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八章 稱呼
「不要再說這種話，好不好？」
秋風蕭瑟中。
玉清霜的聲音微微顫抖，她低下頭，不讓陸懸看到自己的神色，握住陸懸的手變得更加用力。
這是她第一次如此失態。
她太害怕了。
她害怕這萬年的時間，只不過是那梅花樹下睡著的女孩死去前的一場大夢。
陸懸愣住了。
他這才後知後覺，這句話為何令玉清霜這麼失態。
是你等了萬年嗎你就問，沙包陸懸。
瑪德，想給自己一拳。
「好，我不會說這種話了。」
陸懸一時不知該如何安慰，只能抬起握住大拇指，輕輕地在玉清霜的手背上打轉。
兩人就這麼牽著又走了一段路。
玉清霜這才終於抬起頭。
她第一時間，還是將陸懸肩頭的落葉吹落，重新露出那個淡淡的笑容。
如果是萬年前的她，估計要鬧個半小時脾氣吧？
但是現在時間不多了呀。
太上忘情的問題在她的身上，幾乎是一種無解的狀態。
她自己也知道。
只想趁這個時間，多和陸懸說說話。
這時，陸懸在一旁開口說道：「其實，我在來的時候，一直在想，該怎麼面對現在的你，應該說些什麼，應該叫你師尊，還是丫頭？」
玉清霜沉默片刻，緩緩說：「在找到你的時候，我就已經在想了。
想著，等你知道了我的身份，會不會生我的氣？」
「甚至，我在腦子裡已經想過很多種道歉的話語，就等著你質問我的那一刻。」
「至於稱呼……都可以的，你喜歡的，就可以。」
其實，她有點想說，這兩個稱呼，她都不喜歡。
一個太大，一個太小，都不合適。
但自己的時間不多，不想給他平增煩惱。
「都可以？」
陸懸自動忽略上面兩個問題。
無他，他有著同樣的擔心。
但聽到最後這個回答，顯然是有些疑惑。
玉清霜抿了抿嘴，側過頭，正視著陸懸，認真道：「你叫我什麼，我就是什麼，師尊也好，丫頭也罷。」
是一個可以留在你身邊的身份就好。
當然，這句話沒有說出口，而是憋出了一句：「無所謂。」
話語剛落，便感覺自己眉心被人彈了一下。
玉清霜有些震驚地看著身旁的人，以及那隻還沒收回去的手。
「不能無所謂，至少，你聽著……不討厭的？」
陸懸也有些震驚。
震驚自己突如其來的膽量，明明心裡才對她的那一點敬畏消失來著……
不過轉念一想，師尊就是丫頭。
但無論是師尊還是丫頭，都不可能動他半根手指頭，這彈一下，也無所謂了……吧？
正如陸懸所想。
玉清霜甚至有些喜歡這種接觸。
「可……」
玉清霜抬手摸了摸眉心，語氣平靜道：「確實無所謂，或者，直呼我的名字也可以。」
說著，玉清霜又將那雙金色的眸子看向他，「說起來，你還不曾叫過我的名字。」
沒等陸懸開口，她又帶著幾分期待，問道：「可以叫一聲我的名字嗎？」
「玉清霜。」
陸懸幾乎沒什麼猶豫，張口就十分自然地喊了一聲。
這一聲，他似乎也在很早前就偷偷練習過了。
「我在。」
玉清霜掛著她那淡淡的笑容，輕輕應了一聲。
陸懸像是想到了什麼，笑著說道：「如果讓道祖地那些老登知道，估計得把他們下巴驚掉，然後急忙教訓我。」
「直呼忘情祖師名諱，我膽子怎麼那麼大呢？」
玉清霜的眉頭微微蹙起：「沒有人可以教訓你。」
看，陸懸的無法無天，就是這麼來的。
不過這倒是讓陸懸來了興致。
「那，道祖教訓我呢？」陸懸又是接著問道。
聞言，玉清霜目光一斜，笑著說道：「一樣不行，我踏上修行之路的第五十年，他便不是我的對手。」
「雖然是他受了傷的情況。
不過，現如今，他全盛時期，也不會是我的對手。
所以，從小到大，我說的沒有人可以教訓你，是認真的。」
陸懸張了張嘴，忽然問道：「那我在九州做了什麼，你是不是全都知道了？」
不知道他的腦迴路是怎麼跳的。
但聽玉清霜話中那般無敵的意思，陸懸就忽然想到了這個。
果不其然。
