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章 故人啊，陸續凋零
第397章 故人啊，陸續凋零
手機重新開機後，消息提示音像放鞭炮一樣密集地炸響。
未讀信息、未接來電塞滿了屏幕靈靈、穆寧雪、江昱————每個人都在找他。
莫凡一一回復，大意都是：閉關了一個月，沒死，別慌。
幸好這一個月里雖然聯繫不上他，倒也沒出什麼亂子。
穆寧雪那邊的進度尤其順利，她已經走完了建立勢力所需的全部手續，只差最後一步拿到一塊地皮，凡雪山便可以從紙面走向現實。
「行，地的事等我回來再說。」
莫凡發完最後一條消息，拔掉充電線站起身來。
他走到徐岩的辦公室，跟這位金林驛站的軍長打了個招呼，隨後在驛站廣場上重新召喚出九幽元聖，翻身躍上獸背，在一眾衛法師複雜的目光中破空而去。
莫凡一走，憋了半天的衛法師們終於炸開了鍋。
「看著也就跟我們差不多大吧？這什麼實力啊，統領級妖魔當坐騎？」
「這算什麼，我聽說莫凡議員是天生雙系，而且每個法系都強得離譜，根本不能用常理去衡量！」
「你說都是爹生娘養的，差距怎麼就這麼大呢————」
徐岩不知何時走了出來，沉著嗓子喝了一聲：「行了，都別議論了。」
眾人立刻安靜下來。
徐岩掃了一眼莫凡消失的方向，語氣裡帶著老兵的感慨：「你們也不看看莫凡議員這一路走來經歷過什麼！他那身凝練得幾乎透體而出的殺氣，比我這打了半輩子仗的老兵都結實。」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要想人前顯貴，必定人後受罪。羨慕別人風光，先掂量掂量自己扛不扛得住那份苦。」
年輕的衛法師們沉默了，不再言語。
莫凡自然不知道走後還有這麼一出。
此刻他已經收起了九幽元聖，恢復普通人的裝束，低調地坐在了康寧市開往魔都的高鐵上。
窗外景物飛速後退，他將座椅調成半躺，閉目養神，腦海中盤算著該為自己晉升禁咒做準備了。
高鐵緩緩駛入魔都站。
莫凡沒有通知任何人來接他，獨自一人施展簡單的空間魔法，輕車熟路地拐進了那條熟悉的老街。
推開青天獵所那扇吱呀作響的木門，一股舊書與草藥混合的氣味撲面而來。
櫃檯後面，靈靈正捧著一本厚重的古籍看得入神，兩條小短腿懸在椅子邊輕輕晃蕩。
「靈靈，你又沒去上學！」
靈靈頭都沒抬，從鼻子裡哼了一聲：「你都多久沒來獵所了？還記得有個搭檔叫靈靈嗎？」
這話里的怨氣都快溢出來了。
莫凡訕笑兩聲，趕緊湊過去哄這位小姑奶奶。
又是許諾請客吃大餐，又是保證以後多來報到，費了好一番功夫才讓靈靈的臉色由陰轉晴。
「包老頭呢？」莫凡四下張望。
「爺爺在後面陪老朋友說話呢。」
靈靈把書合上，「一個白頭髮老爺爺，好像是專程來看爺爺的。」
莫凡點點頭，順勢把尋找圖騰的計劃跟靈靈說了。
果不其然，一聽到「圖騰」兩個字，靈靈那雙烏黑的大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她二話不說就打開筆記本電腦，手指在鍵盤上里啪啦地敲了起來，當場開始了調查。
莫凡趁熱打鐵，把靈靈拉進了圖騰大隊的聊天群，叮囑道：「群里有個叫江昱的，是妖魔方面的專家。你找不到的史料直接找他幫忙。」
靈靈白了他一眼：「知道了知道了，別打擾我幹活。」
正說著，獵所後間的門帘掀開，一位鶴髮童顏的白袍老人緩步走了出來。
老人雖然鬚髮盡白，面色卻紅潤如嬰，一雙渾濁的老眼中偶爾閃過幾分精光。
包老頭跟在後面相送。
包老頭一抬頭看見莫凡，愣了一下，隨即笑著對那老人拱手道：「老友來得正好。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莫凡，天通道長的弟子。
「」
「天通師兄？」
老人渾濁的雙眼驟然一亮，目光如電般掃過莫凡全身。
這一眼仿佛洞穿了莫凡的精神世界，老人臉上浮現出驚訝之色，隨即撫掌而笑：「了不得，了不得！年紀輕輕便有如此修為，天通師兄好運氣啊。」
