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二章 我想改變的是……
是夜。
寒風凜冽。
陸懸依然盤坐在巨石塊上修煉。
在其身後，少女鬼鬼祟祟從院子內探出頭來。
見陸懸是在修煉，少女這才踮起腳尖，貓著腰，悄無聲息地從院子中走出，走到那棵梅樹之下搗鼓了好一陣。
「哼哼，自然生長太孤單了，還是要我一點小小的幫助嘛！這樣就不孤單了。」
少女看著那孤獨的花苞旁邊長出另一個花苞，自顧自點點頭，這才心滿意足地返回到屋內。
與此同時。
一直背對著少女的陸懸緩緩睜開雙眼，一道冰冷決絕的氣息盪開周圍飛雪，雙眼之中，一抹金色一閃而過，連他自己都未曾發覺。
他緩緩起身，身形瞬間消失。
再一次出現的時候，已經來到了梅樹下，靜靜地看著兩朵靠在一起的花苞。
「你要怎麼收場？」
身後災厄之力湧出，閻芷出現在陸懸身旁，看了一眼花苞，又轉過頭，看著這個面對梅樹陷入沉思的瞎子。
此時，她那雙如深淵的眼眸中已然沒有了嘲諷的意思。
這段時間，這死瞎子的反應她都看在眼裡。
似乎，沒有什麼破局之法。
陸懸緩緩搖頭，張了張嘴，什麼話都說不出口。
看著那兩朵花苞，他只覺得自己的心臟被一隻手扼住，極其難受。
平復了許久的那洶湧而來的情緒，陸懸用一種極為平靜的聲音道：「該怎麼收場，就怎麼收場。」
話雖這麼說，可陸懸的腳步以及目光卻是從未挪動半分。
閻芷深深地看了陸懸一眼，最終，她嘆了口氣，化為災厄之力回到桃木之中。
現在這種情況，最重要的，還是給這死瞎子一個人靜靜吧。
這種問題，她還是不多嘴的好。
就在這時，在陸懸的腦海中，一陣他等待許久的聲音響起。
【宿主……我回來了。】
聽到這個聲音，陸懸不由得打了個激靈，沒有半點想先敘舊的心情，直接問道：「什麼情況？」
【我們回去吧宿主，我們不做這個任務了。】
帶著無力感的電子音響起。
被陸懸期待許久的系統，所帶來的，卻是一個陸懸絕對不能接受的答案。
「不可能。」
陸懸想到沒想，便否決了系統的提議，「無論付出什麼樣的代價，我必須找回我師尊的情感。」
捨棄所有情感，練就忘情經。
這如果是師尊想要的話，那他可能會真的尊重師尊的選擇。
但眼下，很明顯，無論是一開始系統檢測出師尊想要教給自己太上忘情經時有需要幫助的意思，亦或者是後面師尊將情絲交給自己……
種種跡象，表明師尊也不想失去情感。
那麼，陸懸便不可能放棄。
這一次，系統沉默了很久，沉默到陸懸的那頭霜發以及雙肩上都落滿了飛雪。
但她身為系統，她的目的只有一個。
服務於宿主，為宿主排憂解難，這也是她能存在的原因之一。
【我也不知道，所有線索的最終，都是指向您。】
【這些日子，我將系統的內部維修了一遍又一遍，那線索上的危險氣息，卻是紋絲不動。】
【後來，我就化作一縷小數據鑽入那道線索之中，想幫您看看造成危險的源頭是什麼，看看有沒有辦法先解決，可是……】
「你看到了……我自己？」
陸懸開口，將系統沒說出口的話給說出了來。
【對。】
辦法就是先解決宿主，但是解決宿主，那麼宿主的危險就來自於宿主……
這是個對於系統來說，無解的題目。
「我知道了。」
聞言，陸懸並未露出任何神色，反而繼續問道：「 那你知道那天道果，是給我用的，還是給我師尊的嗎？」
【是給您用的，所有東西，全都是給您用的，忘情經、記憶、天道果，全都是。】
「好。」
陸懸微微一笑，說道：「你也不用太過擔憂，這始終只是危險而已，也並沒有說一定會死。」
「再者說了，我還有吉人天相呢。」
在某處充斥著數據光條的地方中。
一道窈窕的數據光影跪坐在虛無數據海之中，愣愣地看著那帶著笑意的臉龐，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出現在周圍的數據光條之中。