玉清霜十分罕見地沒有立馬回答陸懸的問題，但似乎也捨不得這些沉默時流走的時間，只是平靜地應了兩個字。
「知道。」
聽到這話，陸懸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不知道為什麼，反正就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不知不覺，兩人便走到了秋季區域中心區域。
落葉鋪滿地面。
兩人走在上面，踩出「沙沙」的聲音。
「你想問我什麼？」
終於，陸懸率先沒忍住。
從剛剛玉清霜說完「知道」之後，好像還有什麼話想說。
只是看了他好多次，始終沒有說出口。
聞言，玉清霜鬼使神差地勾了勾垂在胸前的髮絲。
「你在樹屋前，是不是把我的話都聽到了？」
玉清霜的語氣一如既往。
「是啊。」陸懸應。
「全部？」玉清霜又問。
聽到這話，陸懸乾脆停下腳步，抬手點了點玉清霜的眉心，臉上帶著無奈和寵溺道：
「要不，我給你九個，不八個陣法的話都給背下來？」
玉清霜並不矮，還可以說很高。
站在他身邊，也僅僅只低了他半個頭不到。
「我信。」
玉清霜先是應了一聲，又繼續說：「那，你覺得，我的變化大嗎？」
這句話瞬間穿過陸懸的內心。
他真能背下來，自然也知道玉清霜問的是什麼。
陸懸認真地從下到上，仔仔細細地打量了面前這個幾乎女大一萬八千變的丫頭。
用著十分誠懇的語氣，說道：「很漂亮。」
說著，陸懸抬手在空中比劃了一下，笑著說道：
「漂亮得……我回到萬年前，居然壓根認不出近在咫尺的你。」
看著陸懸比劃的那個精準無比的高度，玉清霜的嘴角揚起幾分，她自然記得自己小時候的模樣。
只是，對不起。
那是註定的事。
如果你把我認出來了，而且我沒修煉太上忘情的話。
歷史被改變，現在的時間線還有沒有你呢？
我不知道，但是……哪怕只有億萬分之一的概率會沒有你。
我也是萬萬不敢賭的呀。
秋風蕭瑟中。
玉清霜的聲音微微顫抖，她低下頭，不讓陸懸看到自己的神色，握住陸懸的手變得更加用力。
這是她第一次如此失態。
她太害怕了。
她害怕這萬年的時間，只不過是那梅花樹下睡著的女孩死去前的一場大夢。
陸懸愣住了。
他這才後知後覺，這句話為何令玉清霜這麼失態。
是你等了萬年嗎你就問，沙包陸懸。
瑪德，想給自己一拳。
「好，我不會說這種話了。」
陸懸一時不知該如何安慰，只能抬起握住大拇指，輕輕地在玉清霜的手背上打轉。
兩人就這麼牽著又走了一段路。
玉清霜這才終於抬起頭。
她第一時間，還是將陸懸肩頭的落葉吹落，重新露出那個淡淡的笑容。
如果是萬年前的她，估計要鬧個半小時脾氣吧？
但是現在時間不多了呀。
太上忘情的問題在她的身上，幾乎是一種無解的狀態。
她自己也知道。
只想趁這個時間，多和陸懸說說話。
這時，陸懸在一旁開口說道：「其實，我在來的時候，一直在想，該怎麼面對現在的你，應該說些什麼，應該叫你師尊，還是丫頭？」
玉清霜沉默片刻，緩緩說：「在找到你的時候，我就已經在想了。
想著，等你知道了我的身份，會不會生我的氣？」
「甚至，我在腦子裡已經想過很多種道歉的話語，就等著你質問我的那一刻。」
「至於稱呼……都可以的，你喜歡的，就可以。」
其實，她有點想說，這兩個稱呼，她都不喜歡。
一個太大，一個太小，都不合適。
但自己的時間不多，不想給他平增煩惱。
「都可以？」
陸懸自動忽略上面兩個問題。
無他，他有著同樣的擔心。
但聽到最後這個回答，顯然是有些疑惑。
玉清霜抿了抿嘴，側過頭，正視著陸懸，認真道：「你叫我什麼，我就是什麼，師尊也好，丫頭也罷。」
是一個可以留在你身邊的身份就好。
當然，這句話沒有說出口，而是憋出了一句：「無所謂。」
話語剛落，便感覺自己眉心被人彈了一下。
