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老泰勒
第238章 老泰勒
嗆人的煙霧中，輪椅上的老人正在擦拭一柄古董轉輪手槍。
他裹著磨破邊的羊絨毯，膝蓋上散落著老式電容和神經插頭，鼻腔中插著一根輸送氣體的導管。
當星寒的視線掃過槍身時，不由得被槍身的花紋吸引。
一般來說，槍械的表面不會刻畫太繁複的花紋，因為這樣會導致受熱和受力不均勻，影響槍械的準度和壽命。
老人似乎看見了他的目光所及，將手槍放在輪椅的小桌板上，嘴角勾起一絲微笑。
「這是我亡妻留下的遺物，她生前一直隨身攜帶著。」
「這東西不需要什麼精準與耐用。」
「因為這手槍不是用來防身，而是用來自盡。」
說到這裡，老者微微一頓。
「有時候人沒有能力保護自己或家人，唯一能做的就是用死亡保留最後一絲……體面。」
「這就是弱者的悲哀。」
「沒錯吧，尊敬的卡恩·安德爾·烈博士。」
嗆人的藥品煙霧在青銅齒輪吊燈下形成螺旋狀渦流，場面因為老者道破星寒的是身份變得有些僵持，房間內的溫度似乎都下降了幾分。
老泰勒顫抖著手從懷中取出一枚彈殼，布滿鏽斑的機械手指輕輕摩挲著外部的的複雜銘文。
「這是守護她最後一絲尊嚴的東西。」
星寒注意到老人說話時喉結處的仿生皮膚在3秒內完成了十七次微顫動，這是神經金屬化侵蝕聲帶的典型症狀。
將彈殼擺放在轉輪手槍旁邊，老人話鋒一轉。
「你應該慶幸，在諸多複雜的排污管道中，你掉落在我的領地里的概率只有四分之一。」
「如果你不幸墜落到另外三個傢伙的地盤……」
老者伸出三根手指。
「我活不過三天？」星寒一挑眉。
「不，是三秒。」老者搖搖頭。
看著星寒皺起的眉頭，老者微微一笑。
「不要不信，整個第十層都在械母的重點監視下，這是秘密布置，全世界知道的不超百人。」
「在你還沒離開排污管道前17秒，接駁在我神經中樞上的監視網絡就監測到了不屬於第十層的生命波動。」
「於是我調集了最近的天眼獲取老你的容貌，很快鎖定了你的身份。」
老者停頓片刻似乎是在休息，過了片刻才繼續開口講述。
「雖然之前沒見過你，但第七實驗室榮譽特級科學家的能力做不了假。當時我就想叫人將你接過來，畢竟你是一個學者，在你降落的區域，流民的數量不少，你這樣的人才若是死在這裡，實在有些……暴殄天物。」
「不過我沒想到的是，你居然還有些自保能力，不少蟲子折在了你手裡。」
「我只能說不愧是特級科學家，竟然連體內的晶片都能無損取出，以我的權限在你身上都感受不到任何晶片波動。」
「你這次即便自己不來，我也會親自派人去找你。」
星寒聞言眯起眼睛，他不相信眼前這如同黑幫教父的老者會僅僅因為「惜才」就大費周章去救自己，畢竟這裡距離他降落的位置距離也不算近。
老者像是沒見到星寒的神色變化，向著星寒抬了抬手。
「你應該聽出來，我就是生於第十層的入口掌控者，我和另外三個傢伙不同，他們都深度集成了械母的感知中樞，一旦你出現在他們掌控的區域，就會立即被械母用布置在第十層天穹的量子矩陣炮轟殺。」
「所以我說，你活不過三秒。」
星寒聞言，微微頷首，同時也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老先生你同為守衛，沒有接入械母的感知系統？」
「這是我這次見你的原因。」老者露出滿意的神色。
「自我介紹一下，我的名字叫泰勒，你可以叫我老泰勒或泰勒先生。」
「我麾下的科研團隊前陣子因為一起科研事故全部殉難。」
「他們的主要職責之一，就是幫我欺騙械母的感知。」
「當然，不需要做什麼太過複雜的工作，只是需要完成一台超級計算光腦的日常養護。」
