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公社弊端
「我們打算買幾隻雞，然後雞生蛋蛋生雞，增加數量。」
陳少安解釋道，「還有一些奶牛之類的，要是以後有條件也得搞一點來。」
「還是整體給你說說吧，畢竟未來你也可能要過來。」
劉奇對鄧文軍是絕對相信的，加上莊書記打算把他調到自己這邊的公社，所以他也就沒怎麼隱瞞。
在這有些令人感覺密不透風的小包廂內，劉奇和陳少安還有蘇夢瑜聯手互相補充著把現在「包產到戶」的辦法告訴鄧文軍。
「嗯……這個想法很好，如果能夠實行下去，應該是可以緩解不少公社的弊端。」
鄧文軍微微點頭，但臉上又有了一些緊張，「可這個辦法，一定會被當做走資派的把柄。」
「我們知道，所以我們跟丁書記談判了。」
「他不管我們怎麼做，交了糧食讓他去縣城裡黨領導就夠。」
陳少安解釋道，「事關他的升遷，自然就不會搗亂。」
「但是你們的把柄始終會在，除非這世道……」
瞬間，鄧文軍看向陳少安，明白了什麼。
他也就不再多說。
世道可能真要變了，而且就是這幾年的事情。
從他被下放到五湖四海朋友的電報信件和電話看，各地公社都慢慢進入了一種坐吃山空的末期狀態。
糧食不足，不但要擔心交不交夠，更擔心自己會不會被餓死。
也就城裡的計劃配給相對穩定。
所以各地公社都開始慢慢求變，都在暗地裡想著辦法，去增加產量，保證自己活下去。
「差不多了，走吧。」
鄧文軍說著，帶著三人出門。
其實劉奇也是知道黑市的位置，只不過，他只有書店黑市的熟人，並沒有其他雜貨黑市的熟人。
黑市一般都很隱秘，都在儘量避開紅衛兵和一些當地的管理人員。
沒有熟人介紹，基本是摸不到裡面的。
往常劉奇都是跟著劉雲兵來的，所以也就不需要介紹。
現在鄧文軍在，熟人介紹的問題也就解決了。
他們一路在街上走著。
晚上的縣城有些清冷。
主要也是縣城裡晚上沒有什麼娛樂設施。
或者說大部分的地方都沒有什麼娛樂設施，就算有，也早在七八年前被紅衛兵砸得一乾二淨。
能在路上走的，都是有什麼急事臨時出門，其實大多數的目的地也都是黑市。
穿過大街小巷，陳少安感覺自己都快走到了縣城外的範圍了。
「我們怎麼到縣城外面來了？」
蘇夢瑜看著周圍的環境，還帶著一絲倒春寒涼意的冷風吹得她一哆嗦。
「就是在這附近，鄧叔叔，你是熟人吧？」
劉奇解釋之後問向鄧文軍。
「熟人，剛開始不熟，有個黨委的小幹部帶我去的。」
「他覺得，我們這種中央調來的，生活的水平應該不低。」
鄧文軍有些哭笑不得的解釋。
沒過多久，他們就來到了一片小山包附近。
隆起的小山包後面，隱約能夠看見一點燈光，而在小山包的側面，可以看到一個小坡可以走進去。
「等下，介紹信。」
在他們走到入口處，突然跳出兩個人，他們手上拿著手槍，嚴陣以待。
如果黑市要被剿滅，他們必然是「犧牲斷後」的人。
「這兒，這些是我的朋友。」
鄧文軍說著，拿出一個黑色的小本本。
那兩人簡單掃了一眼就把他們放進去了。
到這公社時代的末期，其實縣城也已經算是默許了黑市的存在，甚至是把黑市當做一種，一定程度上緩解糧食不足或者生活睏乏的方式。
畢竟友誼商店的東西這麼貴，也就外國佬才會去買。
鄧文軍帶著劉奇、陳少安和蘇夢瑜走了進去，裡面亮著燈，各式各樣的都有，好似百家拿家裡的東西湊起來的一樣。
黑市有頂棚，不透光的黑色，這樣一來，除非是靠近，幾乎不會發覺這邊有亮光。
整個黑市坐落在兩三個小山包的中間窪地，算是天然的保護。
「我要買點別的東西，你們先去。」
鄧文軍說著一擺手，就朝著收音機那邊的地方走去。
