百年大計，都考慮得十分的細緻周到。
夫君的思慮，總是如此的深遠又如此詳細。
他不僅僅是在統治這片土地，更是在用心經營一個屬於大家、屬於所有人的家園。
——一個在未來，只會越來越好的家園！
「萬生園與新城拓展，看似一娛一居，實則皆關乎民生福祉，一座城市的魂魄。」朱權微微一笑，總結道：「盛世之基，不僅在開疆拓土，更在潤物無聲。」
「讓百姓安居，讓孩童有樂，讓城市有序生長，生機勃勃，此乃長治久安之道。」
「孤要做開疆拓土之君，也要做守土安民之主。」
「我大明正當盛世，那就應該有盛世該有之實。」
「張布政使，陳指揮使，此事便交由你二人一起牽頭，會同有司，詳加議定，儘快拿出方略。」
「臣等領命！必竭盡全力，不負殿下所託！」張文淵、陳鎮兩人起身，肅然應諾。
他們心底里也在摩拳擦掌，都想著好好的大幹一場！
是呀，大明正當盛世，興些土木又何妨。
議事完畢，眾官告退。
大家都各自開始去忙碌起來。
殿內一下子，就只剩下朱權與蘇小小兩人。
當然還有那一個「賴著不走」的老朱！
老朱朱元璋起身，舒展了一下身子。
他怎麼感覺自己有些累呢？
明明以前是不會累的呀？
而且怎麼自己還沒醒？
按道理，應該天亮了！
也許天上一天，地下一年？
夢中千年，現實不過才過了一瞬間？
一想到這兒，朱元璋也就不再多想。
「夫君，這萬生園，真能建得如你所說那般好嗎？」
「還有那新城，聽起來，就像在編織一個很大很大的夢……」
蘇小小走到朱權身邊，望著面前的城圖，眼中充滿憧憬。
對於美好的事物，女孩子總是最感興趣的。
「夢，——總是要有的，萬一實現了呢？」
朱權攬過她的肩，摟著蘇小小，目光長遠，
「……一步一步去實現便是。」
「心懷夢想，腳踏實地。」
「小小，你看看這新中都，幾十年前，不也只是一個夢麼？」
「可，我還是把它實現了。」
朱元璋聞言走了過來，瞧了一眼相擁而立、共同眺望未來的兒子和兒媳婦，再看了看面前的城市地圖，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老朱忍不住嘀咕起來，
「編夢？這小子編的夢，一個個都成真了！」
「這是你小子的本事呀！」
「咱大明有你，你爹我還愁什麼？」
「就算讓咱現在死了，那都沒有啥子可擔心的了。」
「咱呢，現在就看著，你這動物園，你這新城，還能被你弄出啥花樣來！」
「咱大明的日子，是越過越有滋味了！」
「可惜呀，你大哥，你四哥他們看不到了！」
「咱的妹子，咱的標兒，咱的雄英，還有老四，如果他們有朝一日也能看到老十七你做的這一切，那該多好？」
「唉，罷了罷了！」
「願天下百姓們，都能安居樂業，我大明盛世常在！」
窗外，特斯科科湖波光粼粼，湖心城市熙熙攘攘。
而在規劃中的西北岸，似乎已能想像出未來「萬生園」的鳥語花香；
在更廣闊的湖岸線上，一座更加宏偉、更加繁榮的新城，仿佛也隨著今日的決策，緩緩鋪開它的雛形。
太平盛世的圖景，不僅在開疆拓土的偉業中。
——更在百姓的身邊！
朱權深知這個道理！
這種著眼於民生細節，還要繁榮文化的討論，讓他感到一種別樣的舒心。
至少自己的這些家臣們，諸位愛卿們，那真的都在做事。
而且都想干成一些事。
比起貪官污吏，其實自己更討厭的還是庸碌無為的官員。
當然蠢官更令自己厭惡！
壞人的靈機一動，永遠沒有蠢人的靈機一動來得更加噁心。
朱權聽了一會兒後，就示意眾人稍安勿躁。