「這工作非你們這樣的人莫屬，像我身邊這位只會打打殺殺的助手，打開機箱就會暈頭轉向。」
「最近這光腦的運行因為缺少維護已經開始卡頓，畢竟它一直在處理和掩蓋四分之一個第十層世界的一些信息。」
說到這裡，老者望向星寒：「我希望你能幫我定期維護光腦，每月一次，作為報酬，我可以持續為你提供庇護，並提供你科研的資源和場所。」
星寒在老者眼中，是一名有些武力，但不足為懼的科研人員。
他看重的是星寒的科研能力，他篤定，星寒在第十層的處境遠不如第一層，一定無法長時間忍受這種生活。
尤其是在第十層沒有科研條件。
他調研過卡恩·安德爾·烈，這是一個科研狂人，如果用權力、美色、享樂吸引可能無濟於事。
但如果能夠為他提供良好的科研條件，尤其是在這種雪中送炭的時機，無疑是極好的籌碼。
而且在第十層生活就是慢性自殺，隨時可能暴斃，他認為星寒沒有別的選擇。
事實上，星寒是一定會選擇和眼前的老者合作的，但原因並非如此，而是他的主線任務要求他必須在兩天內抵達第七實驗室，而現在時間已經過去半天了。
星寒不動聲色，他沒有立即答應，即便光腦的維護只是鍊金機械學基礎中的基礎。
這件事對於他來說如同吃飯喝水一般簡單，但對於門外漢來說可能難如登天。
就像電腦的維修對於工科生來說是家常便飯，但如果換了一個沒接觸過相關知識的文科生，就會摸不著頭腦。
雖然這件事對他來說並不難，也不會占用他太多的時間，但他還想聽聽老者有沒有其他要求。
他隱隱感覺到，如果僅僅是想要讓他幫忙維護光腦甚至重新組織實驗室，老者沒有必要做最開始的那些事。
那柄手槍也並不像老者所說那樣，華而不實。
「另外還有一件事。」
果然，老者見星寒沒有表態，也不動怒，而是提出了第二個要求。
「我需要你幫我殺一個人。」
「沒興趣。」
聽到這句話，星寒猛然起身，轉身朝著門口走去。
他不認為眼前這位，能夠以第十層原住民身份守衛四分之一第十層地盤、掌控上層與第十層物資流通、有能力屏蔽本世界最高人工智慧——械母的存在，殺一個人需要他的幫忙。
不是星寒妄自菲薄，而是他從來沒有自身是救世主的覺悟。
多少能耐干多大的事，有多大屁股穿多大褲衩，這是他的做人準則。
雖然他為了擺脫幽暗皇刃一直在挑戰高難度世界，但他從不做沒有把握的事情。
目前這種情況，他寧可自己再想辦法，大不了忍一忍，順著排污管再爬回去。
背後的薇奧蕾塔剛要抬手，就被老者抬手阻止。
老者望向星寒的背影，眼看見星寒就要跨出房間，他才再次開口。
「我有辦法讓第七實驗室重啟。」
話音剛落，星寒跨出房間的腳步一頓。
緊接著，星寒轉身回到剛剛的座位。
「細說。」星寒語氣森冷。
他目光沉靜地看向老者的臉龐。
星寒之所以改變主意，不是所謂第七實驗室重新開啟對他有什麼吸引力，而是他剛剛得到了樂園的提示。
【獵殺者已觸發支線任務：泰勒的復仇。】
任務內容：協助泰勒完成復仇計劃。
任務獎勵：泰勒的友誼
註：老泰勒好感度大於60，將逐步解鎖泰勒軍團的掌控權，當前好感度:10。
任務懲罰：強制處決！
……
星寒沒有忘記，自己還有一個名叫巨魔神的稱號。
名稱：巨魔神
產地：克里斯大陸
品質：★★★
類別：稱號
稱號效果1：獵殺者自身肉體防禦提升7%（己方數量超過100時）。
稱號效果2：獵殺者自身生命上限提升15%（己方數量超過1000時）。
稱號效果3：獵殺者自身造成傷害提升20%，速度提升6%（己方數量超過1w時）。
稱號效果4：獵殺者自身法力值上限提升10%（己方數量超過5w時）。