玉清霜有些震驚地看著身旁的人，以及那隻還沒收回去的手。
「不能無所謂，至少，你聽著……不討厭的？」
陸懸也有些震驚。
震驚自己突如其來的膽量，明明心裡才對她的那一點敬畏消失來著……
不過轉念一想，師尊就是丫頭。
但無論是師尊還是丫頭，都不可能動他半根手指頭，這彈一下，也無所謂了……吧？
正如陸懸所想。
玉清霜甚至有些喜歡這種接觸。
「可……」
玉清霜抬手摸了摸眉心，語氣平靜道：「確實無所謂，或者，直呼我的名字也可以。」
說著，玉清霜又將那雙金色的眸子看向他，「說起來，你還不曾叫過我的名字。」
沒等陸懸開口，她又帶著幾分期待，問道：「可以叫一聲我的名字嗎？」
「玉清霜。」
陸懸幾乎沒什麼猶豫，張口就十分自然地喊了一聲。
這一聲，他似乎也在很早前就偷偷練習過了。
「我在。」
玉清霜掛著她那淡淡的笑容，輕輕應了一聲。
陸懸像是想到了什麼，笑著說道：「如果讓道祖地那些老登知道，估計得把他們下巴驚掉，然後急忙教訓我。」
「直呼忘情祖師名諱，我膽子怎麼那麼大呢？」
玉清霜的眉頭微微蹙起：「沒有人可以教訓你。」
看，陸懸的無法無天，就是這麼來的。
不過這倒是讓陸懸來了興致。
「那，道祖教訓我呢？」陸懸又是接著問道。
聞言，玉清霜目光一斜，笑著說道：「一樣不行，我踏上修行之路的第五十年，他便不是我的對手。」
「雖然是他受了傷的情況。
不過，現如今，他全盛時期，也不會是我的對手。
所以，從小到大，我說的沒有人可以教訓你，是認真的。」
陸懸張了張嘴，忽然問道：「那我在九州做了什麼，你是不是全都知道了？」
不知道他的腦迴路是怎麼跳的。
但聽玉清霜話中那般無敵的意思，陸懸就忽然想到了這個。
果不其然。
玉清霜十分罕見地沒有立馬回答陸懸的問題，但似乎也捨不得這些沉默時流走的時間，只是平靜地應了兩個字。
「知道。」
聽到這話，陸懸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不知道為什麼，反正就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不知不覺，兩人便走到了秋季區域中心區域。
落葉鋪滿地面。
兩人走在上面，踩出「沙沙」的聲音。
「你想問我什麼？」
終於，陸懸率先沒忍住。
從剛剛玉清霜說完「知道」之後，好像還有什麼話想說。
只是看了他好多次，始終沒有說出口。
聞言，玉清霜鬼使神差地勾了勾垂在胸前的髮絲。
「你在樹屋前，是不是把我的話都聽到了？」
玉清霜的語氣一如既往。
「是啊。」陸懸應。
「全部？」玉清霜又問。
聽到這話，陸懸乾脆停下腳步，抬手點了點玉清霜的眉心，臉上帶著無奈和寵溺道：
「要不，我給你九個，不八個陣法的話都給背下來？」
玉清霜並不矮，還可以說很高。
站在他身邊，也僅僅只低了他半個頭不到。
「我信。」
玉清霜先是應了一聲，又繼續說：「那，你覺得，我的變化大嗎？」
這句話瞬間穿過陸懸的內心。
他真能背下來，自然也知道玉清霜問的是什麼。
陸懸認真地從下到上，仔仔細細地打量了面前這個幾乎女大一萬八千變的丫頭。
用著十分誠懇的語氣，說道：「很漂亮。」
說著，陸懸抬手在空中比劃了一下，笑著說道：
「漂亮得……我回到萬年前，居然壓根認不出近在咫尺的你。」
看著陸懸比劃的那個精準無比的高度，玉清霜的嘴角揚起幾分，她自然記得自己小時候的模樣。
只是，對不起。
那是註定的事。
如果你把我認出來了，而且我沒修煉太上忘情的話。
歷史被改變，現在的時間線還有沒有你呢？
我不知道，但是……哪怕只有億萬分之一的概率會沒有你。
我也是萬萬不敢賭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