他命人拿出新中都的地圖來，懸掛在殿中。
旋即，便親自走到了殿中這幅懸掛著的新中都城圖前。
「園址，孤已有了一個初步的想法。」
朱權將手放在了特斯科科湖的西北岸。
那裡有一大片面積頗廣的沼澤與林地。
那裡目前開發較少，但是風景獨特，而且距離主城區不遠。
「如果以此處為基礎，適當疏浚沼澤，保留部分林地濕地，營造山水之趣。」
「園中還可按禽獸原居的環境，分設『雨林幽谷』、『山野莽原』、『湖澤濕地』、『奇禽異舍』……等不同的區域。」
「後續，引活水入園，形成溪流湖塘。」
「至於進入的道路，要適當蜿蜒，使遊客移步換景。」
「館舍的建築，可融合漢式亭台樓閣與當地的茅屋，還要石砌風格……」
「嗯，如此的話，務求一個自然和諧，不顯突兀。」
朱權頓了頓，稍加思量，又繼續說道：
「關於野獸來源，還是以招募熟練獵手捕捉為主。」
「但，切記，嚴禁濫殺幼獸和懷孕的母獸。」
「當然，亦可鼓勵周邊的部落進獻，都護府給予厚賞便是。」
「再設立專職的『苑監』，下轄飼養、醫獸、護衛、引導諸職，先訂出一個嚴格的章程來。」
「此園，便命名為『萬生園』，取『萬物並育，生機盎然』之意。」
「張布政使，此事便由你總攬，徐主事、馮主事，你二人從旁協助，儘快拿出詳細方案與預算，報孤審定。」
「臣等遵命！」張文淵、徐岳、馮墨齊聲應下，神色也是興奮不已。
這「萬生園」若成，無疑又是新中都不朽的盛事，他們能參與其中，與有榮焉！
朱元璋在一旁也是聽得津津有味，他捻著自己的大鬍子，沉聲稱讚道：
「嗯，這主意不錯！」
「咱當年在南京宮裡也養過些虎豹鷹犬，那是為了顯擺武德。」
「老十七這園子，想得周到，給老百姓看，還能琢磨著用……」
「聽聽，雨林、山野、湖澤的分門別類，這得花多少心思？」
「還有那熱氣球看景……嘖，這小子，享樂都享出花樣來了，還不耽誤正事。」
朱元璋看著自家兒子那指點江山的樣子，還有老十七麾下這群家臣群臣踴躍附議的場面，心裡那叫一個美！
這才有一點兒都護府小朝廷的樣子！
這就叫群臣建言獻策。
一派君臣和諧的景象！
「萬生園」之事議定。
朱權的話鋒一轉，手指又在城圖上緩緩移動起來，他想了想，與諸位愛卿說道：
「說到此處，孤又想到新中都擴建之事。」
「眼下的主城區，依託原特諾奇蒂特蘭湖心島及三條長堤，已近飽和。」
「眼下的新中都，人口滋生，人丁新旺，商旅匯聚，房屋漸顯擁擠，物價亦有上揚。」
「長堤雖便，然車馬人流混雜，高峰時亦有擁堵之患。」
「未來運河貫通，新中都作為兩洋航運之關鍵節點，其地位將更加重要，人口貨物，必會進一步向此匯聚。」
朱權說著，乾脆直接指向了湖岸四周的廣闊土地，決定道：
「是時候了——！」
「是時候，規劃拓建新城了。」
「孤決定，以現有主城為核心，向湖岸東南、西南、東北三個方向，擇地勢較高、地基穩固之處，逐步拓展新城區域。」
「新城與主城之間，不再僅靠長堤連接，還可增建數座堅固石橋，甚至考慮修建高架水道，類似渡槽，但更寬，可供小型船隻並行，形成水陸並行的立體交通網絡。」
「新城規劃，當吸取舊城經驗，更重前瞻。」
「街道需寬闊筆直，預留出足夠的綠地、廣場、公共水域。」
「明確劃分官署區、市廛區、工坊區、住宅區、學宮區。」
「還有給水、排水、防火，也需有系統的規劃。」
「重要建築，如新的市舶司、大型貨棧、驛館、醫院、更高級別的學府等，也要預先留出地塊。」
