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二章 你確定他們叫一隻蝴蝶叫祖師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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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陸懸前往儒廟的四天之後……

  中州以南。

  殘陽如血,緩緩被海面吞沒,似乎是在象徵著某個古老勢力的黯淡一般。

  鳳神山下,一行人浩浩蕩蕩走出。

  每個人的身上多多少少都帶了些血跡。

  這些人,正是處理完鳳族的夫子等人。

  幾乎中州所有的頂尖強者都匯聚在這兒,處理起來更是雷霆手段。

  「各位,期待下次再見,共建美好中州。」

  夫子步伐穩重,面容溫和,說起話來給人一種如沐春風的感覺,絲毫沒有剛進行了幾天大掃除的疲倦感。

  他朝著身後的人打了個招呼,便打算帶著其餘六名先生趕回儒廟。

  「等等,夫子,鳳族的事情告一段落,還有一件事,我們是不是應該商量一下?」

  身後,幽族的族長在夫子離開前一刻喊住了他。

  「哦?」

  夫子停住腳步,看著幽族族長,語氣溫和道:「幽族長,還有何事?」

  「此次,不止天府,還有災厄之主一事吧?」

  幽族族長滿臉嚴肅,擔憂道:「如今災厄之主跟在那位道宗天驕的身邊,是否有些不妥?」

  話音剛落,除了幽族,在場的人目光幾乎瞬間聚焦在他身上。

  哥們,不知者就是勇哦?

  夫子眉頭微不可查地皺了一下,說道:「我並未覺得哪裡不妥,能讓那位災厄之主跟在身旁,這不是正相反,更能體現陸小友自身的實力嗎?」

  旁邊沒有人說話,也沒有人想先走一步。

  除了幽族,這裡的所有人幾乎都知道了陸懸的身份。

  幽族族長這副天真的模樣,還要歸功於在那至雪之巔上幽洛猶豫了片刻,什麼情報都沒撈著,自己憑藉蛛絲馬跡也最多猜個太道天的兒子這一身份。

  「夫子說的也有道理,但災厄之主乃數萬千年前便已經是為禍九州的存在,我還是覺得交給我們幾個宗門聖地古族來看管比較好。」

  話音剛落,他就看到夫子的面色立刻變了,怕夫子誤會他的意思,忙補充道:「亦或者,交給他們太上道宗看管,會不會好一些?」

  「唉。」

  夫子忍住讓他去找太道天的想法,嘆了口氣,說道:「我只能跟你說,在道宗內,太道天也沒資格管他,你自己好好想想他有可能是誰的弟子。」

  說到這裡,夫子那一向溫文爾雅的態度變得嚴肅:「想到了,就憋在心裡,莫要說出口,切記!」

  說完,夫子沒給幽族族長開口的機會,帶著其餘六位先生離開了鳳神山。

  他並不知道道宗那邊對於透露陸懸身份這件事是個什麼態度,也只能言盡於此。

  在夫子走後,嘯月狼王緊隨其後,呼嘯而出。

  月情本身就不太喜歡與人接觸。

  喊了幾個長老將青衣護送回聖地之後,她便隻身一人殺進了鳳族之內。

  這個時候,鳳神山下便只剩幽族、姬族、天劍宗三方勢力了。

  幽族族長滿臉狐疑地看著其他人,不禁問道:「你們不會都知道那名道宗弟子是什麼身份吧?」

  「不知道,但我覺得夫子說的對,人家憑本事讓災厄之主跟著,關你屁事。」

  姬炎辛攏了攏袖子,朝他翻了個白眼。

  休想讓你兒子去搶我孫兒的位置。

  嘴上壓根不存在素質,罵了一句後便帶著身後姬家戰力離去。

  另一邊,林客一言不發也正準備離開,卻被幽族族長拉住:「林宗主,你徒兒和那位道宗天驕是道侶,你一定知道吧?」

  「滾蛋,你還知道那道宗天驕是我徒兒的道侶?你要是敢動他,我第一個砍你。」

  林客甩了甩袖子,身化萬劍離去。

  他們這些跟太道天同一代的人,嘴上一般都是不留人的。

  別問,問就是近墨者黑。

  望著最後一人離去,幽族族長也不蠢,即使猜不出那道宗天驕的身份,也知道那不是一個可以得罪的人。

  鳳族便是例子,他幽族的門可不禁堵。


  這時,在他身後,先前帶著幽族人前往至雪之巔的領頭者走了過來,似是回憶起來什麼般,說道:

  「族長,我依稀記得,先前在那歸墟前,有一隻蝴蝶飛到那道宗天驕的肩膀,夫子他們所有人都朝著那隻蝴蝶行禮,喊著什麼……見過祖師?」

  話剛說完,那名領頭者瞬間雙腳離地。

  身前,幽族族長面色驚恐,雙手揪住他的衣領,一把將其給提了起來。

  「你說什麼?祖師?!

  你確定他們叫一隻蝴蝶叫祖師嗎??」

  被提起來後,那名領頭者的語氣都變得有點結巴,磕磕絆絆道:「回族長,是的,所有人都這麼叫。」

  「臥槽!!!」

  ——

  而在夫子回儒廟前的這幾天內。

  陸懸就帶著劍觀仙去了一次眾聖院拜訪一下聞琴先生,其餘時間都窩在了庭院之中。

  每天幾乎都在過著四點一線的生活。

  修煉、與劍觀仙交流感情,與劍觀仙一同回屋……偶爾還安撫一下閻芷那莫名其妙的小情緒。

  在這段時間,抬頭不見低頭見,閻芷也現身與劍觀仙見了一面。

  但劍觀仙也並沒有持著陸懸道侶(她主人道侶)的身份而怎麼樣,兩人交流還算融洽。

  不過,陸懸該指使她幹嘛她還是會乖乖照做。

  第五天,中午。

  春日已經到來,陽光正好。

  庭院中儼然一副歲月靜好的模樣。

  陸懸正盤膝坐在石椅上修煉,而劍觀仙則是在一旁練起了劍法,長劍隨著一襲白裙而舞動,三千青絲也被一根木簪別於腦後,顯得乾淨利落。

  這些天,兩人就跟老夫老妻一般。

  日出修煉,日落而做。

  「篤篤、篤篤。」

  庭院大門傳來一陣敲門聲,災厄之力瞬間顯化,將門打開了一條縫隙。

  緊接著,身著一襲儒袍,風塵僕僕的夫子緩緩推開門。

  見到來者,劍觀仙便收起了劍,朝著門口的夫子拱了拱手:「見過夫子。」

  夫子和藹地點了點頭,指了指陸懸說道:「天女不必如此多禮,我是來找陸小友的。」

  劍觀仙看了看還在修煉狀態中的陸懸,柳眉微蹙。

  她不想讓任何人人打擾到臭道士修煉,夫子也不行。

  不過,還沒等她開口,陸懸便已經從修煉狀態退了出來,似笑非笑道:

  「這是掐著時間來的啊,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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