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苦悶的朱由檢,病重的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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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3章 苦悶的朱由檢,病重的皇子

  潘春城175身高,眼角沒有魚尾紋,皮膚白淨,穿著寬鬆的白T和黑短褲,粗一看竟然還有陽光少年的味道,但實際年齡遠超少年。

  他發完就有些後悔了,抬頭看著店內稀寥的食客,暗怪自己衝動。

  有心想要撤回,又覺得那樣做太沒品。

  人在劇烈的猶豫中,時間會變快。

  等他下定決心撤回時,發現已經超時。

  「6

  」

  【城哥,我可以給你手續費,下款後按10%夠麼?】

  收到趙純藝消息的時候,潘春城已經走出餐廳。

  他哂然一笑,明白了趙純藝為何遲遲不回復他。

  那姑娘敏銳的心思能穿透手機,體察到了他的猶豫和擔憂,在開口前先一步去查野路子辦貸款的一些門道,主動提出給好處費。

  如此一來,承擔的風險會化為利益。

  若是尋常人,權衡得失後心裡就會平衡。

  潘春城家境殷實,自己也賺了許多錢,不差這碎銀幾兩。

  【手續費就算了,你藏品那麼多,隨便送我一件。】

  發完,潘春城腦補,趙純藝必然又要陷入糾結,不知道該挑選哪一件藏品才好。

  潘春城很會看人,事實與他預料的一般無二。

  趙純藝回復了「好」之後,在展示架上徘徊不定。

  筆筒?煙臺?黃花梨?古籍?

  聯想到潘春城是南方人,最後趙純藝挑了一棵老山參和一本萬曆年間南—京國子監藍印刻本的《資治通鑑綱目》。

  將兩件東西裝進禮盒,趙純藝不敢耽擱時間,又急忙去給趙誠明設計稅票。

  她幹活很精細,速度不快,但卻一刻不停。

  她有種思維:活要提前幹完才踏實,幹完再休息。

  然後每當她幹完當下的事情,趙誠明又會給她新的任務。

  時復一時,日復一日。

  時值天—津一帶冰雪消融,運河漲水。

  多爾袞率軍北返,一路搶掠甚多,輜重難渡。

  多爾袞內心也十分焦急。

  附近有明將曹變蛟、王朴等虎視眈眈,萬一對方半渡而擊之,多爾袞也要損失慘重。

  不提他們帶著許多輻重和人口牲畜,更兼此時清軍已經身心疲憊。

  他們為了最大化的帶走劫掠物資,返程的時候依舊分兵,降低被明軍集中攔截風險。

  他們主要擔心孫傳庭和洪承疇兩部聯合集中兵力追擊,分兵能讓他們首尾難顧。

  結果曹變蛟和王朴根本沒有動作,任由他們渡河離去。

  多爾袞鬆口氣同時恥笑明將膽小如鼠。

  這次南下,清軍也損失了不少人手。

  多爾袞聽說舒爾哈齊的孫子屯齊,就在充州府汶上縣,被一個無名小卒給弄死了,損兵折將上千。

  但這損失比起巨大收穫而言算不得什麼,同時讓他們徹底看清了明軍的虛實。

  旋即,捷報頻傳京師,說是楊德政和虎大威等在豐潤趕走了清軍,說是京營各鎮兵在太平寨與清軍大戰了一場等等————

  可清軍卻輕鬆出了青山口,最後全部出塞。

  「好擊劍」、「好談兵事」的首輔劉宇亮一路「護送」清軍出塞,沒敢打一場仗。

  明軍援兵環合,團團將清軍包抄,卻沒怎麼打硬仗,任由他們離去。

  連山東的德王都被清軍給擄走!

  朱由檢內心是憋屈的,當即給劉宇亮削籍,一口氣下令處死吳國俊、鄧希詔、顏繼祖等三十多個失事官員。

  唯有楊嗣昌恩寵不減,他是領導者,他讓顏繼祖移師德州導致濟南空虛,所以應負有主責,結果朱由檢根本沒怪罪他。

  還是因為群議洶洶,為平大家的憤懣,朱由檢最終才奪了楊嗣昌大學士的職,卻依舊讓他做事。

  這次,中原地區損失慘重,北方雪上加霜!

