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未來的糧食
陳少安知道，現在算是人民公社的後期。
在無獎無罰的狀態下，我摸魚是這麼多工分，不摸魚一樣是這麼多公分。
那麼認真做事的人也就少了。
也就他們這種剛剛上山下鄉的人才會真的去做事、也就……李鐵牛這種愣頭青會真的認真把事情辦了。
這麼一套下來，公社的糧食會不夠，大鍋飯吃的都是「未來」的糧食。
包括熱水的燃料，或者一些其他的東西。
他猜測，劉奇只是藉口鍋爐壞了，限制周邊的村莊吃大鍋飯的人和來打熱水的人。
畢竟，有免費的飯和免費的熱水，不拿白不拿！
占便宜是人的天性。
「剛才你也看到了，公社裡糧食都不夠了。」
劉奇深呼一口氣，有些緊張，「這些事情你不能對外說，當然你說了也沒多大影響，只是你會有事罷了。」
「我知道，唱衰公社，可是要被批鬥的。」
陳安世點頭道，「難道就沒有辦法增加糧食和收入麼？」
「有，但是要殺頭，你干不干？」
劉奇搖頭道，「我爹也知道得想辦法。」
他渾身顫抖了一下，隨後指了指身後的東西，「這些都是打算送到縣城裡的東西，我爹想辦法從別的地方弄來的。」
陳少安這才明白，作為社長的他爹，還有作為大隊長的他有多少難處。
「那，現在，這鍋爐你是修還是不修？」
說到這兒，劉奇盯著陳少安。
說白了是在問他「路線問題」。
到底是繼續這種入不敷出，最後等著餓死的狀態呢，還是冒著可能「殺頭」的風險，去搏一把。
「按照糧食來說，大部分的糧食應該是永豐村李隊長那兒收上來的吧？」
陳少安緩緩問道，暫時避開有關「路線問題」的問答。
「不錯，雖然李鐵牛是一根筋一點，但他這麼認真，也算是救了咱們。」
劉奇說著，指了一下地圖。
「咱們公社周邊的村子，只有永豐村糧食是足的，當然，放衛星那時候，也只有永豐村交的糧食是最多的。」
他說著嘆了口氣，「所以他又要求，我才會想先見見你。」
言外之意，陳少安如果不是在李鐵牛的小隊裡面，他根本不會有機會「搞特殊」。
「你可能發現了，咱們這兒沒什麼紅衛兵，主要還是治安特派員那邊再維持。」
「也是因為，咱們這兒的糧食不夠，紅衛兵懶得來查咱們。」
劉奇感覺陳少安是個人才，便也多說了一些。
「鍋爐，必須修，但不是現在修。」
陳少安緩緩開口，「其實問題是沒有糧食。」
鍋爐只是藉口，沒有多少熱水，就能控制食堂的大鍋飯。
「你很聰明，怪不得是知青。」
劉奇笑了笑，「大部分來我們這兒的知青，滿腦子只有想著離開這兒，每天做一天是一天的，根本不會關心這兒的情況。」
他的臉上相當的無奈。
「為什麼不找縣城裡去買？」
「沒有票，怎麼買？」
「要是被發現買賣糧票，那可就是投機倒把！」
劉奇露出一絲尷尬的笑容，「我爹都已經試過了，按照現在這個狀態，到明年一月左右，公社就要斷糧了。」
「黑市。」
陳少安的口中緩緩吐出這兩個字。
在公社時代後期，陳少安倒是知道一些有關黑市的消息。
黑市不合法，但能夠買到各種不同的東西，只要不被抓到，那就是「沒有犯罪」。
這在很多地方算是被默許的，治安隊伍不會隨便查，黑市也不會隨便露頭，只會在熟悉的人之間相互買賣。
「這些東西，社長應該是從黑市搞來的吧？」
陳少安眉頭微微皺起，聲音也壓低了少許。
劉奇沒有回答，只是微微地點頭。
「那買糧食呢？」
陳少安追問。
劉奇依然沒有回答，卻是搖頭。
隨後，他招了招手，讓陳少安靠近過來。
坐下之後，陳少安的耳朵湊近了劉奇的嘴。
「糧食是管制物品，黑市也弄不到，而且大部分的糧食第一時間是要供給城市和縣城的。」
「如果不是這樣，我們公社至於沒糧食麼？」
他說完這些話，立刻坐正，「剛才的話你就當沒聽過。」
