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劉啟年的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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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啟年略微頷首,「確實如此,尤其是下午三四點鐘的時候,格外明顯。」

  汪曉東示意他伸出手腕,三指搭上寸關尺凝神感受。

  對方指下脈象弦緊,尤其在左關部更為明顯且帶澀意。

  片刻後,他收回了手,「您這毛病年頭不短了,絕對是長期伏案導致氣血在頸肩這一塊淤滯住了,加上平時思慮多肝氣也不夠舒展,兩下里一夾攻這地方就成了個死結,單純靠按摩或者普通針灸只能暫時緩解,很難斷根。」

  劉啟年聽他說得在理。

  基本上他和自己之前看過的專家說的八九不離十。

  但眼前這年輕人判斷得更快更准,「那依你看該怎麼調理?」

  「我先給您扎幾針,把最緊的那股勁兒松解開,您先感覺一下。」汪曉東說著,從隨身帶的布包里取出針囊。

  韓老爺子在一旁笑著幫腔,「老劉你就放心讓曉東弄,我這把老骨頭就是他幾針給救回來的絕對錯不了。」

  劉啟年沒再多說,只是微微調整了一下坐姿。

  然後將後頸和肩膀暴露出來。

  其實他心裡其實還存著幾分考校的意思,想親眼看看這被傳得神乎其神的年輕人手上到底有多少真功夫。

  這頭汪曉東抽出一根兩寸半的毫針,並未急著下針。

  而是先用拇指在劉啟年後頸的風池穴附近輕輕按揉探查。

  他的手指溫熱力道適中,劉啟年立刻感覺到一股酸脹感從按壓點擴散開。

  原本僵硬的肌肉似乎稍微鬆弛了一點點。

  「這裡是最堵的點。」汪曉東話音未落,手腕極穩地一送銀針便悄無聲息地刺入了穴位。

  他入針極快,劉啟年只覺微微一麻,想像中的刺痛並未到來。

  緊接著他又取一針,刺入肩井穴。

  隨後是天宗,秉風……

  他下針的速度並不快,但每一針都異常精準,落針時幾乎沒什麼猶豫。

  更讓劉啟年暗暗稱奇的是,隨著銀針的刺入自己清晰感覺到針尖所在之處有一股溫熱發脹的氣流在緩緩擴散。

  像是冰封的河道被一股暖流悄然化開。

  尤其是當一根稍長的針從頸後的大椎穴斜刺而入時,劉啟年不由自主地輕輕「嗯」了一聲。

  感受非常奇特,仿佛有一根無形的線從後頸一直連通到僵痛的肩胛骨內側。

  然後「啪」地一下,驟然鬆開了。

  一直困擾自己的沉重牽扯感,瞬間減輕了大半。

  「感覺怎麼樣?」汪曉東一邊問著,手上卻動作不停。

  「鬆快多了。」劉啟年預期都和緩了許多,「尤其是右邊這一塊,剛才還像有根筋扯著現在感覺好多了。」

  說著他試著微微轉了轉頭。

  能夠明顯感覺到,自己頭部的活動範圍明顯增大。

  而且那種一動就疼的尖銳感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帶著酸脹的輕鬆。

  聞言汪曉東點了點頭,「氣血剛開始通還有點澀所以會覺得酸脹,這是好現象不用擔心。」

  又約莫過了十分鐘,他才開始一根根將針取下。

  取針的手法也很特別,並非一拔了之。

  而是邊輕輕捻轉邊緩緩退出。

  劉啟年能感覺到每一根針離開時,都仿佛帶走了些許積鬱的寒氣。

  取完針,汪曉東又用掌根在劉啟年的頸肩部位做了幾分鐘的推拿。

  手法沉穩老到,力道直透深層。

  等做完這一切後,他才退後一步,「劉老,您再活動活動試試。」

  劉啟年依言先是慢慢轉動脖頸,左右各轉了數圈。

  幅度比來時大了不少。

  緊接著又做了幾個聳肩擴胸的動作,臉上漸漸露出舒坦的神色。

  「好,好得很!」感受到自己身體的變化,他不禁由衷讚嘆,「就這麼一會兒比我去理療科折騰半天還管用,小汪醫生你這手針灸確實名不虛傳。」

  一直旁觀的韓老爺子哈哈大笑,拍著沙發扶手,「怎麼樣老劉,我沒騙你吧?曉東這可是實打實的本事!」


  劉啟年揉了揉後頸,看向汪曉東的眼神已然不同。

  先前那份公事公辦的審視淡化了許多,多了幾分欣賞和好奇,「你這針法跟誰學的,年紀輕輕火候倒是不淺。」

  「家傳的,我從小跟著長輩背湯頭歌訣,認穴位,摸脈象,別看我才二十多,其實並不比尋常中醫的臨場經驗少。」

  這套回答是他一次又一次完善起來的。

  說到現在,就連他自己都相信了。

  聞言劉啟年點點頭,沒再追問師承。

  隨後他端起茶杯卻沒有喝,「有這身本事怎麼沒想著去正規醫院,或者考個證?也省得現在惹上這些麻煩。」

  這話到是問到了點子上。

  韓鋼生和韓老爺子也看向汪曉東。

  兩人也比較好奇。

  據他們所知,汪曉東之前居然是干銷售的。

  雖說是銷售醫療器械吧。

  但銷售醫療器械跟治病那簡直是風馬牛不相及的事情。

  而汪曉東卻苦笑了一下,「以前沒想那麼多,覺得能幫到人就行,而且我這套東西有些地方跟現在學院裡教的可能不太一樣,至於考證,之前確實沒顧上,也是最近才開始托吳老幫忙走特殊人才認定的程序。」

  說到這兒他頓了頓,看向劉啟年,「不瞞您說,我給人看病沒收過什麼天價診金,也沒做過那些三針治癒癌症的誇張宣傳,那些文章和說法是有人故意放出去想把我架在火上烤的。」

  一旁的韓老爺子也收起笑容,看了一眼劉啟年,「老劉啊,咱們都是活了大半輩子的人,有些事眼睛得擦亮點,曉東這孩子心術正本事也是真的,他要是真圖名利光是治好了我這把老骨頭,憑我們韓家的關係他早該風生水起了,何必等到現在,還讓人這麼潑髒水?」

  這話說得很含蓄,但意思再明白不過。

  劉啟年豈能聽不懂?

  他這次親自下來,雖然是聽了鄭明遠的匯報和看了那些材料,但心裡並非完全沒有疑慮。

  官場沉浮幾十年,他見過太多借題發揮排除異己的把戲。

  如今親眼見識了汪曉東的醫術,又聽了韓老爺子這意有所指的話,心中的天平已然傾斜。

  沉吟片刻,他點了點頭,「材料是下面報上來的,程序上調查組走一趟也是應有之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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