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1章 五人，五方，五極！
荒草碎石中。
五道身影或站或坐，或背對眾人，或閉目調息，或百無聊賴。
四男一女。
赫然，便是肖張五人。
「唉。」
那女子忽而嘆了口氣，朝著遠處看了一眼，頗有些不安。
「肖張，我總覺得這個血樣真人沒安好心呢？」
「別懷疑。」
肖張也不睜眼，只是淡淡道：「他就是沒安好心。」
「那你還答應他？」
「問得好。」
肖張睜開眼，稱讚了她一句，又問道：「是你拼得過他，還是咱們五個加在一起拼得過他？」
女子嘆了口氣。
她其實也清楚，血陽真人看似溫厚寬仁，和傳說中那個嗜血濫殺的血陽界至尊判若兩人，可……其實沒給他們選擇的機會。
「沒想到。」
「血陽真人竟然還活著。」
她身旁。
兩名青年對視了一眼，亦是憂心忡忡。
「他活著。」
「反而證明先祖的話更對了，反而證明肖家這些年的心血沒有白費。」
相比三人。
肖張似乎有著不同的觀點。
「至於血陽真人……他安不安好心不說，可他的話未必是假的。」
「人道之氣。」
提到這四個字，向來囂張如他，不將任何人放在眼裡，臉上也隱隱多了幾分肅穆之意。
「或許。」
「這便是先祖所說的那個逆天機緣了。」
四千年前。
肖家那位先祖遠赴北溟大洲訪友，恰好遇到了血陽真人逃遁到此。
一場追殺過後。
他殞命在了北冥淵，再沒能回去。
再之後。
肖家曾派人來此探查，卻只發現了一枚神秘的陣盤，以及對方留下的一道訊息。
訊息中。
簡單提了幾句和血陽真人大戰的經過，然後便是一個讓肖家付出了不少代價的秘密。
北冥淵，有無上機緣。
後世子孫，若守心持正，天賦異稟者，可持陣盤來此尋覓。
得之。
可稱人中龍鳳。
起初。
肖家將這則消息視為絕密，幾乎每一代都有人遠赴重洋，來此探查。
可。
無一例外的，不是死傷慘重，就是近乎全軍覆沒，且一無所獲。
這也使得肖家對這份機緣的熱情急速下降，直至最後再不派人來，並將這陣盤束之高閣，不予理會。
直到數年前，肖張知道了這件事，再度將這陣盤取了出來。
他叫肖張。
他很囂張。
囂張的人一般不信邪……所以他來了。
而根據肖家多年死傷的經驗，判斷出這陣盤上的那五枚最大的符文，可能代表五種截然不同的含義，或許需要五人……也便有了他先邀請顧塵，再邀請溫良的舉動。
只不過。
依舊是出了一點小問題。
「這人道之氣真假先不說……什麼叫人族中真正的英傑？」
女子身旁。
一名青年無語道：「除了肖張，在東嶽大洲的同代人裡面，有誰敢說穩壓咱們一頭……怎麼就不是人傑了？」
先前。
他們靠著那破厄丹，靠著肖家歷代人總結出來的驚艷，總算是有驚無險地來到了這裡，見到了血陽真人。
然後。
便被告知了天地五極玄陣的事。
只是……
就在他們心一橫，決意不管是不是坑，都要往裡跳一跳的時候，卻被對方告知，他們三人不合格，未必能承載得住那人道之氣的厚重……需要等其他人。
「過於侮辱人了啊。」
對視一眼，三人頗為幽怨，隱隱有種連跳坑都沒有資格的羞恥感。
反倒是肖張。
覺得這是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
「你們要是能合格，那叫肖張的應該就是你們了。」
語氣一頓。
他皺起了眉頭，微微嘆了口氣。
「娘的……不會真要在這裡等個十年八年的吧？」
身旁三人對視一眼，頗有些無奈。
肖張的心思。
他們自然比任何人都清楚。
再過一個多月，就是聖院試煉了……當然肖張自然不會在乎這種小事。
他在乎的，是上官青。
數年前。
他本是隨意考進聖院，卻不曾想遇到了上官青，當場激發了他的戰意。
數年來。
他一直想要壓過對方，卻總也沒有把握，故而一直停留在中院，甚至不惜一再推遲去北冥淵的時間。
這件事。
也成了他的心結。
「其實沒什麼必要。」
那女子明白他的心思，不由勸道：「就算錯過了試煉，以後也總有機會交手的。」
「不一樣的。」
肖張搖搖頭，眼中難得閃過一絲郁色。
「要是不能在他離開聖院之前贏他，那這幾年……也就沒什麼意思了啊。」