「鍋爐我先修好，但是不要對外公布，你這麼久不用，到時候想用起來都沒多少辦法。」
「事情呢我也當沒聽見，不過我想試試看，找糧食。」
陳少安思索著開口，「怎麼說都把這段時間給撐過去。」
看到他對村子和公社的事情這麼上心，劉奇心中一陣暖意。
這才是真正上山下鄉的知青啊！
其他人都是什麼來「渡劫」的？
「我會把你調過來，對了你有一個媳婦對吧？」
「你們兩個之後都到公社裡來，但我有個條件，你得跟我們一起想辦法把糧食的問題給解決了！」
劉奇決定道，「理由呢，就是你有機械維修的能力，之後要配合縣城裡招來的機械工一起維修。」
「住也是住在這兒，我想，你跟我爹……也就是社長見一面。」
話音落下，陳少安也跟著鬆了口氣。
倒不是因為不用農忙，至少能夠在比較安靜的環境下學習了。
上輩子根本不想要的學習，這輩子竟然拼了命想要……想到這兒，陳少安倒是一陣唏噓。
「謝謝劉隊長！」
陳少安立刻起身感謝。
隨後他拿了一些工具下樓，到鍋爐房維修起來。
鍋爐根本沒有壞，只是因為有段時間沒用，所以一些螺絲和零件的位置有很多鏽蝕。
處理這種鏽蝕的辦法很多，換一個新的是最差的辦法。
改進型陳少安都明白怎麼搞，這「懷舊」型，他自然也很清楚。
三下五除二，就把這幾個鍋爐給「修」好了。
返回樓上劉奇辦公室，陳少安立刻報告起來。
「報告劉隊長，鍋爐已經……」
他停住聲音，湊近了劉奇，「已經修好了，但這事情我不會對任何人說，未來鍋爐還是要定期維護，我會暗中處理。」
「嗯。」
劉奇微微點頭，「我已經打電話了，李鐵牛好像不太想放人，你和你的媳婦得先在永豐村再住幾天。」
「好嘞！」
陳少安並不急著單獨跟蘇夢瑜住下，反正1977才高考，時間長著呢！
【任務完成：維修公社內的鍋爐機器】
【收到獎勵：30積分、智力+10、身體素質+10】
在無獎無罰的狀態下，我摸魚是這麼多工分，不摸魚一樣是這麼多公分。
那麼認真做事的人也就少了。
也就他們這種剛剛上山下鄉的人才會真的去做事、也就……李鐵牛這種愣頭青會真的認真把事情辦了。
這麼一套下來，公社的糧食會不夠，大鍋飯吃的都是「未來」的糧食。
包括熱水的燃料，或者一些其他的東西。
他猜測，劉奇只是藉口鍋爐壞了，限制周邊的村莊吃大鍋飯的人和來打熱水的人。
畢竟，有免費的飯和免費的熱水，不拿白不拿！
占便宜是人的天性。
「剛才你也看到了，公社裡糧食都不夠了。」
劉奇深呼一口氣，有些緊張，「這些事情你不能對外說，當然你說了也沒多大影響，只是你會有事罷了。」
「我知道，唱衰公社，可是要被批鬥的。」
陳安世點頭道，「難道就沒有辦法增加糧食和收入麼？」
「有，但是要殺頭，你干不干？」
劉奇搖頭道，「我爹也知道得想辦法。」
他渾身顫抖了一下，隨後指了指身後的東西，「這些都是打算送到縣城裡的東西，我爹想辦法從別的地方弄來的。」
陳少安這才明白，作為社長的他爹，還有作為大隊長的他有多少難處。
「那，現在，這鍋爐你是修還是不修？」
說到這兒，劉奇盯著陳少安。
說白了是在問他「路線問題」。
到底是繼續這種入不敷出，最後等著餓死的狀態呢，還是冒著可能「殺頭」的風險，去搏一把。
「按照糧食來說，大部分的糧食應該是永豐村李隊長那兒收上來的吧？」
陳少安緩緩問道，暫時避開有關「路線問題」的問答。
「不錯，雖然李鐵牛是一根筋一點，但他這麼認真，也算是救了咱們。」
劉奇說著，指了一下地圖。
「咱們公社周邊的村子，只有永豐村糧食是足的，當然，放衛星那時候，也只有永豐村交的糧食是最多的。」
他說著嘆了口氣，「所以他又要求，我才會想先見見你。」