也看不清，尋不見。
這種情緒，本不該存在在她身上，亦或者說，她本不該會產生任何的情緒。
這麼長時間來，她只對陸懸提過一次醒，還是在詞條以及境界較低的時候對上災厄之主的窮凶極惡瞳。
她對於自己，是何等的自信，又或者說，是何等的自負。
可現在，關於她宿主的師尊的一切，她變得沒有什麼底氣了。
又或者說，從一開始，她面對上宿主的師尊，便一直沒什麼底氣。
生怕一個不小心就被發現。
而現在，又出現了一個對於宿主來說是極度危險的任務。
任務的中心，又是宿主的師尊……
她緩緩在那片虛無數據海中站起，像是下定什麼決心，聲音恢復得與往前一般雀躍。
【嗯！我相信宿主！您就是最厲害的！】
「這樣才對。」
說罷，陸懸收回目光，扭過頭，看了院子一眼，腳下陰陽現，瞬間消失在了原地。
太極殿中。
一道劍氣破空而來。
這是第三次，有人在太極殿出劍。
而這三次，都是同一個人。
「第一次，你來與我打招呼，第二次，你托我保管天道果。」
道祖盤膝而坐，輕輕抬手，將破空而來的劍氣捻去，睜眼看著遠處的身形，「孩子，這第三次，你是來告別的嗎？」
「是。」
陸懸走進太極殿。
在燈光下，那一頭霜發，似乎比殿外的飛雪還要再白上了幾分。
陸懸朝著面前這個道宗開創者拱了拱手，「這次，是真要走了。」
「孩子，實話和我說，你來這兒，到底想改變什麼？」
道祖看著自己這個萬年後的弟子，有些於心不忍道：「改變了你想改變的了嗎？」
「我不知道。」
聞言，陸懸面不改色，笑著搖搖頭，「說實話，或許我來到這邊並沒辦法改變什麼，而是成為了我想改變的事情中，不可或缺的一環。」
「至於我想改變什麼……」
陸懸沉默了片刻，深邃的眼眸中似乎倒映著一雙妖冶的金眸，輕聲道：「我想改變的是，我的世界。」
寒風凜冽。
陸懸依然盤坐在巨石塊上修煉。
在其身後，少女鬼鬼祟祟從院子內探出頭來。
見陸懸是在修煉，少女這才踮起腳尖，貓著腰，悄無聲息地從院子中走出，走到那棵梅樹之下搗鼓了好一陣。
「哼哼，自然生長太孤單了，還是要我一點小小的幫助嘛！這樣就不孤單了。」
少女看著那孤獨的花苞旁邊長出另一個花苞，自顧自點點頭，這才心滿意足地返回到屋內。
與此同時。
一直背對著少女的陸懸緩緩睜開雙眼，一道冰冷決絕的氣息盪開周圍飛雪，雙眼之中，一抹金色一閃而過，連他自己都未曾發覺。
他緩緩起身，身形瞬間消失。
再一次出現的時候，已經來到了梅樹下，靜靜地看著兩朵靠在一起的花苞。
「你要怎麼收場？」
身後災厄之力湧出，閻芷出現在陸懸身旁，看了一眼花苞，又轉過頭，看著這個面對梅樹陷入沉思的瞎子。
此時，她那雙如深淵的眼眸中已然沒有了嘲諷的意思。
這段時間，這死瞎子的反應她都看在眼裡。
似乎，沒有什麼破局之法。
陸懸緩緩搖頭，張了張嘴，什麼話都說不出口。
看著那兩朵花苞，他只覺得自己的心臟被一隻手扼住，極其難受。
平復了許久的那洶湧而來的情緒，陸懸用一種極為平靜的聲音道：「該怎麼收場，就怎麼收場。」
話雖這麼說，可陸懸的腳步以及目光卻是從未挪動半分。
閻芷深深地看了陸懸一眼，最終，她嘆了口氣，化為災厄之力回到桃木之中。
現在這種情況，最重要的，還是給這死瞎子一個人靜靜吧。
這種問題，她還是不多嘴的好。
就在這時，在陸懸的腦海中，一陣他等待許久的聲音響起。
【宿主……我回來了。】
聽到這個聲音，陸懸不由得打了個激靈，沒有半點想先敘舊的心情，直接問道：「什麼情況？」
【我們回去吧宿主，我們不做這個任務了。】
帶著無力感的電子音響起。
被陸懸期待許久的系統，所帶來的，卻是一個陸懸絕對不能接受的答案。