想到這裡。
而忽而又是看向了那道與世隔絕，背對所有人的身影，挑眉一笑。
「溫良，對於上官青，你怎麼看？」
「……強。」
溫良沉默半瞬，給了幾人一個意料之中的答案。
可……
他的下一句話，卻完全出乎了幾人的預料。
「顧塵，更強。」
顧塵。
聽到這個名字，那兩男一女忽而感嘆唏噓了起來，心中更有種自己都說不上來的感覺。
顧塵是很強。
可，顧塵無法築基。
「早知道這天地五極玄陣是這樣的，就該把他也拽過來的。」
肖張顯得很遺憾。
「肖張，別忘了，他不能築基的。」
那女子出言提醒。
「不錯。」
她身側，一名青年嘆道：「他要是能築基，或許勉強夠資格。」
「也不一定。」
第三人搖搖頭，認真分析道：「人家要的是人族英傑……英傑可不是隨便一個人就能夠當的！」
「怎麼？」
肖張瞥了三人一眼，「你們嫉妒了？」
「胡說八道！」
「信口雌黃！」
「污衊！你這是污衊！」
三人登時大怒，你一言我一語反駁，淨是些『實事求是』『就事論事』『不摻雜個人感情』之類的話……讓場間充滿了尷尬的氣氛。
肖張向來如此。
自己囂張的同時，還能讓別人尷尬到無地自容。
也懶得理會三人。
他也隨之看向遠處，目光微微閃動了起來。
「現在回去，應該還來得及……」
話沒說完。
血陽真人的聲音好似一陣輕風，飄然而至。
「兩位小友，久等了……」
……
破敗的正殿內。
顧塵和孫大虎一臉好奇地看著血陽真人，很想知道他說的人到底是誰。
一陣腳步聲響起。
數道身影也穿過了荒草碎石，出現在了二人面前。
氣氛安靜得有些詭異。
眾人的眼神也很詭異。
「狗日的他們竟然在這！」
當日裡在黑羽城，作為楊雄重點招待的貴客，端茶送水的大虎自是見過幾人的。
「你怎麼也來……恩？」
肖張正要開口，卻突然注意到了顧塵氣質的變化，仔細打量了幾眼，忽而挑眉道：「你築基了？」
不止他。
就連溫良也破天荒看了過來。
肖張身旁。
那兩男一女看到顧塵的變化，心裡忽地一沉……只是轉而又想到這種表現會坐實他們嫉妒顧塵，又假裝雲淡風輕了起來。
只是……
目光落在孫大虎身上的時候，他們突然就淡不起來了！
顧塵就算了。
能被溫良和肖張如此看重，如今又不知道用什麼辦法築基了，自有資格和二人並列。
鐵柱更不用提。
人老實，話不多，一拳一個上院學員，從某方面來說，在聖院的名氣比顧塵還大。
可孫大虎……
凶神惡煞，滿臉橫肉，氣息虛浮，根基松垮……又哪裡跟英傑二字沾一點邊？
「恩？」
大虎敏銳地察覺到了三人的目光，心中頓時罵了一聲狗日的，抱胸的兩手一垂，忽而負於身後，腰身更是一挺，薅來的那點聖院氣運悄然蔓延開來。
嘶！！！
三人心頭一顫，倒吸了七個血影邪尊！
身為東嶽大洲僅次於肖張的年輕天驕，他們的目光竟開始躲閃，不敢直視大虎了。
大虎還是大虎。
可，大虎又不是大虎了。
凶神惡煞，滿臉橫肉中，帶著一股不怒自威的霸道。
氣息虛浮，根基鬆散中，更是有著一種別樣的返璞歸真之意。
英傑！
絕對的一代英傑！
受那氣運影響，大虎在他們心中的地位一步登天，蓋壓顧塵溫良肖張……來到了頂點！
「哼！」
「廢柴！」
大虎冷笑一聲，睥睨三人。
恩？
血陽真人悄然瞥了他一眼，頗有些詫異，沒想到對方身上還藏了這樣的手段。
當然。
他也沒追根究底，畢竟這種事對他的大計來說，影響微乎其微。
「原來。」
「你們早就認識了。」
目光掃過場間幾人，他感慨道：「如此便更好了……事不宜遲，幾位小友，咱們這便開始，如何？」
對視一眼。
顧塵和肖張幾乎沒有什麼交流。
此刻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交流和溝通自然沒了多少意義，他們唯一能做的，就是全力以赴應付接下來可能發生的任何情況。
「要怎麼做？」
想到這裡，顧塵看了血陽真人一眼。
「也簡單……」
血陽真人解釋了起來。
一如他先前所說，五方五極，各有其道，各守其責……想要重新激活天地五極玄陣，自需要五人分列五極之上，以人身承載一縷人道之氣，讓這大陣重新恢復運轉。
「東極主蒼生……」