言外之意，陳少安如果不是在李鐵牛的小隊裡面，他根本不會有機會「搞特殊」。
「你可能發現了，咱們這兒沒什麼紅衛兵，主要還是治安特派員那邊再維持。」
「也是因為，咱們這兒的糧食不夠，紅衛兵懶得來查咱們。」
劉奇感覺陳少安是個人才，便也多說了一些。
「鍋爐，必須修，但不是現在修。」
陳少安緩緩開口，「其實問題是沒有糧食。」
鍋爐只是藉口，沒有多少熱水，就能控制食堂的大鍋飯。
「你很聰明，怪不得是知青。」
劉奇笑了笑，「大部分來我們這兒的知青，滿腦子只有想著離開這兒，每天做一天是一天的，根本不會關心這兒的情況。」
他的臉上相當的無奈。
「為什麼不找縣城裡去買？」
「沒有票，怎麼買？」
「要是被發現買賣糧票，那可就是投機倒把！」
劉奇露出一絲尷尬的笑容，「我爹都已經試過了，按照現在這個狀態，到明年一月左右，公社就要斷糧了。」
「黑市。」
陳少安的口中緩緩吐出這兩個字。
在公社時代後期，陳少安倒是知道一些有關黑市的消息。
黑市不合法，但能夠買到各種不同的東西，只要不被抓到，那就是「沒有犯罪」。
這在很多地方算是被默許的，治安隊伍不會隨便查，黑市也不會隨便露頭，只會在熟悉的人之間相互買賣。
「這些東西，社長應該是從黑市搞來的吧？」
陳少安眉頭微微皺起，聲音也壓低了少許。
劉奇沒有回答，只是微微地點頭。
「那買糧食呢？」
陳少安追問。
劉奇依然沒有回答，卻是搖頭。
隨後，他招了招手，讓陳少安靠近過來。
坐下之後，陳少安的耳朵湊近了劉奇的嘴。
「糧食是管制物品，黑市也弄不到，而且大部分的糧食第一時間是要供給城市和縣城的。」
「如果不是這樣，我們公社至於沒糧食麼？」
他說完這些話，立刻坐正，「剛才的話你就當沒聽過。」
「鍋爐我先修好，但是不要對外公布，你這麼久不用，到時候想用起來都沒多少辦法。」
「事情呢我也當沒聽見，不過我想試試看，找糧食。」
陳少安思索著開口，「怎麼說都把這段時間給撐過去。」
看到他對村子和公社的事情這麼上心，劉奇心中一陣暖意。
這才是真正上山下鄉的知青啊！
其他人都是什麼來「渡劫」的？
「我會把你調過來，對了你有一個媳婦對吧？」
「你們兩個之後都到公社裡來，但我有個條件，你得跟我們一起想辦法把糧食的問題給解決了！」
劉奇決定道，「理由呢，就是你有機械維修的能力，之後要配合縣城裡招來的機械工一起維修。」
「住也是住在這兒，我想，你跟我爹……也就是社長見一面。」
話音落下，陳少安也跟著鬆了口氣。
倒不是因為不用農忙，至少能夠在比較安靜的環境下學習了。
上輩子根本不想要的學習，這輩子竟然拼了命想要……想到這兒，陳少安倒是一陣唏噓。
「謝謝劉隊長！」
陳少安立刻起身感謝。
隨後他拿了一些工具下樓，到鍋爐房維修起來。
鍋爐根本沒有壞，只是因為有段時間沒用，所以一些螺絲和零件的位置有很多鏽蝕。
處理這種鏽蝕的辦法很多，換一個新的是最差的辦法。
改進型陳少安都明白怎麼搞，這「懷舊」型，他自然也很清楚。
三下五除二，就把這幾個鍋爐給「修」好了。
返回樓上劉奇辦公室，陳少安立刻報告起來。
「報告劉隊長，鍋爐已經……」
他停住聲音，湊近了劉奇，「已經修好了，但這事情我不會對任何人說，未來鍋爐還是要定期維護，我會暗中處理。」
「嗯。」
劉奇微微點頭，「我已經打電話了，李鐵牛好像不太想放人，你和你的媳婦得先在永豐村再住幾天。」
「好嘞！」
陳少安並不急著單獨跟蘇夢瑜住下，反正1977才高考，時間長著呢！
【任務完成：維修公社內的鍋爐機器】
【收到獎勵：30積分、智力+10、身體素質+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