他收回目光，笑眯眯地看向莫凡：「小子，我是你師叔，道號天守。」
莫凡心中一震，當即躬身行了一個標準的晚輩禮：「弟子莫凡，見過天守師叔！」
「不必多禮。」天守道人擺了擺手，忽然嘆了口氣：「可惜啊，師叔我大限將至，怕是沒機會看你走得更遠了。不過臨終前能見到師兄的衣缽傳人，也算值了。」
話音未落，他從手腕上褪下一件陰陽魚造型的手鐲，不由分說地塞進了莫凡手裡。
莫凡精神力一探，瞳孔驟縮—這竟是一件品質極高的空間魔器！
裡面的儲物空間比趙滿延的那件大了十倍不止，更堆放著天守道人畢生積攢的丹藥、
魔器與各類珍稀材料。
「師叔，這太貴重了一」
莫凡剛要推辭，天守道人卻一抬手打斷了他，語氣平淡而灑脫：「別推。我大限已至，活不了幾天了。」
「這些東西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留給你也算有個歸處。這次來魔都，就是專程跟老友道個別。」
說完，天守道人不再多留，袖袍一拂，大步走出了青天獵所的木門。
白袍在午後的光影中飄然遠去，那背影並不落寞，反而透著一股看透生死後的從容與灑脫。
包老頭目送著老友的身影消失在街角，久久沒有言語。
他那張飽經滄桑的臉上，緩緩浮現出一抹難以掩飾的寂寥。
「故人啊————」他輕輕嘆了口氣，聲音低得像是說給自己聽，「都在陸續凋零了。」
莫凡想問自己這個師叔的事情。
包老頭沒等他問，就說道：「你這個師叔的才情啊，在我們那個時代里算數一數二的，只可惜啊，有師父那個變態壓著！」
莫凡撓撓頭說：「我師父的事我知道的也不多啊。」
包老頭只說了一句話：「在我們的時代，你師父就跟現在的你一樣。」
這麼一說，莫凡就懂了，合著也是大魔王唄！
大魔王的徒弟也是大魔王，非常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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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重新開機後，消息提示音像放鞭炮一樣密集地炸響。
未讀信息、未接來電塞滿了屏幕靈靈、穆寧雪、江昱————每個人都在找他。
莫凡一一回復，大意都是：閉關了一個月，沒死，別慌。
幸好這一個月里雖然聯繫不上他，倒也沒出什麼亂子。
穆寧雪那邊的進度尤其順利，她已經走完了建立勢力所需的全部手續，只差最後一步拿到一塊地皮，凡雪山便可以從紙面走向現實。
「行，地的事等我回來再說。」
莫凡發完最後一條消息，拔掉充電線站起身來。
他走到徐岩的辦公室，跟這位金林驛站的軍長打了個招呼，隨後在驛站廣場上重新召喚出九幽元聖，翻身躍上獸背，在一眾衛法師複雜的目光中破空而去。
莫凡一走，憋了半天的衛法師們終於炸開了鍋。
「看著也就跟我們差不多大吧？這什麼實力啊，統領級妖魔當坐騎？」
「這算什麼，我聽說莫凡議員是天生雙系，而且每個法系都強得離譜，根本不能用常理去衡量！」
「你說都是爹生娘養的，差距怎麼就這麼大呢————」
徐岩不知何時走了出來，沉著嗓子喝了一聲：「行了，都別議論了。」
眾人立刻安靜下來。
徐岩掃了一眼莫凡消失的方向，語氣裡帶著老兵的感慨：「你們也不看看莫凡議員這一路走來經歷過什麼！他那身凝練得幾乎透體而出的殺氣，比我這打了半輩子仗的老兵都結實。」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要想人前顯貴，必定人後受罪。羨慕別人風光，先掂量掂量自己扛不扛得住那份苦。」
年輕的衛法師們沉默了，不再言語。
莫凡自然不知道走後還有這麼一出。
此刻他已經收起了九幽元聖，恢復普通人的裝束，低調地坐在了康寧市開往魔都的高鐵上。
窗外景物飛速後退，他將座椅調成半躺，閉目養神，腦海中盤算著該為自己晉升禁咒做準備了。
高鐵緩緩駛入魔都站。
