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你心是黑的，肉也是臭的！
「一百顆！」
「一顆都不少！」
方言緊緊抱著那小匣子，眼中的哀求之色更甚，「王叔，你快找人，找人來救救靈兒妹妹……你答應過我的！」
他爹娘死的時候，自己年紀尚幼。
又因為沒有靈根，雖然混跡於碧陽城，九成九的時間都是和凡人為伍，不大能接觸到修行界的事。
在他眼裡。
顧塵幾人，已然都是高不可攀的神仙中人了。
而面前的王胖子。
那也是能在碧陽門說的上話，手眼通天的絕頂人物了。
「王叔！」
「只要你這次救了靈兒妹妹，以後我給你賺更多的靈石，我把靈石全給你……我一顆都不要了！」
「混帳東西，胡說八道什麼！」
胖修士一聽，面色微變，下意識看了看四周，頓時訓斥了起來，「我可是正經的碧陽門弟子，從來不干有損門中利益的事！」
說話間。
他又是盯上了那隻小匣子，眼神有點熱。
須知。
他在碧陽門雜役房，一個月也只有五顆下品靈石的工錢。
一百顆。
夠他不吃不喝攢將近兩年了！
這小雜種！
果然背著爺爺在背後偷偷私藏了不少靈石！
心中罵了一句。
他直接把手伸到了方言面前，「那小丫頭的事好說，你先把靈石給……」
方言的身體突然往後縮了縮。
「王叔，你要先請人救靈兒妹妹……」
「怎麼？你不信我？我在碧陽門什麼身份？會騙你不成？」
胖修士頓時有些不耐煩，「趕緊把靈石拿過來！」
「……」
方言死死抱著小匣子一言不發，擔憂的眼神里寫滿了執拗。
「小兔崽子！」
胖修士大怒，一把拽住了那小匣子，生生把方言拽了一個趔趄，卻依舊死死不鬆手。
「小子！」
他臉色一下變得森然了起來，「你，想死嗎？」
「先救人！」
方言亦是死死盯著他。
也不知為何。
對上他那雙似乎要吃人的眼神，胖修士突然有點慌。
「他娘的狗東西！」
「救人？救你娘個*！」
他怒從心起，不由罵道：「不妨告訴你，老子從來沒想過救她！」
什麼！
方言神情一震，面色突然變得煞白一片，看著躺在地上，生死不知的少女，一顆心頓時沉到了谷底。
「你……說什麼……」
「她死定了！」
胖修士面目猙獰道：「我不會救她！也不會有人救她！老子說什麼你都信，讓你攢靈石你就攢，讓你吃屎你他娘的怎麼不吃？你爹娘好歹也是外門弟子，怎麼生出你這麼個蠢東西！」
「拿來吧你！」
一巴掌抽在了方言臉上，小小的身板頓時飛出了好幾丈，那小匣子也砰的一下散開，百餘顆靈石四散落地，映在日光下，分外晶瑩剔透。
「他娘的小雜種！」
胖修士氣得臉上的肉直哆嗦，似怕被人看見，又實在捨不得這麼大一筆靈石，彎腰便要去撿。
可……
沒等手碰到靈石。
一道滿身是血的身影突然爬了過來，艱難地把地上的靈石一顆顆攥在手裡。
「你幹什麼？」
胖修士一臉吃驚地看著他。
「三年……」
方言艱難爬行，地面上留下了一道鮮紅的印記，他卻渾然不覺，只是把那些散落的靈石一顆顆撿起來，死死捂在懷裡。
「這些靈石，我攢了三年了……」
「這是……給靈兒妹妹治病用的……你不能拿……不能拿……」
整整三年。
這些靈石，都是他一次次彎腰，一次次下跪，一次次磕頭換來的。
三年裡。
他攢的自然不只是靈石，還有他所有的希望。
不知何時。
那少女再次醒了過來，怔怔地看著那個倔強瘦弱的少年，淚止不住地流。
「方言哥哥……」
「你放心……他不救……有人能救……我一定……一定會找到人救你……」
他凡人之身。
挨了胖修士一巴掌，已然是重傷垂死，可眼睛裡的那股執拗勁兒，反要比先前還要濃郁了許多。
顫抖著手。
他剛要把另外一顆靈石也撿回來，一隻腳突然來到了他面前，重重踩了下來。
骨頭咔咔斷裂。
