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不好!朱祁鎮戰神哥要在中亞秀操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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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奉天殿前的廣場上,正有士兵和仵作,在緊張地清理著一具具的無頭屍體。

  這些身前還穿著飛禽走獸官袍的大臣們,現在一個個都被草蓆卷著,抬上一輛輛的板車;

  一桶桶的清水,潑灑在青石地面上,正沖刷掉那刺眼的血跡。

  遠處,聚集的百官們,指指點點。

  或是掩面,或是低語,他們好似一群受驚的麻雀。

  微風掠過宮牆,帶著些許寒意和一絲血腥味。

  朱權的蟒袍衣角,被風微微拂動。

  他的臉上沒有絲毫表情,目光如夜空般深沉,無人能窺見其所思。

  良久,朱權輕輕嘆了一口氣,他望著廣場上那片正在被努力清洗的血泊,陷入了深思之中。

  ——變革的阻力,既得利益的頑石,千年的積弊,以及一個古老帝國在邁向新生時必然會經歷的殺戮。

  朱權低聲輕語吟道:

  「鐵軌欲通九州寒,商稅新章觸逆鱗。」

  「丹陛不聞仁義辯,刀鋒唯見血痕新。」

  「祖制煌煌皆可破,江山巍巍賴何人?」

  「憑欄一眺風雲處,功罪千秋史筆陳。」

  吟罷,朱權最後望了一眼,遠處的廣場……,

  他旋即轉身,身影徹底消失在了深宮重重的陰影之中。

  ——孤的罪,就交給千秋後世,後人評說!

  朱元璋陪伴著自家老十七,目送他的遠去,一時間也是惆悵萬分。

  苦了孩子了——!

  朱元璋心念一動,便打算去看看朱祁鎮那小子的情況。

  應該沒啥問題吧?

  ……

  錫爾河渾濁的河水,裹著中亞腹地的黃沙。

  在略顯蒼白的陽光下河水奔流不息。

  河畔,那座名為「塔什干」(意為「石頭城」)的古老城鎮。

  此刻已被玄黑與赤紅相間的旗幟所覆蓋。

  城頭殘破的伊斯蘭風格拱門下,釘著嶄新的木牌。

  上面以遒勁的漢字刻著三個大字——鎮西堡。

  這裡,已成為大明西征軍深入帖木兒帝國腹地的,第一個也是最重要的前進基地。

  超過三十萬的明軍主力,正駐紮在城外連綿的營寨中。

  人聲馬嘶,炊煙裊裊。

  一切都進行得秩序井然。

  樊忠留守了十萬兵力在西域。

  又留了一部分在蔥嶺和烏孜別里山口。

  城中原本屬於本地貴族的府邸內,朱祁鎮正想興致勃勃地下達作戰命令。

  年輕的大明皇帝朱祁鎮,用力地將一根代表敵軍的小旗,擲在鋪著粗糙羊皮地圖的桌案上。

  小旗子發出了「啪」的一聲脆響。

  他身著便於行動的窄袖龍紋箭衣,臉上早先出京時的亢奮與志得意滿,已被長途跋涉的疲憊和一股無處發泄的憋悶所取代。

  「樊將軍!吳將軍!」

  「我們自出伊犁,翻越那該死的蔥嶺,用了快一個月!」

  「好不容易到了這塔什干,賊人望風而逃,兵不血刃!」

  「正是該乘勝追擊,一鼓作氣,直搗撒馬爾罕的時候!」

  朱祁鎮的聲音因激動而有些失去了天子該有的風度。

  他指著地圖上代表撒馬爾罕的那個點,「你們卻要讓大軍龜縮在此,還要分兵去誘敵?」

  「何其……何其怯懦!」

  「不如跟朕直接一鼓作氣衝過去!」

  樊忠、吳克忠、郭登、范廣幾位老將肅立在下首。

  他們都不接話。

  心中也是一陣無語。

  樊忠身為寧王欽定的總指揮,自然這個時候不能不說話,他面色沉靜,上前一步,抱拳道:

  「陛下息怒。」

  「非是臣等怯戰。」

  「……寧王殿下,在臨行前曾再三叮囑,此戰首要在於『震懾』與『不戰而屈人之兵』,還有以收復西域為最大目標。」


  「我軍遠征萬里,補給線漫長,利於奇戰,更利巧戰。」

  「撒馬爾罕乃帖木兒帝國國都,城高池深。」

  「若我軍頓兵堅城之下,曠日持久,則糧草轉運艱難,士氣易消。」

  「且其國蘇丹兀魯伯雖非雄主,可國內仍有悍將精兵,他若憑城固守,或糾集各路人馬,襲我糧道斷我後路,則我軍危矣。」

  吳克忠見狀,也補充道:

  「陛下,寧王殿下戰略高明。」

  「遣一軍佯攻撒馬爾罕,其軍必出。」

  「我軍可依託塔什干與錫爾河之地利,預設戰場,以逸待勞。」

  「只需在野戰中擊潰其主力,則可令撒馬爾罕膽寒,西域諸部震恐,屆時西域就能傳檄可定。」

  「——此乃上策!」

  「這樣,既能揚我軍威,又可最大程度減少我軍傷亡,鞏固戰果。」

  吳克忠還特意加重了「寧王殿下」四個字。

  意思很明顯!

  朱祁鎮聞言,心中大怒!

  ——又是皇祖!

  朱祁鎮聽得心頭火起,那被陰影籠罩的不甘,再次生出。

  他強壓著怒氣,反駁道:

  「減少傷亡?朕看是貽誤戰機!」

  「這一路上,朕又不是白痴,早已經了解不少帖木兒的情況。」

  「帖木兒帝國早已衰敗,那什麼兀魯伯,不過是個沉迷星象和數學的蠢材!」

  「我大明幾十萬天軍,挾天威之勢而來,正該以泰山壓頂之勢,碾碎一切敢於阻擋之敵!」

  「何必行此鬼祟誘敵之計?——徒惹人笑!」

  郭登忍不住低頭翻了一個白眼,但又趕緊收起,忠言開勸道:

  「陛下,用兵之道,虛虛實實。」

  「帖木兒帝國疆域仍廣,帶甲之士不下數十萬,且多騎兵,來去如風。」

  「我軍雖強,然而卻是在異地作戰,天時地利皆不在我,唯有人和與器利。」

  「正該揚長避短,誘其來攻,方可將我火器之利,發揮到極致!」

  「器利?」朱祁鎮冷笑,「朕的京營,火器也是冠絕天下!」

  「何須如此麻煩?」

  「爾等這般畏首畏尾,莫非是覺得朕年輕,不堪為帥,故處處以皇祖之命掣肘於朕?」

  朱祁鎮終於是將心底里,最深處的猜忌給說了出來。

  幾位老將聞言,心中皆是一凜,又感無奈。

  樊忠與吳克忠交換了一個眼神,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憂慮。

  這位年輕天子爭強好勝,還極其敏感!

  這比他們預想的還要麻煩啊!

  不過,此刻還不是動用那道密旨的時候。

  那是,在最關鍵的時刻,防止皇帝做出錯誤決斷的最後保障!

  非是用於這日常的爭論中。

  樊忠深吸一口氣,語氣愈發恭謹,但態度也更加的堅決,

  「陛下明鑑,臣等——絕無此意。」

  「陛下乃三軍統帥,臣等自當聽命。」

  「然臨陣對敵,關乎數十萬將士的性命與國朝榮辱,需謀定後動。」

  「寧王殿下深謀遠慮,此策已是將風險降至最低,勝算增至最高的辦法。」

  「還望陛下三思啊!」

  「夠了——!」朱祁鎮煩躁地猛揮衣袖,暴跳如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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