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修車小兒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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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生回來,李瑞陽打定主意不再像前世那樣,沒心沒肺地瘋玩倆月。

  他每天都泡在自家店裡幫忙,閒時就背著吉他彈上幾段,給守店的老媽解悶。

  到了中午,還總催著老媽回家歇午覺,說自己能盯得住。

  起初老媽哪放心讓他獨當一面,可看過幾次他跟顧客打交道時那股子穩當勁兒,也就漸漸鬆了手。

  小孩子精力旺,天熱時午後客人少,他搬個小馬扎坐在樹蔭下翻兩頁書,倒也愜意。

  活兒忙完了,就陪著老媽在店外乘涼,吉他弦一撥,輕快的調子順著樹影漫開,倒也驅散了不少暑氣。

  正歇著,一輛泥頭車呼嘯而過,捲起的塵土嗆得人睜不開眼。老媽趕緊捂住鼻子,拿蒲扇使勁扇了半天,才把那股土腥味扇淡些。

  沒等喘勻氣,一輛黑色桑塔納穩穩停在了店門口。開車的是個穿西裝的中年男人,探出頭問:「有整條的宏圖煙沒?」

  老媽應了聲「有」,男人便熄了火下了車。

  李瑞陽一眼認出,這是校花秦瑤的老爸。

  這輛黑桑可是學校門口的「明星車」,每天放學準時出現,不光學生們看得眼熱,就連來接孩子的家長都忍不住多瞅幾眼。

  尤其是那些日子過得緊巴的女家長,眼裡的羨慕幾乎藏不住。

  不過自家老媽薛彩雲倒還好,一來老爸能幹,二來兒子爭氣,比起旁人自然少了些嫉妒的心思。

  秦老闆買完煙轉身要走,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室,可擰了幾下鑰匙,發動機只「咔咔」空響,死活打不著火。

  他皺著眉推開車門,繞到車頭掀開發動機蓋,對著裡面的零件擺弄了半天。

  大熱天的,額頭上很快就滲滿了汗珠,順著臉頰往下淌。

  「這大熱天的,怕是拋錨了?」老媽湊過去看了眼,隨口念叨。

  李瑞陽也跟著走過去,往發動機艙里掃了眼。上輩子他開了十來年的車,小毛病還是多少懂些的。

  他指著化油器的位置說:「秦叔,您看這兒是不是堵了?天太熱,油氣混合比容易失調,說不定是油嘴被膠質糊住了。」

  秦瑤老爸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這半大孩子能說出這麼專業的話,挑眉問:「你認識我?」

  李瑞陽笑了笑:「誰不認識您秦老闆啊?每天放學都看見您來接秦瑤,我們這幫同學,可都羨慕壞了。」

  這話聽得秦老闆心裡舒坦,忍不住拍了拍李瑞陽的肩膀,然後按他說的位置摸了摸,果然摸到一層黏糊糊的油垢。

  「那這咋弄?」他急著問。

  「簡單。」

  李瑞陽轉身跑回店裡,拿了瓶酒精和幾根細鐵絲,蹲在車頭前,先用酒精把油嘴周圍擦得乾乾淨淨,再捏著鐵絲小心翼翼地通了通油孔,抬頭說:「您再試試?」

  男人將信將疑地坐回駕駛室,再次擰動鑰匙。這次發動機「轟」的一聲就啟動了,運轉得穩穩噹噹,聽著就順暢。

  他驚喜地探出頭:「還真成了,小伙子可以啊,這都懂?」

  李瑞陽撓了撓頭,笑著說:「以前看修車師傅弄過,記了點皮毛。」

  秦老闆笑起來,伸手摸了摸他的頭,轉身又進店裡買了兩包水,扔進後備箱才開車走了。

  看著普桑駛遠,老媽臉上還帶著驚訝,扭頭問他:「行啊,你還懂修車?」

  李瑞陽摸摸頭,露出一臉憨笑:「在電視節目上瞅見的,瞎貓碰上死耗子唄。」

  老媽沒再多問,或許是覺得自家兒子身上出點新鮮本事也不稀奇,畢竟平時家裡那些不走字的鐘表、接觸不良的檯燈,他搗鼓兩下總能好,早就顯露出這點「小能耐」了。

  正說著,隔壁雜貨鋪的王嬸探出頭喊:「彩雲,借你家那扳手使使?我家落地扇搖頭軸卡著了,轉不動,熱得坐不住喲。」

  老媽應著要起身,李瑞陽趕緊攔住:「我去送吧,您歇著。」

  他拎起扳手往隔壁走,路過樹蔭時踢到個小石子,忽然想起前世這時候,王嬸家的兒子就是因為下河玩水沒的,好像就在最近的暴雨天。

  那陣子河道漲水凶,消息傳過來時,王嬸哭得直抽氣,癱在地上半天起不來。

  每年夏天,學校喇叭里總循環播放防溺水通知,可河道里的水涼快,總有些半大孩子耐不住熱,偷偷往水邊鑽。


  這年代娛樂少,村東頭的河道便成了天然遊樂場。可誰都知道,那水看著平緩,底下暗礁石子藏了不少,趕上上游水庫放水或是下暴雨,河水漲起來跟跑似的,前一秒還露著灘涂,後一秒就能漫過膝蓋。

  老師們天天在課堂上念叨,但哪攔得住一群野小子?

  能幫一把是一把。

  王嬸家當初在自家小賣鋪開業時,又是送開水又是幫著招呼客人,這份情得記著。

  李瑞陽把扳手遞給王嬸時,特意多問了句:「嬸,我曉峰哥呢?沒跟你在一塊兒?」

  王嬸正蹲在風扇前搗鼓,頭也沒抬地說:「那小子野得很,跟同學約著去河道摸魚了,說天熱水裡涼快。」

  李瑞陽心裡咯噔一下,果然沒記錯。

  他蹲下身假裝看風扇,慢悠悠道:「河道那水看著淺,底下石頭滑得很,前幾天我聽我爸說,上游水庫這兩天要泄洪,專門給下游騰庫容呢,底下的暗流能把人捲走。」

  王嬸手一頓,直起身拍了拍圍裙:「是嗎?這小子,回頭看我不收拾他!」

  嘴上說的狠,眉頭卻悄悄擰成個疙瘩,手裡的螺絲刀也停了。

  李瑞陽幫著把風扇搖頭軸鬆動了些,滴了兩滴機油,試了試能轉了,才笑著說:「您也別等他回來再說了,要不現在過去喊他?我聽天氣預報說,傍晚可能有雷陣雨,河道邊樹多,萬一趕上打雷多危險。」

  這話像是戳中了王嬸的心思,她直起身往東邊望了望,嘟囔道:「可不是嘛,這天氣說變就變。」

  說著就往屋裡走,「我換雙鞋,這就去把那兔崽子揪回來!」

  李瑞陽看著王嬸風風火火的背影,心裡鬆了半截,估摸著問題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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