莫凡沒有通知任何人來接他，獨自一人施展簡單的空間魔法，輕車熟路地拐進了那條熟悉的老街。
推開青天獵所那扇吱呀作響的木門，一股舊書與草藥混合的氣味撲面而來。
櫃檯後面，靈靈正捧著一本厚重的古籍看得入神，兩條小短腿懸在椅子邊輕輕晃蕩。
「靈靈，你又沒去上學！」
靈靈頭都沒抬，從鼻子裡哼了一聲：「你都多久沒來獵所了？還記得有個搭檔叫靈靈嗎？」
這話里的怨氣都快溢出來了。
莫凡訕笑兩聲，趕緊湊過去哄這位小姑奶奶。
又是許諾請客吃大餐，又是保證以後多來報到，費了好一番功夫才讓靈靈的臉色由陰轉晴。
「包老頭呢？」莫凡四下張望。
「爺爺在後面陪老朋友說話呢。」
靈靈把書合上，「一個白頭髮老爺爺，好像是專程來看爺爺的。」
莫凡點點頭，順勢把尋找圖騰的計劃跟靈靈說了。
果不其然，一聽到「圖騰」兩個字，靈靈那雙烏黑的大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她二話不說就打開筆記本電腦，手指在鍵盤上里啪啦地敲了起來，當場開始了調查。
莫凡趁熱打鐵，把靈靈拉進了圖騰大隊的聊天群，叮囑道：「群里有個叫江昱的，是妖魔方面的專家。你找不到的史料直接找他幫忙。」
靈靈白了他一眼：「知道了知道了，別打擾我幹活。」
正說著，獵所後間的門帘掀開，一位鶴髮童顏的白袍老人緩步走了出來。
老人雖然鬚髮盡白，面色卻紅潤如嬰，一雙渾濁的老眼中偶爾閃過幾分精光。
包老頭跟在後面相送。
包老頭一抬頭看見莫凡，愣了一下，隨即笑著對那老人拱手道：「老友來得正好。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莫凡，天通道長的弟子。
「」
「天通師兄？」
老人渾濁的雙眼驟然一亮，目光如電般掃過莫凡全身。
這一眼仿佛洞穿了莫凡的精神世界，老人臉上浮現出驚訝之色，隨即撫掌而笑：「了不得，了不得！年紀輕輕便有如此修為，天通師兄好運氣啊。」
他收回目光，笑眯眯地看向莫凡：「小子，我是你師叔，道號天守。」
莫凡心中一震，當即躬身行了一個標準的晚輩禮：「弟子莫凡，見過天守師叔！」
「不必多禮。」天守道人擺了擺手，忽然嘆了口氣：「可惜啊，師叔我大限將至，怕是沒機會看你走得更遠了。不過臨終前能見到師兄的衣缽傳人，也算值了。」
話音未落，他從手腕上褪下一件陰陽魚造型的手鐲，不由分說地塞進了莫凡手裡。
莫凡精神力一探，瞳孔驟縮—這竟是一件品質極高的空間魔器！
裡面的儲物空間比趙滿延的那件大了十倍不止，更堆放著天守道人畢生積攢的丹藥、
魔器與各類珍稀材料。
「師叔，這太貴重了一」
莫凡剛要推辭，天守道人卻一抬手打斷了他，語氣平淡而灑脫：「別推。我大限已至，活不了幾天了。」
「這些東西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留給你也算有個歸處。這次來魔都，就是專程跟老友道個別。」
說完，天守道人不再多留，袖袍一拂，大步走出了青天獵所的木門。
白袍在午後的光影中飄然遠去，那背影並不落寞，反而透著一股看透生死後的從容與灑脫。
包老頭目送著老友的身影消失在街角，久久沒有言語。
他那張飽經滄桑的臉上，緩緩浮現出一抹難以掩飾的寂寥。
「故人啊————」他輕輕嘆了口氣，聲音低得像是說給自己聽，「都在陸續凋零了。」
莫凡想問自己這個師叔的事情。
包老頭沒等他問，就說道：「你這個師叔的才情啊，在我們那個時代里算數一數二的，只可惜啊，有師父那個變態壓著！」
莫凡撓撓頭說：「我師父的事我知道的也不多啊。」
包老頭只說了一句話：「在我們的時代，你師父就跟現在的你一樣。」
這麼一說，莫凡就懂了，合著也是大魔王唄！
大魔王的徒弟也是大魔王，非常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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