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二章 什麼都不知道
荒州。
天之原上。
白蜃重新回歸到那瀰漫的雲霧之中，沒有任何動靜。
整座天之原，除了那些拉下月原的妖王之外，下方已經連一頭妖都沒有了。
可見這一次，上去月原的妖獸數量是何其之多。
荒州妖獸對於血脈的執著，異常之深。
所以，當月原的入口出現異常，它們雖怕，但也沒有一頭退縮。
「真君大人，我總感覺，這一次有些不對勁。」
天穹上的雲霧之中，白蜃已經化為人形，變成了一個白髮蒼蒼，臉色布滿歲月溝壑的陰森老者。
它拄著一根由不知名貝殼碎所鑄成的拐，慢悠悠地走到一旁正觀察月原情況的清源妙道真君旁邊。
「連白蜃大人也算不出來嗎。」
清源妙道真君收回目光，隨意瞥了它一眼，嘴上喊著大人，但那般姿態卻是極為高傲。
白蜃的模樣極其謙卑，苦笑著搖搖頭，「真君大人倒是高看小老兒了，天府和地庭的計劃，憑我一介妖身，又怎麼可能算得出來。」
話音剛落。
清源妙道微微側過頭，面色平靜道：「一介妖身？那你也應該清楚，這似乎並不是你一介妖身該問的問題。」
「……」
白蜃的老臉狠狠一抽，差點就維持不住表面的平和。
這真君，倒是高傲得很啊！
但它沒有反駁真君，而上露出一副「我明白」的表情，語氣依然謙卑：「真君大人所言極是，是小老兒多事了。」
「你不必急著來表忠心。」
清源妙道真君淡淡地看著它，「準備了這麼多年，此事成，太陰大人自然會給你們塑仙身。」
「明白，明白！」
聽到塑仙身三個字，饒是白蜃這種老東西還是忍不住渾身顫抖起來。
塑仙身！那便代表著它可以擁有無窮的壽命！無與倫比的實力！！
雲霧之外，誰也沒想到在荒州內受人尊敬的白蜃，此刻竟然這麼卑微。
「真君大人，您可不要對妖族有偏見啊。」
這時，端坐於某處雲霧之上的多陀帝忽然睜開雙眼，面色已經沒有往日的慈祥，祂同樣看向白蜃，語氣溫和道：「白蜃大人，對於這次的不對勁，可有見解？」
「多陀帝大人。」
白蜃看到開口之人，連忙拱手行禮。
對於這位多陀帝，祂的內心是十分恐懼的。
其他妖王可能不知道，但它，可是多少知道這位多陀帝的一點傳聞的。
多陀帝沒有說話，只是直直地看著它，等待著它的回答。
面對祂的目光，白蜃只好硬著頭皮，回答道：「多陀帝大人，小老兒，可能也只是被那南海龍王突然出現攪亂了心神，內心有些不安罷了。」
多陀帝依然沒有說話，又看了它一會兒，抬手擺了擺，「白蜃大人還請迴避一下，本帝，和真君有話要說。」
聽到這話，白蜃如釋重負，連忙應道：「是，是，那小老兒便不打擾兩位仙人了。」
說罷，它的身形便立刻隱在了雲霧之中。
能不在這位多陀帝眼皮子底下，那是最好的。
但……那位多陀帝，不是親自去會會那位明公主了嗎？
難道，這麼快便將她殺掉了？
不過轉念一想，白蜃又釋然了。
四帝就是四帝，那位明公主再怎麼逆天，又怎麼可能和四帝抗衡呢？
在它走後，真君緩緩收回目光，眉心的「眼」形缺口微微動了動，轉頭看向多陀帝，「把那頭雀妖殺了？還有何事？」
多陀帝眯了眯眼，眼中冷意藏不住一點。
祂冷哼一聲，語氣不再溫和，反而是帶著一絲極致的暴戾。
「是本帝被殺了。」
話音剛落，清源妙道真君的臉上明顯閃過一絲錯愕，「你說什麼？在這種關鍵時候，本君，可沒心思聽你開玩笑。」
「你以為本帝有心思和你開玩笑？」
多陀帝的面色更加陰沉：「我那縷魂，我無法控制了。」
聞言，清源妙道真君臉上的神情也一點點僵住，「是那頭雀妖乾的？」