稱號效果5：獵殺者生命值每降低1%，身體防禦提升2%，造成傷害增加3%，防禦力與傷害加成最多可迭加100%，持續時間10分鐘（己方數量超過10w時）。
稱號效果6：終極技，獵殺者以及其他己方單位，每擊殺一名敵軍單位（包括人員/工事）可積累部分怒氣值，當怒氣值數量達到5000點以上，獵殺者可選擇進入殺戮狀態，該狀態下獵殺者不可移動，體型增加10~100倍（自主調節），造成傷害增加3~5倍，該狀態每秒消耗5000點怒氣值（己方數量超過20w時）
提示：友軍包括從者/召喚物/組隊成員/下屬/士兵等判定為己方且與獵殺者有從屬關係的單位。
評分：特殊物品，無評分。
簡介：所有的罪孽我一人承擔，全部榮耀也盡數加諸我身！士兵們！退至本將身後！
售價：無法出售
……
在上個世界中，一直到最後他都沒有獲得無論是海賊還是海軍的真正統轄權。
雖然在去推進城的時候給他配了幾名特務，但並不直接受他管轄，不是他的從者/召喚物/組隊成員/下屬/士兵。
從頭到尾，無論是海軍還是海賊一方對他都有極深的防備，所以在樂園判定中不屬於友軍單位。
如果他能夠從老泰勒這裡獲得軍團的統轄權，他將會真正擁有探索這個世界的底氣。
想到這裡，星寒操控複製體解除了偽裝，露出自己原本的模樣。
在這個世界的概念中，這也是卡恩博士原本的模樣。
老泰勒看上去很欣賞星寒的坦誠，但星寒知道此人心機極深。
至少樂園未曾提示泰勒對他的好感度有所提升。
「在說實驗室的事情之前，先說一下我的私事。」
老泰勒語氣平和，但從他的話語中能夠聽出，他對星寒剛剛拒絕的舉動依然有些不滿。
「我要你殺的人叫昆西·鐵顱，你應該知道他，但應該不會和你有太多交集，我這裡有它的詳細資料。」
星寒巋然不動，他當然不知道此人，但他不說。
老泰勒的機械眼突然投射出三維影像，畫面里穿白大褂的男人正在解剖不知名生物。
突然，老泰勒的機械肺發出破風箱般的喘息，緊接著他插在鼻子裡的供氧管里的氣體變成藍色，鼻孔間飄出淡藍色結晶。
某種吸入性藥物。
星寒作出判斷。
「年紀大了，說話都說不完整。」
老泰勒的情況過了片刻才有所緩解，他喊來身後的女助手。
「接下來就讓小奧蕾給你介紹吧，昆西的情況她也清楚。」
薇奧蕾塔上前，隨著三維影像的變化，介紹著這個名叫昆西的傢伙一切細節。
「前任第七實驗室守衛主管，在第七實驗室被查封前，每周四會獨自前往地下十七層的……愛好是解剖，雖然沒有任何生物學天賦……有過七名妻子，均已死亡，留有一子一女……性格孤僻，但與科學家黑格爾相交甚篤……」
從生活起居到性格愛好，再到家庭背景、交友圈子，事無巨細。
星寒靜靜聽著薇奧蕾塔講述，昆西的生活一直圍繞著第七實驗室，這也是他了解第七實驗室的重要機會。
「他很強，我知道你不是他的對手。」老泰勒突然扯開左胸仿生皮膚。
星寒的瞳孔驟然收縮成針尖，呈現在他眼前的是一顆鏽跡斑斑的量子心臟，比他在荒野流民身上拆卸下來的還要污濁。
「他的實力我是最清楚的，二十年前殘留的能量，到了今天依然威脅著我的心臟，所以我要除掉他。」
「我需要你做的，是刪除昆XZ在第七實驗室十九層的意識備份。」
星寒聞言，心頭微動，但面上不動聲色，問出一個關鍵的問題。
「泰勒先生，就目前的情況看，您打算如何將我送去第七實驗室呢？」
剛剛他從昆西的情況了解到，第七實驗室是在一周前通知被取締的。
而正式取締的時間剛好是一天前。
也就是說，第七實驗室剛剛被關閉一天不到，他這個榮譽特級科學家就不得不如同老鼠一樣鑽進排污管道，逃到第十層這污濁之地。
這期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也是星寒迫切想要知道的真相。
