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昭告全國,寧軍入關!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漢王府邸深處。

  一處大間內燭火通明。

  此刻的房內,儘是歡聲笑語之聲。

  這裡瀰漫著一種野心的癲狂與對戰爭的躁動。

  漢王朱高煦一身赭黃便服,連龍椅都做好了,他就端坐於上。

  其弟趙王朱高燧及心腹將領王斌和韋達等人環列分坐在左右。

  他們面前長桌案上,還攤著一幅大明地圖。

  朱高煦的手指重重戳在北京城的位置上,臉上因為太過激動而止不住的喜悅。

  「消息確鑿——!我大哥朱高熾那病癆鬼,登基不過數月,已是油盡燈枯之兆!」

  朱高煦聲音激動不已,就好像大哥要死,他開心得不行!

  他的眼中閃爍著餓狼般的光芒!

  「北京城內,儘是婦人孺子當國!」

  「夏原吉輩,不過書生腐儒!」

  「此乃我等的天賜良機!」

  「吾等當效法先帝昔日靖難壯舉,起兵清君側,剷除朝中的奸佞,以安大明社稷!」

  朱髙煦越說越興奮,仿佛已經看到了自己黃袍加身的景象!

  「三弟——!」朱髙煦猛地看向老三銅豌豆朱高燧,「待大哥龍馭上賓,你我兄弟聯手,麾下精兵直搗北京城,何愁大事不成?」

  「屆時,這萬里江山,你與我,共分之!」

  「你去鎮守北京,我還都金陵為天下主,——豈不美哉!」

  朱高燧眼中閃過一絲疑慮,但更多的還是對於權勢的渴望!

  銅豌豆老三拱手道:

  「二哥雄才大略,小弟唯二哥馬首是瞻!」

  「只是……,只不過……這朝廷的兵馬……」

  「朝廷兵馬?」朱高煦不屑地嗤笑一聲,打斷了他,「京營那些老爺兵,豈是我等百戰精銳之敵?」

  「別忘了,當年父王起兵時,形勢是何等險惡?」

  「如今我等據樂安,東南,控山東,兵精糧足,更兼民心可用!」

  這個「民心可用」顯然是朱髙煦自己這麼認為的……。

  「只要咱們打出旗號,天下義士必從旁響應!」

  朱髙煦麾下的將領如王斌、韋達之流,也起身出列,紛紛阿諛附和起來。

  一個個都開始稱頌起漢王「英明神武,天命所歸」。

  仿佛這勝利已如探囊取物般容易。

  整個房間內,瀰漫著一種沒腦子的自信和利令智昏的狂熱。

  朱元璋一到這裡,便將這一切盡收眼底,直接氣得三屍神暴跳!

  但又無可奈何。

  兒孫中怎麼總是出這種腦殘?

  還好還好!

  應該沒有更腦殘的朱家兒孫了!

  朱元璋指著朱高煦,痛心疾首地罵道:

  「蠢材!真正的蠢材!高煦此子,勇悍有餘,智略全無!」

  「就只學得你爹老四的跋扈,卻無半分老四的隱忍與謀斷!」

  「高燧更是糊塗,鼠目寸光,竟與之同謀!」

  朱元璋尤其對朱高燧感到不解和憤怒!

  「高燧啊高燧,你安安分分做你的趙王,富貴榮華少得了你的?」

  「為何非要行此大逆不道的蠢事?」

  「造反成了,你依舊是王爺;」

  「敗了,便是身死魂滅!——這等賠本買賣,你竟也算不清?」

  朱元璋越看越覺心寒,深深覺得這兩個孫子絕非人君之器,幸好當年未曾動搖以嫡長子繼承的根基。

  就在朱高煦等人沉浸在虛幻的未來勝利中。

  他們甚至開始討論攻入北京城後,如何瓜分朝堂的權位了。

  而就在這時,大門被「砰」地一聲從外撞開!

  一名斥候統領連滾爬爬地沖了進來,臉色慘白如紙,聲音因極度的恐懼而變了一個聲調,

  他尖銳地嘶吼道:

  「王……王爺!」


  「大事不好了——!」

  「北……北疆急報!」

  「攝政王……寧王殿下已下令大寧都司和北地全線戒嚴!」

  「其麾下朵顏三衛及關寧鐵騎還有火器營,已開赴邊境要塞!」

  「看……看動向似……衝著我們樂安來的!」

  「什麼——?!」

  朱髙煦驚得瞪大了眼珠子!

  ——一石激起千層浪!

  方才還喧囂無比的房間內,瞬間死寂得落根針都能聽到!