朱權目光灼灼，信心十足，仿佛他已經能看到未來城市的藍圖。
朱權的心中，確實有一個更加龐大的計劃。
至少可以在十年之間完成。
時間對於自己而言是充裕的。
對於美洲也是！
著急有足夠的時間經營好新中都。
既然要做，那就要把基礎打好，以免以後建了又拆，拆了又建。
甚至修修補補又三年。
那不成——！
那不就是勞民傷財嗎？
永遠有路要修，永遠有市政工程要做。
但你不能，一年就修好幾次！
朱權回過頭來，望著有些擔心的眾人，則是沉聲告訴他們道：
「孤也知道，此非一朝一夕之功。」
「咱們可分階段來做，歷時十年、二十年，徐徐圖之。」
「但規劃必須先定，法度必須先立。」
「應該先設立『新城營造司』，專司此事。」
「凡事預則立，不預則廢。」
「老祖宗們的話，還是有些道理的。」
「眼前的首要，還是勘定新城範圍，釐清地權，制定營建法規，嚴禁私搭亂建，侵占水道綠地。」
「舊城之中，過於擁擠破敗之處，亦可適當拆改，拓寬道路，增設公共設施。」
諸位大人聞言，這才頷首微點。
他們覺得如此的話，倒也不錯！
分階段來做，還是可行的。
都護府財政壓力也不會那麼大。
人力物力財力都能分擔得過來。
更何況，還有「萬生園」要建。
兩邊同時開工的話，還是有些捉襟見肘的。
畢竟都護府，眼前還有其他的工程要做。
咱都護府一直以來，都是不需要朝廷撥款的。
萬事都得自己來，再有錢，也得省著一點花。
陳鎮身為指揮使，聽得是連連點頭，附和道：
「殿下深謀遠慮——！」
「如今軍中許多將士的家眷遷來，也確實感到城中居住不易。」
「這房價和租金都是蹭蹭漲個不停，連將士們都有些抱怨。」
「若新城建成，對軍民安置，對商貨流轉，都是大有裨益。」
「這高架水道之想，更是奇妙，若能成，貨船可直接駛入新城碼頭，著實會省去無數搬運之力！」
張文淵則是比較關注實際的問題，他想了一下，看向朱權，恭敬說道：
「殿下，拓展新城，所費必巨。」
「地權清理、拆遷補償、基礎建設，皆是天文數字。」
「雖府庫尚豐，然運河工程正需用錢。」
「錢糧之事，可多項籌措。」朱權早已想好，他一臉自信地說道：「先以府庫撥款為引導……」
「再發行『新城建設債券』，許以未來新城商鋪、地皮優先認購權或稅費優惠，吸引天南海北的富商大賈們來投資。」
「新城地塊，亦可以『熟地』出讓，價高者得，但需嚴格。」
「還必須要求他們，按規劃的用途來建設。」
朱權一提到這個建議，頓時讓大家眼前一亮。
這其實也是後世的一個經驗。
地方財政不夠，那就賣地唄。
不賣的話，出租都行。
總會有商人來買的。
地皮可是無價之寶。
千年田，八百主。
土地的流轉，本身就能創造價值。
而土地恰好掌握在都護府手中。
有地就能有錢！
玩土地經濟，朱權的腦子裡是有一套成熟體系的。
朱權又道：
「工部、天工局，可研究更省時省力、更堅固耐用的新型建材與建造技法，以此來降低咱們的成本。」
「再者，拓建新城，本身便能創造無數的工役機會。」
「這樣還能吸引周邊的流民，活躍經濟。」
「長遠來看，稅基拓寬，足以回本。」
這番謀劃，既有宏大願景，又有具體路徑，還有解決錢糧的務實手段，聽得眾人那是心服口服。
劉子羽更是直言嘆道：
「殿下此舉，實為百年大計，無雙的國策呀！」
「新中都若能依此規劃穩步拓展，未來必能超越唐之長安、宋之汴梁那樣的，獨一無二的天下水陸通衢大都！」
蘇小小在一旁飛快記錄著，心中也是驚嘆連連。