嗆人的煙霧中，輪椅上的老人正在擦拭一柄古董轉輪手槍。
他裹著磨破邊的羊絨毯，膝蓋上散落著老式電容和神經插頭，鼻腔中插著一根輸送氣體的導管。
當星寒的視線掃過槍身時，不由得被槍身的花紋吸引。
一般來說，槍械的表面不會刻畫太繁複的花紋，因為這樣會導致受熱和受力不均勻，影響槍械的準度和壽命。
老人似乎看見了他的目光所及，將手槍放在輪椅的小桌板上，嘴角勾起一絲微笑。
「這是我亡妻留下的遺物，她生前一直隨身攜帶著。」
「這東西不需要什麼精準與耐用。」
「因為這手槍不是用來防身，而是用來自盡。」
說到這裡，老者微微一頓。
「有時候人沒有能力保護自己或家人，唯一能做的就是用死亡保留最後一絲……體面。」
「這就是弱者的悲哀。」
「沒錯吧，尊敬的卡恩·安德爾·烈博士。」
嗆人的藥品煙霧在青銅齒輪吊燈下形成螺旋狀渦流，場面因為老者道破星寒的是身份變得有些僵持，房間內的溫度似乎都下降了幾分。
老泰勒顫抖著手從懷中取出一枚彈殼，布滿鏽斑的機械手指輕輕摩挲著外部的的複雜銘文。
「這是守護她最後一絲尊嚴的東西。」
星寒注意到老人說話時喉結處的仿生皮膚在3秒內完成了十七次微顫動，這是神經金屬化侵蝕聲帶的典型症狀。
將彈殼擺放在轉輪手槍旁邊，老人話鋒一轉。
「你應該慶幸，在諸多複雜的排污管道中，你掉落在我的領地里的概率只有四分之一。」
「如果你不幸墜落到另外三個傢伙的地盤……」
老者伸出三根手指。
「我活不過三天？」星寒一挑眉。
「不，是三秒。」老者搖搖頭。
看著星寒皺起的眉頭，老者微微一笑。
「不要不信，整個第十層都在械母的重點監視下，這是秘密布置，全世界知道的不超百人。」
「在你還沒離開排污管道前17秒，接駁在我神經中樞上的監視網絡就監測到了不屬於第十層的生命波動。」
「於是我調集了最近的天眼獲取老你的容貌，很快鎖定了你的身份。」
老者停頓片刻似乎是在休息，過了片刻才繼續開口講述。
「雖然之前沒見過你，但第七實驗室榮譽特級科學家的能力做不了假。當時我就想叫人將你接過來，畢竟你是一個學者，在你降落的區域，流民的數量不少，你這樣的人才若是死在這裡，實在有些……暴殄天物。」
「不過我沒想到的是，你居然還有些自保能力，不少蟲子折在了你手裡。」
「我只能說不愧是特級科學家，竟然連體內的晶片都能無損取出，以我的權限在你身上都感受不到任何晶片波動。」
「你這次即便自己不來，我也會親自派人去找你。」
星寒聞言眯起眼睛，他不相信眼前這如同黑幫教父的老者會僅僅因為「惜才」就大費周章去救自己，畢竟這裡距離他降落的位置距離也不算近。
老者像是沒見到星寒的神色變化，向著星寒抬了抬手。
「你應該聽出來，我就是生於第十層的入口掌控者，我和另外三個傢伙不同，他們都深度集成了械母的感知中樞，一旦你出現在他們掌控的區域，就會立即被械母用布置在第十層天穹的量子矩陣炮轟殺。」
「所以我說，你活不過三秒。」
星寒聞言，微微頷首，同時也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老先生你同為守衛，沒有接入械母的感知系統？」
「這是我這次見你的原因。」老者露出滿意的神色。
「自我介紹一下，我的名字叫泰勒，你可以叫我老泰勒或泰勒先生。」
「我麾下的科研團隊前陣子因為一起科研事故全部殉難。」
「他們的主要職責之一，就是幫我欺騙械母的感知。」
「當然，不需要做什麼太過複雜的工作，只是需要完成一台超級計算光腦的日常養護。」
「這工作非你們這樣的人莫屬，像我身邊這位只會打打殺殺的助手，打開機箱就會暈頭轉向。」