「有可能。」
「有可能？」
多陀帝壓住內心的怒意，冷聲說道：「本帝那縷魂已經不見，所視之記憶，也無法回歸本體。」
「……」
雲霧中陷入長久的沉默。
「對計劃有沒有影響？」真君先開口。
多陀帝點點頭，語氣中帶著點陰謀的味道，「不知情的情況下，肯定會有影響，但，計劃的結局不會改變。」
見狀，清源妙道真君心中一動。
祂與多陀帝打交道較多，深知祂露出這般表情，就是打算要藉此事搞點什麼了。
「你想做什麼？」
「阿彌陀佛。」
多陀帝雙手合十，口中宣了一聲佛號，接著道：「泰山府君那邊……什麼都不知道。」
「……」
離開真君和多陀帝所在的位置後，白蜃便離開了這團由它創造出來，具有迷惑性的雲霧。
月原下。
白蜃剛從其中走出，便看到了已經回到各自位置上的鵬皇和君王，而螭龍和鬼車兩頭大妖已經不見蹤影。
「兩位，如何了？」
白蜃兩邊望了望，發現鵬皇面色極為難看，便把頭轉向了地厄君王。
「那龍王甚是狡猾。」
君王搖搖頭，語氣嘶啞道：「我族不過死一些族人，並無實質性的損失。」
「但祂狡猾就狡猾在玩了一手聲東擊西，這一次，鵬皇損失較為……嚴重。」
「哦？」
聞言，白蜃轉過頭去，仔細一看，這才發現鵬皇那巨大的獸軀上出現了三道入骨的爪痕。
傷口極為可怖，裡面的骨頭清晰可見。
「鵬皇，你被傷了……？」
白蜃緊緊皺起眉頭，「這個節骨眼……」
「無礙，還請放心。」
鵬皇的語氣也變得沒那麼和善，「本皇留在族地的子民，全都被那龍王屠了個乾淨。」
讓它幾乎急火攻心的不是死了族人。
而是死了的那些，才是它真正藏起來防止本族滅絕的族人！
現在的整個金翅大鵬一族，幾乎全都是被選為替身了，逃無可逃。
此次，駐守族地中的族人，則是沒被天府注意到的。
南海龍王這一次，無異於絕了它的任何退路。
天之原上。
白蜃重新回歸到那瀰漫的雲霧之中，沒有任何動靜。
整座天之原，除了那些拉下月原的妖王之外，下方已經連一頭妖都沒有了。
可見這一次，上去月原的妖獸數量是何其之多。
荒州妖獸對於血脈的執著，異常之深。
所以，當月原的入口出現異常，它們雖怕，但也沒有一頭退縮。
「真君大人，我總感覺，這一次有些不對勁。」
天穹上的雲霧之中，白蜃已經化為人形，變成了一個白髮蒼蒼，臉色布滿歲月溝壑的陰森老者。
它拄著一根由不知名貝殼碎所鑄成的拐，慢悠悠地走到一旁正觀察月原情況的清源妙道真君旁邊。
「連白蜃大人也算不出來嗎。」
清源妙道真君收回目光，隨意瞥了它一眼，嘴上喊著大人，但那般姿態卻是極為高傲。
白蜃的模樣極其謙卑，苦笑著搖搖頭，「真君大人倒是高看小老兒了，天府和地庭的計劃，憑我一介妖身，又怎麼可能算得出來。」
話音剛落。
清源妙道微微側過頭，面色平靜道：「一介妖身？那你也應該清楚，這似乎並不是你一介妖身該問的問題。」
「……」
白蜃的老臉狠狠一抽，差點就維持不住表面的平和。
這真君，倒是高傲得很啊！
但它沒有反駁真君，而上露出一副「我明白」的表情，語氣依然謙卑：「真君大人所言極是，是小老兒多事了。」
「你不必急著來表忠心。」
清源妙道真君淡淡地看著它，「準備了這麼多年，此事成，太陰大人自然會給你們塑仙身。」
「明白，明白！」
聽到塑仙身三個字，饒是白蜃這種老東西還是忍不住渾身顫抖起來。
塑仙身！那便代表著它可以擁有無窮的壽命！無與倫比的實力！！
雲霧之外，誰也沒想到在荒州內受人尊敬的白蜃，此刻竟然這麼卑微。
「真君大人，您可不要對妖族有偏見啊。」