她跟朱權耳濡目染久了，自然也懂不少東西。
更何況，還在見識了這麼多後。
她對於夫君的規劃，心底里更是崇拜不已。
夫君真的好厲害！
竟然能想出這樣的法子來。
而且，夫君從規劃供百姓遊玩的動物園，再到謀劃拓展整個都城的百年大計，都考慮得十分的細緻周到。
夫君的思慮，總是如此的深遠又如此詳細。
他不僅僅是在統治這片土地，更是在用心經營一個屬於大家、屬於所有人的家園。
——一個在未來，只會越來越好的家園！
「萬生園與新城拓展，看似一娛一居，實則皆關乎民生福祉，一座城市的魂魄。」朱權微微一笑，總結道：「盛世之基，不僅在開疆拓土，更在潤物無聲。」
「讓百姓安居，讓孩童有樂，讓城市有序生長，生機勃勃，此乃長治久安之道。」
「孤要做開疆拓土之君，也要做守土安民之主。」
「我大明正當盛世，那就應該有盛世該有之實。」
「張布政使，陳指揮使，此事便交由你二人一起牽頭，會同有司，詳加議定，儘快拿出方略。」
「臣等領命！必竭盡全力，不負殿下所託！」張文淵、陳鎮兩人起身，肅然應諾。
他們心底里也在摩拳擦掌，都想著好好的大幹一場！
是呀，大明正當盛世，興些土木又何妨。
議事完畢，眾官告退。
大家都各自開始去忙碌起來。
殿內一下子，就只剩下朱權與蘇小小兩人。
當然還有那一個「賴著不走」的老朱！
老朱朱元璋起身，舒展了一下身子。
他怎麼感覺自己有些累呢？
明明以前是不會累的呀？
而且怎麼自己還沒醒？
按道理，應該天亮了！
也許天上一天，地下一年？
夢中千年，現實不過才過了一瞬間？
一想到這兒，朱元璋也就不再多想。
「夫君，這萬生園，真能建得如你所說那般好嗎？」
「還有那新城，聽起來，就像在編織一個很大很大的夢……」
蘇小小走到朱權身邊，望著面前的城圖，眼中充滿憧憬。
對於美好的事物，女孩子總是最感興趣的。
「夢，——總是要有的，萬一實現了呢？」
朱權攬過她的肩，摟著蘇小小，目光長遠，
「……一步一步去實現便是。」
「心懷夢想，腳踏實地。」
「小小，你看看這新中都，幾十年前，不也只是一個夢麼？」
「可，我還是把它實現了。」
朱元璋聞言走了過來，瞧了一眼相擁而立、共同眺望未來的兒子和兒媳婦，再看了看面前的城市地圖，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老朱忍不住嘀咕起來，
「編夢？這小子編的夢，一個個都成真了！」
「這是你小子的本事呀！」
「咱大明有你，你爹我還愁什麼？」
「就算讓咱現在死了，那都沒有啥子可擔心的了。」
「咱呢，現在就看著，你這動物園，你這新城，還能被你弄出啥花樣來！」
「咱大明的日子，是越過越有滋味了！」
「可惜呀，你大哥，你四哥他們看不到了！」
「咱的妹子，咱的標兒，咱的雄英，還有老四，如果他們有朝一日也能看到老十七你做的這一切，那該多好？」
「唉，罷了罷了！」
「願天下百姓們，都能安居樂業，我大明盛世常在！」
窗外，特斯科科湖波光粼粼，湖心城市熙熙攘攘。
而在規劃中的西北岸，似乎已能想像出未來「萬生園」的鳥語花香；
在更廣闊的湖岸線上，一座更加宏偉、更加繁榮的新城，仿佛也隨著今日的決策，緩緩鋪開它的雛形。
太平盛世的圖景，不僅在開疆拓土的偉業中。
——更在百姓的身邊！
朱權深知這個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