「最近這光腦的運行因為缺少維護已經開始卡頓，畢竟它一直在處理和掩蓋四分之一個第十層世界的一些信息。」
說到這裡，老者望向星寒：「我希望你能幫我定期維護光腦，每月一次，作為報酬，我可以持續為你提供庇護，並提供你科研的資源和場所。」
星寒在老者眼中，是一名有些武力，但不足為懼的科研人員。
他看重的是星寒的科研能力，他篤定，星寒在第十層的處境遠不如第一層，一定無法長時間忍受這種生活。
尤其是在第十層沒有科研條件。
他調研過卡恩·安德爾·烈，這是一個科研狂人，如果用權力、美色、享樂吸引可能無濟於事。
但如果能夠為他提供良好的科研條件，尤其是在這種雪中送炭的時機，無疑是極好的籌碼。
而且在第十層生活就是慢性自殺，隨時可能暴斃，他認為星寒沒有別的選擇。
事實上，星寒是一定會選擇和眼前的老者合作的，但原因並非如此，而是他的主線任務要求他必須在兩天內抵達第七實驗室，而現在時間已經過去半天了。
星寒不動聲色，他沒有立即答應，即便光腦的維護只是鍊金機械學基礎中的基礎。
這件事對於他來說如同吃飯喝水一般簡單，但對於門外漢來說可能難如登天。
就像電腦的維修對於工科生來說是家常便飯，但如果換了一個沒接觸過相關知識的文科生，就會摸不著頭腦。
雖然這件事對他來說並不難，也不會占用他太多的時間，但他還想聽聽老者有沒有其他要求。
他隱隱感覺到，如果僅僅是想要讓他幫忙維護光腦甚至重新組織實驗室，老者沒有必要做最開始的那些事。
那柄手槍也並不像老者所說那樣，華而不實。
「另外還有一件事。」
果然，老者見星寒沒有表態，也不動怒，而是提出了第二個要求。
「我需要你幫我殺一個人。」
「沒興趣。」
聽到這句話，星寒猛然起身，轉身朝著門口走去。
他不認為眼前這位，能夠以第十層原住民身份守衛四分之一第十層地盤、掌控上層與第十層物資流通、有能力屏蔽本世界最高人工智慧——械母的存在，殺一個人需要他的幫忙。
不是星寒妄自菲薄，而是他從來沒有自身是救世主的覺悟。
多少能耐干多大的事，有多大屁股穿多大褲衩，這是他的做人準則。
雖然他為了擺脫幽暗皇刃一直在挑戰高難度世界，但他從不做沒有把握的事情。
目前這種情況，他寧可自己再想辦法，大不了忍一忍，順著排污管再爬回去。
背後的薇奧蕾塔剛要抬手，就被老者抬手阻止。
老者望向星寒的背影，眼看見星寒就要跨出房間，他才再次開口。
「我有辦法讓第七實驗室重啟。」
話音剛落，星寒跨出房間的腳步一頓。
緊接著，星寒轉身回到剛剛的座位。
「細說。」星寒語氣森冷。
他目光沉靜地看向老者的臉龐。
星寒之所以改變主意，不是所謂第七實驗室重新開啟對他有什麼吸引力，而是他剛剛得到了樂園的提示。
【獵殺者已觸發支線任務：泰勒的復仇。】
任務內容：協助泰勒完成復仇計劃。
任務獎勵：泰勒的友誼
註：老泰勒好感度大於60，將逐步解鎖泰勒軍團的掌控權，當前好感度:10。
任務懲罰：強制處決！
……
星寒沒有忘記，自己還有一個名叫巨魔神的稱號。
名稱：巨魔神
產地：克里斯大陸
品質：★★★
類別：稱號
稱號效果1：獵殺者自身肉體防禦提升7%（己方數量超過100時）。
稱號效果2：獵殺者自身生命上限提升15%（己方數量超過1000時）。
稱號效果3：獵殺者自身造成傷害提升20%，速度提升6%（己方數量超過1w時）。
稱號效果4：獵殺者自身法力值上限提升10%（己方數量超過5w時）。
稱號效果5：獵殺者生命值每降低1%，身體防禦提升2%，造成傷害增加3%，防禦力與傷害加成最多可迭加100%，持續時間10分鐘（己方數量超過10w時）。