解釋罷，血陽真人目光一轉，落在了一道身影身上。
五道身影或站或坐，或背對眾人，或閉目調息，或百無聊賴。
四男一女。
赫然，便是肖張五人。
「唉。」
那女子忽而嘆了口氣，朝著遠處看了一眼，頗有些不安。
「肖張，我總覺得這個血樣真人沒安好心呢？」
「別懷疑。」
肖張也不睜眼，只是淡淡道：「他就是沒安好心。」
「那你還答應他？」
「問得好。」
肖張睜開眼，稱讚了她一句，又問道：「是你拼得過他，還是咱們五個加在一起拼得過他？」
女子嘆了口氣。
她其實也清楚，血陽真人看似溫厚寬仁，和傳說中那個嗜血濫殺的血陽界至尊判若兩人，可……其實沒給他們選擇的機會。
「沒想到。」
「血陽真人竟然還活著。」
她身旁。
兩名青年對視了一眼，亦是憂心忡忡。
「他活著。」
「反而證明先祖的話更對了，反而證明肖家這些年的心血沒有白費。」
相比三人。
肖張似乎有著不同的觀點。
「至於血陽真人……他安不安好心不說，可他的話未必是假的。」
「人道之氣。」
提到這四個字，向來囂張如他，不將任何人放在眼裡，臉上也隱隱多了幾分肅穆之意。
「或許。」
「這便是先祖所說的那個逆天機緣了。」
四千年前。
肖家那位先祖遠赴北溟大洲訪友，恰好遇到了血陽真人逃遁到此。
一場追殺過後。
他殞命在了北冥淵，再沒能回去。
再之後。
肖家曾派人來此探查，卻只發現了一枚神秘的陣盤，以及對方留下的一道訊息。
訊息中。
簡單提了幾句和血陽真人大戰的經過，然後便是一個讓肖家付出了不少代價的秘密。
北冥淵，有無上機緣。
後世子孫，若守心持正，天賦異稟者，可持陣盤來此尋覓。
得之。
可稱人中龍鳳。
起初。
肖家將這則消息視為絕密，幾乎每一代都有人遠赴重洋，來此探查。
可。
無一例外的，不是死傷慘重，就是近乎全軍覆沒，且一無所獲。
這也使得肖家對這份機緣的熱情急速下降，直至最後再不派人來，並將這陣盤束之高閣，不予理會。
直到數年前，肖張知道了這件事，再度將這陣盤取了出來。
他叫肖張。
他很囂張。
囂張的人一般不信邪……所以他來了。
而根據肖家多年死傷的經驗，判斷出這陣盤上的那五枚最大的符文，可能代表五種截然不同的含義，或許需要五人……也便有了他先邀請顧塵，再邀請溫良的舉動。
只不過。
依舊是出了一點小問題。
「這人道之氣真假先不說……什麼叫人族中真正的英傑？」
女子身旁。
一名青年無語道：「除了肖張，在東嶽大洲的同代人裡面，有誰敢說穩壓咱們一頭……怎麼就不是人傑了？」
先前。
他們靠著那破厄丹，靠著肖家歷代人總結出來的驚艷，總算是有驚無險地來到了這裡，見到了血陽真人。
然後。
便被告知了天地五極玄陣的事。
只是……
就在他們心一橫，決意不管是不是坑，都要往裡跳一跳的時候，卻被對方告知，他們三人不合格，未必能承載得住那人道之氣的厚重……需要等其他人。
「過於侮辱人了啊。」
對視一眼，三人頗為幽怨，隱隱有種連跳坑都沒有資格的羞恥感。
反倒是肖張。
覺得這是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
「你們要是能合格，那叫肖張的應該就是你們了。」
語氣一頓。
他皺起了眉頭，微微嘆了口氣。
「娘的……不會真要在這裡等個十年八年的吧？」
身旁三人對視一眼，頗有些無奈。
肖張的心思。
他們自然比任何人都清楚。
再過一個多月，就是聖院試煉了……當然肖張自然不會在乎這種小事。
他在乎的，是上官青。
數年前。
他本是隨意考進聖院，卻不曾想遇到了上官青，當場激發了他的戰意。
數年來。
他一直想要壓過對方，卻總也沒有把握，故而一直停留在中院，甚至不惜一再推遲去北冥淵的時間。
這件事。
也成了他的心結。
「其實沒什麼必要。」
那女子明白他的心思，不由勸道：「就算錯過了試煉，以後也總有機會交手的。」
「不一樣的。」
肖張搖搖頭，眼中難得閃過一絲郁色。
「要是不能在他離開聖院之前贏他，那這幾年……也就沒什麼意思了啊。」
想到這裡。
而忽而又是看向了那道與世隔絕，背對所有人的身影，挑眉一笑。
「溫良，對於上官青，你怎麼看？」
「……強。」