陳少安他們則是來到了買雞鴨的地方。
「你這雞怎麼賣？」
劉奇熟門熟路地走到一個櫃檯前。
櫃檯上有雞腿之類的肉，他們的後方則是好幾隻或者的雞。
這幾隻雞，呆在籠子裡也不怎麼叫喚，只是稍稍地發出一些低鳴。
「一整隻一塊五現殺，保證乾淨！」
老闆立刻回答，只覺得這三個年輕人想吃頓好的。
「我們要活的，直接帶走。」
陳少安開口道，「八毛。」
「八毛？我這可是山里養的！一隻只可都有勁啊！」
老闆不樂意，「活的，少說也得一塊！」
陳少安對於雞肉的價格還算明白，但活的，就不太清楚了，他好似求助地看向劉奇。
「九毛，不能再多了。」
「拿票買，一整隻雞殺好也就一塊錢。」
劉奇繼續開口，「我們這回要活的，你都不用動手。」
「你們買幾隻？」
「多的話，九毛就九毛了。」
老闆微微嘆了口氣側開身子，「我這兒還有六隻活的，三公三母，正好給你配對，五塊四，一口價。」
雖然比預計的多，但多幾隻也算不錯。
「我們檢查一下，確認沒問題，我們就付錢，能幫我們捆好。」
劉奇十分上道，徑直往櫃檯後面走，簡單檢查了這幾隻雞的精神狀態。
雖然有些萎靡，但面對自己同類被擺上案板，精神能好到哪裡去？
「看過了吧，這些雞都是山里放養的，上號的雞！」
「你看看我這宰出來的肉，多新鮮？」
老闆笑了笑。
「劉隊長怎麼說？」
陳少安問了一下了劉奇。
雖然他跟蘇夢瑜一樣根本就不懂怎麼看雞的成色，只能裝模作樣，但劉奇是行家。
「還不錯，五塊四，幫我們捆起來，我們帶走。」
劉奇微微點頭，從書包里拿出五塊四毛錢。
「小兄弟，勸你們一句，縣城裡賊多，這兒賊也不少，你這包得小心著點了。」
老闆看劉奇爽快掏錢，也就幫著提醒一句。
「謝了。」
劉奇給了錢之後，在邊上等著老闆把這幾隻雞給捆好。
在捆好之後，老闆也不忘了給這幾隻雞吃點東西。
陳少安解釋道，「還有一些奶牛之類的，要是以後有條件也得搞一點來。」
「還是整體給你說說吧，畢竟未來你也可能要過來。」
劉奇對鄧文軍是絕對相信的，加上莊書記打算把他調到自己這邊的公社，所以他也就沒怎麼隱瞞。
在這有些令人感覺密不透風的小包廂內，劉奇和陳少安還有蘇夢瑜聯手互相補充著把現在「包產到戶」的辦法告訴鄧文軍。
「嗯……這個想法很好，如果能夠實行下去，應該是可以緩解不少公社的弊端。」
鄧文軍微微點頭，但臉上又有了一些緊張，「可這個辦法，一定會被當做走資派的把柄。」
「我們知道，所以我們跟丁書記談判了。」
「他不管我們怎麼做，交了糧食讓他去縣城裡黨領導就夠。」
陳少安解釋道，「事關他的升遷，自然就不會搗亂。」
「但是你們的把柄始終會在，除非這世道……」
瞬間，鄧文軍看向陳少安，明白了什麼。
他也就不再多說。
世道可能真要變了，而且就是這幾年的事情。
從他被下放到五湖四海朋友的電報信件和電話看，各地公社都慢慢進入了一種坐吃山空的末期狀態。
糧食不足，不但要擔心交不交夠，更擔心自己會不會被餓死。
也就城裡的計劃配給相對穩定。
所以各地公社都開始慢慢求變，都在暗地裡想著辦法，去增加產量，保證自己活下去。
「差不多了，走吧。」
鄧文軍說著，帶著三人出門。
其實劉奇也是知道黑市的位置，只不過，他只有書店黑市的熟人，並沒有其他雜貨黑市的熟人。
黑市一般都很隱秘，都在儘量避開紅衛兵和一些當地的管理人員。
沒有熟人介紹，基本是摸不到裡面的。
往常劉奇都是跟著劉雲兵來的，所以也就不需要介紹。
現在鄧文軍在，熟人介紹的問題也就解決了。
他們一路在街上走著。
晚上的縣城有些清冷。
主要也是縣城裡晚上沒有什麼娛樂設施。