稱號效果6：終極技，獵殺者以及其他己方單位，每擊殺一名敵軍單位（包括人員/工事）可積累部分怒氣值，當怒氣值數量達到5000點以上，獵殺者可選擇進入殺戮狀態，該狀態下獵殺者不可移動，體型增加10~100倍（自主調節），造成傷害增加3~5倍，該狀態每秒消耗5000點怒氣值（己方數量超過20w時）
提示：友軍包括從者/召喚物/組隊成員/下屬/士兵等判定為己方且與獵殺者有從屬關係的單位。
評分：特殊物品，無評分。
簡介：所有的罪孽我一人承擔，全部榮耀也盡數加諸我身！士兵們！退至本將身後！
售價：無法出售
……
在上個世界中，一直到最後他都沒有獲得無論是海賊還是海軍的真正統轄權。
雖然在去推進城的時候給他配了幾名特務，但並不直接受他管轄，不是他的從者/召喚物/組隊成員/下屬/士兵。
從頭到尾，無論是海軍還是海賊一方對他都有極深的防備，所以在樂園判定中不屬於友軍單位。
如果他能夠從老泰勒這裡獲得軍團的統轄權，他將會真正擁有探索這個世界的底氣。
想到這裡，星寒操控複製體解除了偽裝，露出自己原本的模樣。
在這個世界的概念中，這也是卡恩博士原本的模樣。
老泰勒看上去很欣賞星寒的坦誠，但星寒知道此人心機極深。
至少樂園未曾提示泰勒對他的好感度有所提升。
「在說實驗室的事情之前，先說一下我的私事。」
老泰勒語氣平和，但從他的話語中能夠聽出，他對星寒剛剛拒絕的舉動依然有些不滿。
「我要你殺的人叫昆西·鐵顱，你應該知道他，但應該不會和你有太多交集，我這裡有它的詳細資料。」
星寒巋然不動，他當然不知道此人，但他不說。
老泰勒的機械眼突然投射出三維影像，畫面里穿白大褂的男人正在解剖不知名生物。
突然，老泰勒的機械肺發出破風箱般的喘息，緊接著他插在鼻子裡的供氧管里的氣體變成藍色，鼻孔間飄出淡藍色結晶。
某種吸入性藥物。
星寒作出判斷。
「年紀大了，說話都說不完整。」
老泰勒的情況過了片刻才有所緩解，他喊來身後的女助手。
「接下來就讓小奧蕾給你介紹吧，昆西的情況她也清楚。」
薇奧蕾塔上前，隨著三維影像的變化，介紹著這個名叫昆西的傢伙一切細節。
「前任第七實驗室守衛主管，在第七實驗室被查封前，每周四會獨自前往地下十七層的……愛好是解剖，雖然沒有任何生物學天賦……有過七名妻子，均已死亡，留有一子一女……性格孤僻，但與科學家黑格爾相交甚篤……」
從生活起居到性格愛好，再到家庭背景、交友圈子，事無巨細。
星寒靜靜聽著薇奧蕾塔講述，昆西的生活一直圍繞著第七實驗室，這也是他了解第七實驗室的重要機會。
「他很強，我知道你不是他的對手。」老泰勒突然扯開左胸仿生皮膚。
星寒的瞳孔驟然收縮成針尖，呈現在他眼前的是一顆鏽跡斑斑的量子心臟，比他在荒野流民身上拆卸下來的還要污濁。
「他的實力我是最清楚的，二十年前殘留的能量，到了今天依然威脅著我的心臟，所以我要除掉他。」
「我需要你做的，是刪除昆XZ在第七實驗室十九層的意識備份。」
星寒聞言，心頭微動，但面上不動聲色，問出一個關鍵的問題。
「泰勒先生，就目前的情況看，您打算如何將我送去第七實驗室呢？」
剛剛他從昆西的情況了解到，第七實驗室是在一周前通知被取締的。
而正式取締的時間剛好是一天前。
也就是說，第七實驗室剛剛被關閉一天不到，他這個榮譽特級科學家就不得不如同老鼠一樣鑽進排污管道，逃到第十層這污濁之地。
這期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也是星寒迫切想要知道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