  朱高煦臉上的狂傲笑容瞬間僵住!

  繼而變為無法相信,難以置信的驚愕!

  他猛地站起身,還帶倒了身後的椅子,

  「放屁!你看清楚了?」

  「是寧王?是我……十七皇叔?」

  「他……他怎會……」

  朱髙煦有些語無倫次起來,仿佛聽到了這世間最荒謬的事情。

  趙王朱高燧更是渾身一軟,幾乎癱坐在椅上,嘴唇哆嗦著!

  「十……十七皇叔?」

  「他……他不是一直在塞外,從不過問關內之事嗎?」

  「為何……此時出兵?」

  寧王朱權的威名,在靖難之役中早已傳遍天下,其麾下的精銳和那神鬼莫測的火器,是所有人的噩夢。

  朱高燧瞬間就想起了,那些寧軍新式火器的恐怖!

  猛不猛,你問問李景隆他們就知道了!

  而且聽聞這幾年,十七叔又搞出了不少新火器。

  甚至還有能飛天的什麼東西,叫熱氣球的玩意!

  咕咚——!

  銅豌豆老三朱高燧嚇得咽了一口口水,後背發涼!

  將領王斌也是倒吸一口涼氣,失聲道:

  「寧王若出兵,其兵鋒之銳,天下無雙!」

  「這可如何是好?」

  韋達等人更是面面相覷,方才的狂熱被一盆冰水直接給澆滅,一個個的臉上都寫滿了驚恐。

  「哈哈哈哈——」朱元璋隨即撫掌大笑,只覺得暢快無比,「好!好!好!好個老十七!就知道你絕不會坐視不管!」

  「高煦和高燧這兩個蠢材,還真以為天下無人能制他們?」

  「如今真正的擎天玉柱出手了,咱看你們這齣戲還怎麼唱得下去!」

  「——哈哈哈哈!」

  朱元璋饒有興致地走到朱高煦面前,看著這個剛才還不可一世的孫子。

  見他此刻那副驚慌失措如喪考妣的模樣,只覺得無比的解氣。

  好好的,你踹什麼窩子?

  日子不過了?

  就得家法教訓一下!

  朱高煦從巨大的震驚中回過神來,一股混雜著憤怒與羞辱,甚至是深入骨髓的恐懼!

  一瞬間全部湧上心頭。

  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拔出腰間佩劍,狠狠劈在案几上,咆哮道:

  「朱權!安敢欺我!我乃成祖嫡子,堂堂漢王!」

  「他遠在塞外,憑什麼管我的家事?!」

  「清君側!——我看他才是最大的國賊!就該清他!」

  朱髙煦這聲怒吼,更多是色厲內荏的虛張聲勢。

  他不顧朱高燧等人的勸阻,嘶聲下令:

  「傳令!將朱權……,將寧王……,增入檄文!」

  「就說他勾結朝中奸佞,意圖挾持天子,禍亂朝綱!」

  「我等靖難,亦要清此大逆!」

  然而,朱髙煦這番給自己壯膽的檄文還未發出!

  又一騎快馬帶著更壞的消息闖入:

  「報——!王爺!」

  「寧王殿下以攝政王之名,傳檄天下!」

  「言……言……,言漢王朱高煦和趙王朱高燧不思皇恩,勾結亂黨……」


  「舉兵謀逆,罪證確鑿!」

  「削其王爵,廢為庶人!」

  「令天下兵馬,共討之!」

  「檄文已傳遍了……!」

  攝政王!

  削爵!

  討逆!

  這幾個大字如同晴天霹靂,狠狠劈在了朱高煦和朱高燧頭頂!

  他們要幹的事,人家十七皇叔全部都想到了!

  甚至都搶先了他們一步!

  朱高燧終於崩潰了,

  帶著哭腔喊道:

  「二哥!完了!」

  「十七皇叔……他用了父皇賜予的攝政王名分!」

  「——這名正言順呀!」

  「我們……反而成了逆賊了!」

  銅豌豆朱高燧此刻才無比清晰地回憶起,父皇朱棣確實給予了寧王朱權「攝政王」的尊號!

  和在非常時期匡扶社稷的巨大權柄!

  這一權力,合法地剝奪了他們起兵的所有正當性!

  朱高煦也是面如死灰,身體晃了晃!

  他強撐著,這才沒有倒下。

  他最後的遮羞布被無情扯下!

  在法理和道義上,他已經輸得是一敗塗地。

  「慌什麼——!」朱高煦強自鎮定,眼中閃過困獸猶鬥的凶光!

  不,他還能蒸蒸日上!

  他還能蒸——!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