溫良沉默半瞬，給了幾人一個意料之中的答案。
可……
他的下一句話，卻完全出乎了幾人的預料。
「顧塵，更強。」
顧塵。
聽到這個名字，那兩男一女忽而感嘆唏噓了起來，心中更有種自己都說不上來的感覺。
顧塵是很強。
可，顧塵無法築基。
「早知道這天地五極玄陣是這樣的，就該把他也拽過來的。」
肖張顯得很遺憾。
「肖張，別忘了，他不能築基的。」
那女子出言提醒。
「不錯。」
她身側，一名青年嘆道：「他要是能築基，或許勉強夠資格。」
「也不一定。」
第三人搖搖頭，認真分析道：「人家要的是人族英傑……英傑可不是隨便一個人就能夠當的！」
「怎麼？」
肖張瞥了三人一眼，「你們嫉妒了？」
「胡說八道！」
「信口雌黃！」
「污衊！你這是污衊！」
三人登時大怒，你一言我一語反駁，淨是些『實事求是』『就事論事』『不摻雜個人感情』之類的話……讓場間充滿了尷尬的氣氛。
肖張向來如此。
自己囂張的同時，還能讓別人尷尬到無地自容。
也懶得理會三人。
他也隨之看向遠處，目光微微閃動了起來。
「現在回去，應該還來得及……」
話沒說完。
血陽真人的聲音好似一陣輕風，飄然而至。
「兩位小友，久等了……」
……
破敗的正殿內。
顧塵和孫大虎一臉好奇地看著血陽真人，很想知道他說的人到底是誰。
一陣腳步聲響起。
數道身影也穿過了荒草碎石，出現在了二人面前。
氣氛安靜得有些詭異。
眾人的眼神也很詭異。
「狗日的他們竟然在這！」
當日裡在黑羽城，作為楊雄重點招待的貴客，端茶送水的大虎自是見過幾人的。
「你怎麼也來……恩？」
肖張正要開口，卻突然注意到了顧塵氣質的變化，仔細打量了幾眼，忽而挑眉道：「你築基了？」
不止他。
就連溫良也破天荒看了過來。
肖張身旁。
那兩男一女看到顧塵的變化，心裡忽地一沉……只是轉而又想到這種表現會坐實他們嫉妒顧塵，又假裝雲淡風輕了起來。
只是……
目光落在孫大虎身上的時候，他們突然就淡不起來了！
顧塵就算了。
能被溫良和肖張如此看重，如今又不知道用什麼辦法築基了，自有資格和二人並列。
鐵柱更不用提。
人老實，話不多，一拳一個上院學員，從某方面來說，在聖院的名氣比顧塵還大。
可孫大虎……
凶神惡煞，滿臉橫肉，氣息虛浮，根基松垮……又哪裡跟英傑二字沾一點邊？
「恩？」
大虎敏銳地察覺到了三人的目光，心中頓時罵了一聲狗日的，抱胸的兩手一垂，忽而負於身後，腰身更是一挺，薅來的那點聖院氣運悄然蔓延開來。
嘶！！！
三人心頭一顫，倒吸了七個血影邪尊！
身為東嶽大洲僅次於肖張的年輕天驕，他們的目光竟開始躲閃，不敢直視大虎了。
大虎還是大虎。
可，大虎又不是大虎了。
凶神惡煞，滿臉橫肉中，帶著一股不怒自威的霸道。
氣息虛浮，根基鬆散中，更是有著一種別樣的返璞歸真之意。
英傑！
絕對的一代英傑！
受那氣運影響，大虎在他們心中的地位一步登天，蓋壓顧塵溫良肖張……來到了頂點！
「哼！」
「廢柴！」
大虎冷笑一聲，睥睨三人。
恩？
血陽真人悄然瞥了他一眼，頗有些詫異，沒想到對方身上還藏了這樣的手段。
當然。
他也沒追根究底，畢竟這種事對他的大計來說，影響微乎其微。
「原來。」
「你們早就認識了。」
目光掃過場間幾人，他感慨道：「如此便更好了……事不宜遲，幾位小友，咱們這便開始，如何？」
對視一眼。
顧塵和肖張幾乎沒有什麼交流。
此刻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交流和溝通自然沒了多少意義，他們唯一能做的，就是全力以赴應付接下來可能發生的任何情況。
「要怎麼做？」
想到這裡，顧塵看了血陽真人一眼。
「也簡單……」
血陽真人解釋了起來。
一如他先前所說，五方五極，各有其道，各守其責……想要重新激活天地五極玄陣，自需要五人分列五極之上，以人身承載一縷人道之氣，讓這大陣重新恢復運轉。
「東極主蒼生……」
解釋罷，血陽真人目光一轉，落在了一道身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