這時，端坐於某處雲霧之上的多陀帝忽然睜開雙眼，面色已經沒有往日的慈祥，祂同樣看向白蜃，語氣溫和道：「白蜃大人，對於這次的不對勁，可有見解？」
「多陀帝大人。」
白蜃看到開口之人，連忙拱手行禮。
對於這位多陀帝，祂的內心是十分恐懼的。
其他妖王可能不知道，但它，可是多少知道這位多陀帝的一點傳聞的。
多陀帝沒有說話，只是直直地看著它，等待著它的回答。
面對祂的目光，白蜃只好硬著頭皮，回答道：「多陀帝大人，小老兒，可能也只是被那南海龍王突然出現攪亂了心神，內心有些不安罷了。」
多陀帝依然沒有說話，又看了它一會兒，抬手擺了擺，「白蜃大人還請迴避一下，本帝，和真君有話要說。」
聽到這話，白蜃如釋重負，連忙應道：「是，是，那小老兒便不打擾兩位仙人了。」
說罷，它的身形便立刻隱在了雲霧之中。
能不在這位多陀帝眼皮子底下，那是最好的。
但……那位多陀帝，不是親自去會會那位明公主了嗎？
難道，這麼快便將她殺掉了？
不過轉念一想，白蜃又釋然了。
四帝就是四帝，那位明公主再怎麼逆天，又怎麼可能和四帝抗衡呢？
在它走後，真君緩緩收回目光，眉心的「眼」形缺口微微動了動，轉頭看向多陀帝，「把那頭雀妖殺了？還有何事？」
多陀帝眯了眯眼，眼中冷意藏不住一點。
祂冷哼一聲，語氣不再溫和，反而是帶著一絲極致的暴戾。
「是本帝被殺了。」
話音剛落，清源妙道真君的臉上明顯閃過一絲錯愕，「你說什麼？在這種關鍵時候，本君，可沒心思聽你開玩笑。」
「你以為本帝有心思和你開玩笑？」
多陀帝的面色更加陰沉：「我那縷魂，我無法控制了。」
聞言，清源妙道真君臉上的神情也一點點僵住，「是那頭雀妖乾的？」
「有可能。」
「有可能？」
多陀帝壓住內心的怒意，冷聲說道：「本帝那縷魂已經不見，所視之記憶，也無法回歸本體。」
「……」
雲霧中陷入長久的沉默。
「對計劃有沒有影響？」真君先開口。
多陀帝點點頭，語氣中帶著點陰謀的味道，「不知情的情況下，肯定會有影響，但，計劃的結局不會改變。」
見狀，清源妙道真君心中一動。
祂與多陀帝打交道較多，深知祂露出這般表情，就是打算要藉此事搞點什麼了。
「你想做什麼？」
「阿彌陀佛。」
多陀帝雙手合十，口中宣了一聲佛號，接著道：「泰山府君那邊……什麼都不知道。」
「……」
離開真君和多陀帝所在的位置後，白蜃便離開了這團由它創造出來，具有迷惑性的雲霧。
月原下。
白蜃剛從其中走出，便看到了已經回到各自位置上的鵬皇和君王，而螭龍和鬼車兩頭大妖已經不見蹤影。
「兩位，如何了？」
白蜃兩邊望了望，發現鵬皇面色極為難看，便把頭轉向了地厄君王。
「那龍王甚是狡猾。」
君王搖搖頭，語氣嘶啞道：「我族不過死一些族人，並無實質性的損失。」
「但祂狡猾就狡猾在玩了一手聲東擊西，這一次，鵬皇損失較為……嚴重。」
「哦？」
聞言，白蜃轉過頭去，仔細一看，這才發現鵬皇那巨大的獸軀上出現了三道入骨的爪痕。
傷口極為可怖，裡面的骨頭清晰可見。
「鵬皇，你被傷了……？」
白蜃緊緊皺起眉頭，「這個節骨眼……」
「無礙，還請放心。」
鵬皇的語氣也變得沒那麼和善，「本皇留在族地的子民，全都被那龍王屠了個乾淨。」
讓它幾乎急火攻心的不是死了族人。
而是死了的那些，才是它真正藏起來防止本族滅絕的族人！
現在的整個金翅大鵬一族，幾乎全都是被選為替身了，逃無可逃。
此次，駐守族地中的族人，則是沒被天府注意到的。
南海龍王這一次，無異於絕了它的任何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