  朱由檢的鬱悶事一件連著一件,很快他的生母劉氏死了。


  他的第六子朱慈燦病重,太醫束手無策。

  朱由檢極度悲傷,握著朱慈燦冰涼的小手潛然淚下,哽咽道:「等你大些,父皇帶你去御花園。」

  朱慈燦虛歲才三歲,太醫診治後根本不敢大劑量用藥。

  趙誠明對傳統醫學將信將疑。

  可事實上,在現代時他身邊的親朋生孩子夭折的一個也無,崇禎的孩子從小錦衣玉食,卻死了一個又一個————

  朱慈燦的母親田貴妃差點沒哭暈過去。

  這時候,朱由檢忽然看見床頭擺著一盞走馬燈。

  那是朱慈燦的玩物,一共有兩盞,上面密密麻麻的畫著各種嬉戲的孩童和動物彩繪,點上蠟燭後,熱風會讓輕盈的紙殼燈罩轉動起來。

  這便是動畫了。

  對小孩子有難以抗拒的吸引力。

  這燈————朱由檢好像在哪裡見過。

  朱由檢嘴唇哆嗦著,看著走馬燈出神。

  趙誠明覺得活是干不完的,要勞逸結合。

  一連四天,上午他處理公務,中午休息片刻,看看書,訓練一下泰迪生,下午去看土豆催芽情況。

  他帶人出縣衙時,看見了醉醺醺的張忠武,但沒說什麼。

  「糞肥腐熟情況如何?」趙誠明問董茂才。

  董茂才跟在趙誠明身旁,小心的避開腳旁的泰迪生,生怕踩了它:「官人,糞已腐熟,眼下已然能用。小的優先供給咱們的田。」

  清軍南下燒殺劫掠,有一些農戶沒能熬過兵,趙誠明藉機收購了一批無主田地。

  「不,優先給其餘試驗田佃農、農戶。」趙誠明搖頭:「只有讓他們嘗到甜頭,明年才能大規模推廣。」

  吃不飽飯的時候,拿土豆當主食也未嘗不可。

  當然地瓜不行,但可以作為輔食。

  今年大旱,明年更旱。

  不但旱,還有蝗災。

  趙誠明不但要應付旱、蝗之災,還要應付拖後腿的人。

  除了天災還有人禍,這兩年盜匪流寇四起,流民遍地。

  趙誠明此時甚至已經考慮到了崇禎十四年。

  「汪汪汪————」

  泰迪生去刨土,玩的不亦樂乎。

  趙誠明見狀說:「起壟時,行距寬一些,產量會彌補密度,壟高一定嚴格按照我給的最高標準,高壟能提高地溫。這幾年天寒地凍,倒春寒是必然的,另外也能防止積水。」

  積水不是雨水,是澆地的水。

  董茂才知道趙誠明有多重視今年的春播:「小的不敢稍有懈怠,以免耽誤官人大事,每日都會盯著。」

  趙誠明拍拍他肩膀:「你要是能幹好這件事,說不定能青史留名。」

  董茂才瞪大眼睛。

  歷史記載本就是粗獷的,不可能面面俱到。

  於國於民有益的許多小人物,都湮滅在歷史長河中。

  讀書人隨便做點事,就能青史留名。

  董茂才這種屁民已經習慣不公,從沒想過青史留名。除了造反,他想在歷史上留下一筆太難了。

  所以一瞬間激動的鼻翼翕張,呼吸粗重:「官人,小的,小的不敢想青史留名。」

  趙誠明呵呵一笑:「無論如何,咱們汶上縣縣誌里會記你一筆!」

  直到趙誠明帶著泰迪生離開,董茂才的兩條腿是飄著的,走路直打擺子。

  換以前飢一頓飽一頓的時候,他倒也不會在意這些。

  這不是吃飽了飯閒著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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