「不可能。」
陸懸想到沒想，便否決了系統的提議，「無論付出什麼樣的代價，我必須找回我師尊的情感。」
捨棄所有情感，練就忘情經。
這如果是師尊想要的話，那他可能會真的尊重師尊的選擇。
但眼下，很明顯，無論是一開始系統檢測出師尊想要教給自己太上忘情經時有需要幫助的意思，亦或者是後面師尊將情絲交給自己……
種種跡象，表明師尊也不想失去情感。
那麼，陸懸便不可能放棄。
這一次，系統沉默了很久，沉默到陸懸的那頭霜發以及雙肩上都落滿了飛雪。
但她身為系統，她的目的只有一個。
服務於宿主，為宿主排憂解難，這也是她能存在的原因之一。
【我也不知道，所有線索的最終，都是指向您。】
【這些日子，我將系統的內部維修了一遍又一遍，那線索上的危險氣息，卻是紋絲不動。】
【後來，我就化作一縷小數據鑽入那道線索之中，想幫您看看造成危險的源頭是什麼，看看有沒有辦法先解決，可是……】
「你看到了……我自己？」
陸懸開口，將系統沒說出口的話給說出了來。
【對。】
辦法就是先解決宿主，但是解決宿主，那麼宿主的危險就來自於宿主……
這是個對於系統來說，無解的題目。
「我知道了。」
聞言，陸懸並未露出任何神色，反而繼續問道：「 那你知道那天道果，是給我用的，還是給我師尊的嗎？」
【是給您用的，所有東西，全都是給您用的，忘情經、記憶、天道果，全都是。】
「好。」
陸懸微微一笑，說道：「你也不用太過擔憂，這始終只是危險而已，也並沒有說一定會死。」
「再者說了，我還有吉人天相呢。」
在某處充斥著數據光條的地方中。
一道窈窕的數據光影跪坐在虛無數據海之中，愣愣地看著那帶著笑意的臉龐，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出現在周圍的數據光條之中。
也看不清，尋不見。
這種情緒，本不該存在在她身上，亦或者說，她本不該會產生任何的情緒。
這麼長時間來，她只對陸懸提過一次醒，還是在詞條以及境界較低的時候對上災厄之主的窮凶極惡瞳。
她對於自己，是何等的自信，又或者說，是何等的自負。
可現在，關於她宿主的師尊的一切，她變得沒有什麼底氣了。
又或者說，從一開始，她面對上宿主的師尊，便一直沒什麼底氣。
生怕一個不小心就被發現。
而現在，又出現了一個對於宿主來說是極度危險的任務。
任務的中心，又是宿主的師尊……
她緩緩在那片虛無數據海中站起，像是下定什麼決心，聲音恢復得與往前一般雀躍。
【嗯！我相信宿主！您就是最厲害的！】
「這樣才對。」
說罷，陸懸收回目光，扭過頭，看了院子一眼，腳下陰陽現，瞬間消失在了原地。
太極殿中。
一道劍氣破空而來。
這是第三次，有人在太極殿出劍。
而這三次，都是同一個人。
「第一次，你來與我打招呼，第二次，你托我保管天道果。」
道祖盤膝而坐，輕輕抬手，將破空而來的劍氣捻去，睜眼看著遠處的身形，「孩子，這第三次，你是來告別的嗎？」
「是。」
陸懸走進太極殿。
在燈光下，那一頭霜發，似乎比殿外的飛雪還要再白上了幾分。
陸懸朝著面前這個道宗開創者拱了拱手，「這次，是真要走了。」
「孩子，實話和我說，你來這兒，到底想改變什麼？」
道祖看著自己這個萬年後的弟子，有些於心不忍道：「改變了你想改變的了嗎？」
「我不知道。」
聞言，陸懸面不改色，笑著搖搖頭，「說實話，或許我來到這邊並沒辦法改變什麼，而是成為了我想改變的事情中，不可或缺的一環。」
「至於我想改變什麼……」
陸懸沉默了片刻，深邃的眼眸中似乎倒映著一雙妖冶的金眸，輕聲道：「我想改變的是，我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