那隻手頓時變得血肉模糊，連形狀都變了。
「爺爺的靈石！」
「你再撿一顆試試！」
胖修士居高臨下，死死盯著他，眼珠子裡冒著邪火。
他從來沒想到。
平日裡那個對他點頭哈腰，極盡逢迎，一點尊嚴骨氣都沒有的少年，今日竟然會表現出這樣的一面……骨頭硬得讓他發慌！
因為他的骨頭沒這麼硬。
因為在整個碧陽門裡，都沒有這麼硬的骨頭！
下意識的。
他腳下又用力碾了碾。
鮮血橫流中。
那隻手已經被踩爛了。
可方言卻咬緊牙關，一聲不吭，抬頭死死盯著他，眼珠子裡滿是刻骨銘心的憎恨！
「我*你**！！！」
他突然也不知道哪來的力氣，一下撲了過來，張口便咬住了胖修士的小腿！
然後！
生生扯了一塊肉下來！
「啊——！！！」
胖修士一個不防，痛得嘶聲慘叫，踉蹌後退，小腿上已然是鮮血淋漓。
「呸！」
方言吐掉了口中的那塊肉，死死盯著胖修士，眼中滿是快意和鄙夷。
「狗日的心是髒的，連肉都是……咳咳……肉都是臭的……」
「殺了你！爺爺殺了你！！！」
胖修士怒不可遏。
衝上前便要將方言撕成碎片。
可。
也在此時，一股陰風乍起，陡然間席捲著出現在了場間。
胖修士身體一僵。
突然覺得整個人都陷入了九淵寒冰之中，一身凝氣境的修為跟紙糊的一樣，連血液魂魄都有種被凍住的感覺！
恍惚中。
方言似乎看到身邊出現了三道身影……三道很熟悉的身影。
像是顧塵三個。
他明白自己馬上要死了，因為只有死人才會出現幻覺。
他其實沒怎麼害怕。
他只是有點遺憾，他死了，那少女自然也活不成了。
微微嘆了口氣。
他又用盡所有的力氣，想要再看那少女最後一面，可剛一動，便被一隻手掌按住了。
「還動？你想死嗎？」
「……」
方言微微一怔。
因為這聲音聽起來無比清晰，無比熟悉，不像是幻覺。
他下意識抬頭。
正午驕陽明媚，落在顧塵身上，隱隱映出了一絲淡淡的金色光暈。
「一顆都不少！」
方言緊緊抱著那小匣子，眼中的哀求之色更甚，「王叔，你快找人，找人來救救靈兒妹妹……你答應過我的！」
他爹娘死的時候，自己年紀尚幼。
又因為沒有靈根，雖然混跡於碧陽城，九成九的時間都是和凡人為伍，不大能接觸到修行界的事。
在他眼裡。
顧塵幾人，已然都是高不可攀的神仙中人了。
而面前的王胖子。
那也是能在碧陽門說的上話，手眼通天的絕頂人物了。
「王叔！」
「只要你這次救了靈兒妹妹，以後我給你賺更多的靈石，我把靈石全給你……我一顆都不要了！」
「混帳東西，胡說八道什麼！」
胖修士一聽，面色微變，下意識看了看四周，頓時訓斥了起來，「我可是正經的碧陽門弟子，從來不干有損門中利益的事！」
說話間。
他又是盯上了那隻小匣子，眼神有點熱。
須知。
他在碧陽門雜役房，一個月也只有五顆下品靈石的工錢。
一百顆。
夠他不吃不喝攢將近兩年了！
這小雜種！
果然背著爺爺在背後偷偷私藏了不少靈石！
心中罵了一句。
他直接把手伸到了方言面前，「那小丫頭的事好說，你先把靈石給……」
方言的身體突然往後縮了縮。
「王叔，你要先請人救靈兒妹妹……」
「怎麼？你不信我？我在碧陽門什麼身份？會騙你不成？」
胖修士頓時有些不耐煩，「趕緊把靈石拿過來！」
「……」
方言死死抱著小匣子一言不發，擔憂的眼神里寫滿了執拗。
「小兔崽子！」
胖修士大怒，一把拽住了那小匣子，生生把方言拽了一個趔趄，卻依舊死死不鬆手。
「小子！」
他臉色一下變得森然了起來，「你，想死嗎？」
「先救人！」
方言亦是死死盯著他。
也不知為何。
對上他那雙似乎要吃人的眼神，胖修士突然有點慌。
「他娘的狗東西！」
「救人？救你娘個*！」
他怒從心起，不由罵道：「不妨告訴你，老子從來沒想過救她！」
什麼！