或者說大部分的地方都沒有什麼娛樂設施，就算有，也早在七八年前被紅衛兵砸得一乾二淨。
能在路上走的，都是有什麼急事臨時出門，其實大多數的目的地也都是黑市。
穿過大街小巷，陳少安感覺自己都快走到了縣城外的範圍了。
「我們怎麼到縣城外面來了？」
蘇夢瑜看著周圍的環境，還帶著一絲倒春寒涼意的冷風吹得她一哆嗦。
「就是在這附近，鄧叔叔，你是熟人吧？」
劉奇解釋之後問向鄧文軍。
「熟人，剛開始不熟，有個黨委的小幹部帶我去的。」
「他覺得，我們這種中央調來的，生活的水平應該不低。」
鄧文軍有些哭笑不得的解釋。
沒過多久，他們就來到了一片小山包附近。
隆起的小山包後面，隱約能夠看見一點燈光，而在小山包的側面，可以看到一個小坡可以走進去。
「等下，介紹信。」
在他們走到入口處，突然跳出兩個人，他們手上拿著手槍，嚴陣以待。
如果黑市要被剿滅，他們必然是「犧牲斷後」的人。
「這兒，這些是我的朋友。」
鄧文軍說著，拿出一個黑色的小本本。
那兩人簡單掃了一眼就把他們放進去了。
到這公社時代的末期，其實縣城也已經算是默許了黑市的存在，甚至是把黑市當做一種，一定程度上緩解糧食不足或者生活睏乏的方式。
畢竟友誼商店的東西這麼貴，也就外國佬才會去買。
鄧文軍帶著劉奇、陳少安和蘇夢瑜走了進去，裡面亮著燈，各式各樣的都有，好似百家拿家裡的東西湊起來的一樣。
黑市有頂棚，不透光的黑色，這樣一來，除非是靠近，幾乎不會發覺這邊有亮光。
整個黑市坐落在兩三個小山包的中間窪地，算是天然的保護。
「我要買點別的東西，你們先去。」
鄧文軍說著一擺手，就朝著收音機那邊的地方走去。
陳少安他們則是來到了買雞鴨的地方。
「你這雞怎麼賣？」
劉奇熟門熟路地走到一個櫃檯前。
櫃檯上有雞腿之類的肉，他們的後方則是好幾隻或者的雞。
這幾隻雞，呆在籠子裡也不怎麼叫喚，只是稍稍地發出一些低鳴。
「一整隻一塊五現殺，保證乾淨！」
老闆立刻回答，只覺得這三個年輕人想吃頓好的。
「我們要活的，直接帶走。」
陳少安開口道，「八毛。」
「八毛？我這可是山里養的！一隻只可都有勁啊！」
老闆不樂意，「活的，少說也得一塊！」
陳少安對於雞肉的價格還算明白，但活的，就不太清楚了，他好似求助地看向劉奇。
「九毛，不能再多了。」
「拿票買，一整隻雞殺好也就一塊錢。」
劉奇繼續開口，「我們這回要活的，你都不用動手。」
「你們買幾隻？」
「多的話，九毛就九毛了。」
老闆微微嘆了口氣側開身子，「我這兒還有六隻活的，三公三母，正好給你配對，五塊四，一口價。」
雖然比預計的多，但多幾隻也算不錯。
「我們檢查一下，確認沒問題，我們就付錢，能幫我們捆好。」
劉奇十分上道，徑直往櫃檯後面走，簡單檢查了這幾隻雞的精神狀態。
雖然有些萎靡，但面對自己同類被擺上案板，精神能好到哪裡去？
「看過了吧，這些雞都是山里放養的，上號的雞！」
「你看看我這宰出來的肉，多新鮮？」
老闆笑了笑。
「劉隊長怎麼說？」
陳少安問了一下了劉奇。
雖然他跟蘇夢瑜一樣根本就不懂怎麼看雞的成色，只能裝模作樣，但劉奇是行家。
「還不錯，五塊四，幫我們捆起來，我們帶走。」
劉奇微微點頭，從書包里拿出五塊四毛錢。
「小兄弟，勸你們一句，縣城裡賊多，這兒賊也不少，你這包得小心著點了。」
老闆看劉奇爽快掏錢，也就幫著提醒一句。
「謝了。」
劉奇給了錢之後，在邊上等著老闆把這幾隻雞給捆好。
在捆好之後，老闆也不忘了給這幾隻雞吃點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