方言神情一震，面色突然變得煞白一片，看著躺在地上，生死不知的少女，一顆心頓時沉到了谷底。
「你……說什麼……」
「她死定了！」
胖修士面目猙獰道：「我不會救她！也不會有人救她！老子說什麼你都信，讓你攢靈石你就攢，讓你吃屎你他娘的怎麼不吃？你爹娘好歹也是外門弟子，怎麼生出你這麼個蠢東西！」
「拿來吧你！」
一巴掌抽在了方言臉上，小小的身板頓時飛出了好幾丈，那小匣子也砰的一下散開，百餘顆靈石四散落地，映在日光下，分外晶瑩剔透。
「他娘的小雜種！」
胖修士氣得臉上的肉直哆嗦，似怕被人看見，又實在捨不得這麼大一筆靈石，彎腰便要去撿。
可……
沒等手碰到靈石。
一道滿身是血的身影突然爬了過來，艱難地把地上的靈石一顆顆攥在手裡。
「你幹什麼？」
胖修士一臉吃驚地看著他。
「三年……」
方言艱難爬行，地面上留下了一道鮮紅的印記，他卻渾然不覺，只是把那些散落的靈石一顆顆撿起來，死死捂在懷裡。
「這些靈石，我攢了三年了……」
「這是……給靈兒妹妹治病用的……你不能拿……不能拿……」
整整三年。
這些靈石，都是他一次次彎腰，一次次下跪，一次次磕頭換來的。
三年裡。
他攢的自然不只是靈石，還有他所有的希望。
不知何時。
那少女再次醒了過來，怔怔地看著那個倔強瘦弱的少年，淚止不住地流。
「方言哥哥……」
「你放心……他不救……有人能救……我一定……一定會找到人救你……」
他凡人之身。
挨了胖修士一巴掌，已然是重傷垂死，可眼睛裡的那股執拗勁兒，反要比先前還要濃郁了許多。
顫抖著手。
他剛要把另外一顆靈石也撿回來，一隻腳突然來到了他面前，重重踩了下來。
骨頭咔咔斷裂。
那隻手頓時變得血肉模糊，連形狀都變了。
「爺爺的靈石！」
「你再撿一顆試試！」
胖修士居高臨下，死死盯著他，眼珠子裡冒著邪火。
他從來沒想到。
平日裡那個對他點頭哈腰，極盡逢迎，一點尊嚴骨氣都沒有的少年，今日竟然會表現出這樣的一面……骨頭硬得讓他發慌！
因為他的骨頭沒這麼硬。
因為在整個碧陽門裡，都沒有這麼硬的骨頭！
下意識的。
他腳下又用力碾了碾。
鮮血橫流中。
那隻手已經被踩爛了。
可方言卻咬緊牙關，一聲不吭，抬頭死死盯著他，眼珠子裡滿是刻骨銘心的憎恨！
「我*你**！！！」
他突然也不知道哪來的力氣，一下撲了過來，張口便咬住了胖修士的小腿！
然後！
生生扯了一塊肉下來！
「啊——！！！」
胖修士一個不防，痛得嘶聲慘叫，踉蹌後退，小腿上已然是鮮血淋漓。
「呸！」
方言吐掉了口中的那塊肉，死死盯著胖修士，眼中滿是快意和鄙夷。
「狗日的心是髒的，連肉都是……咳咳……肉都是臭的……」
「殺了你！爺爺殺了你！！！」
胖修士怒不可遏。
衝上前便要將方言撕成碎片。
可。
也在此時，一股陰風乍起，陡然間席捲著出現在了場間。
胖修士身體一僵。
突然覺得整個人都陷入了九淵寒冰之中，一身凝氣境的修為跟紙糊的一樣，連血液魂魄都有種被凍住的感覺！
恍惚中。
方言似乎看到身邊出現了三道身影……三道很熟悉的身影。
像是顧塵三個。
他明白自己馬上要死了，因為只有死人才會出現幻覺。
他其實沒怎麼害怕。
他只是有點遺憾，他死了，那少女自然也活不成了。
微微嘆了口氣。
他又用盡所有的力氣，想要再看那少女最後一面，可剛一動，便被一隻手掌按住了。
「還動？你想死嗎？」
「……」
方言微微一怔。
因為這聲音聽起來無比清晰，無比熟悉，不像是幻覺。
他下意識抬頭。
正午驕陽明媚，落在顧塵身上，隱隱映出了一絲淡淡的金色光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