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孫權刷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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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8章 孫權刷新了!

  就在朝中眾人各懷鬼胎,暗中準備在波譎雲詭的洛陽朝堂中開闢二階段時,一道快馬加鞭的軍情奏報,如同在平靜的湖面投下了一塊巨石,瞬間激起了千層駭浪。

  「報——!緊急軍情!」

  驛卒嘶啞的呼喊聲劃破了洛陽宮城的肅穆,帶著邊疆的烽火與血腥氣息,焦急地將一封緊急軍報擺在了朝廷上官的案前。

  奏報上的寥寥數語字字千鈞,足以讓整個大魏的神經都為之緊繃:

  孫權調集大軍,兩路攻打襄陽,自己則親自攻打江夏,吳軍三路大軍前後兵馬多達十萬,宛如蝗蟲一般撲來。

  荊州告急!

  荊州告急!

  消息傳入朝堂,立時如同滾油潑入烈火,炸開了鍋。

  文武百官,無不面面相覷,一股難以言喻的恐慌與不安,如同瘟疫般在人群中迅速蔓延。

  要知道,自先帝曹丕登基以來的這七年間,大魏蒸蒸日上,兵鋒所向,皆是魏國虎賁痛擊江東鼠輩,打得江東鼠輩抱頭鼠竄,只能龜縮在長江南岸苟延殘喘。

  這七年來吳國僅有兩次進犯,分別是黃初二年試圖進入沒人的襄陽,片刻就被打飛,以及之後他們偷襲殺了叛逃到魏國的叛徒晉宗。

  這兩次根本沒有給大魏造成什麼像樣的打擊,洛陽的朝臣百姓儘管屢屢攻擊東吳不順,卻一直有心理優勢,聽到的奏報也都是大魏虎賁不斷前進,只是因為時機不到、不忍殺戮才勉強後退。

  可先帝屍骨未寒,新帝曹叡屁股還沒坐熱,孫權這隻隱忍多年的江東餓狼,便迫不及待地露出了他那鋒利的爪牙,趁著此時發動猛攻。

  更令朝臣們心驚膽寒的是,孫權此次的兵鋒所向,竟然不是他們預想中早已嚴陣以待的合肥,而是直指荊州。

  這次動手之前他們居然沒有收到消息,全然沒有半分準備。

  襄陽、江夏一旦有失————

  「孫權小兒果然卑鄙,怕是聽聞先帝駕崩便籌謀入寇,真是可惡的很啊!」

  「孫權狡猾,我看他們是根本沒有把我們大魏鐵騎放在眼裡!」

  「人家是從水上來,自然不把咱們鐵騎放在眼裡————」

  「哎,也就是夏侯大將軍病逝,若是大將軍尚在,豈容江東鼠輩猖獗!」

  恐慌、憤怒、不解、猜疑、帶節奏。

  種種情緒在洛陽上空交織激盪,氣壓有點低。

  儘管眾人皆知,撫軍大將軍與老將文聘早已在荊州前線駐防多時,孫權未必能占到便宜,但朝中眾人依然覺得這是一種不好的預感。

  其一,孫權此舉,無疑是在公然打新任皇帝曹叡的臉,顯然孫權覺得新皇帝遠不如老皇帝,新的宰輔治下大魏一定會出現暫時的混亂,所以他才敢打過來。

  其二,孫權鱉了這麼久,居然開始進攻荊州,那說不定諸葛亮也要出兵,這架勢該不會真是孟達那邊吧?

  一時間,洛陽城中人心惶惶,很多鱉孫在瘋狂帶節奏,打不死人,但噁心人。

  黃初元年時候也曾經有一段這樣的時光,當時危難關頭,劉慈站了出來,一口氣抓了上萬人下獄,因此聲名狼藉。

  現在,自光就聚焦在新任校事都督王肅的身上了。

  王肅很生氣,很沒面子。

  他自接接掌校事以來,也曾躊躇滿志,想要干出一番事業。

  他積極提拔那些出身高貴、能言善辯的世家子弟,期望他們能成為自己的得力臂助。

  可誰曾想,這些平日揮灑自如,清談品評天下人物的清流名士到了真正考驗能力的緊要關頭卻一個個都成了縮頭烏龜,什麼都不知道就算了,居然沒有一個人肯背鍋,像當年的劉慈一樣上街抓人。

  不是,都什麼時候了,你們還在考慮自己的名聲?

  大魏養你們有什麼用啊?

  難道還要我上?

  那我名聲怎麼辦?

  更讓他氣得七竅生煙的是,平時一直緊緊跟隨他巴結的南陽名士子弟鄧明明在洛陽有大量的田畝莊園,卻對於孫權即將大舉入侵的消息完全不知!

  他們的家奴呢?

  他們的幫傭呢?


  投獻他們土地的那些農戶呢?

  「一群廢物,蠢物!蠹蟲!大魏怎麼有你們這些蟲豸!」王肅在心中憤怒地咆哮著,太陽穴突突跳個不停。

  孫權這麼大規模的軍事調動,鄧的家人不可能不知道。

  只是他們家本來就是漢將鄧禹之後,在大漢的時候是大漢人,在大魏的之後是大魏人,孫權要是真的有本事打進南陽了肯定也得好好巴結鄧家。

  那他們閒的沒事摻和這種事作甚?

  王肅無語了。

  他開始深刻地反省,自己當初到底是瞎了哪隻眼,才會把希望寄托在這群只會清談飲酒的鼠輩身上,反倒把之前的校事裁撤大半。

  一股深深的無力感和挫敗感,如同冰冷的潮水般將他淹沒。

  就在王肅心灰意冷,萬念俱灰之際,一個意想不到的人,卻主動找上了門來。

  「子雍兄,別來無恙啊。」

  王肅猛地抬起頭,只見黃庸那張俊朗年輕的臉龐,正笑吟吟地出現在他的面前。

  陽光透過窗欞,在他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讓他整個人看起來有些不真實。

  「德——德和?」王肅有些愕然,他沒想到在這個時候,黃庸竟然會主動來找自己。

  之前文欽之事後,兩個人的關係緩和了不少,只是王肅心虛,一直不敢主動與黃庸結交,沒想到此刻黃庸倒是來了。

  黃庸緩步走進堂內,隨意地掃視了一眼四周,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子雍兄,看你這愁眉不展的樣子,只怕又是在為國事操勞了。」

  王肅苦笑一聲,嘆了口氣,頹然坐倒在席上,也沒有心思去計較黃庸的語氣。

  「讓德和見笑了。」王肅擺了擺手,聲音中充滿了疲憊和無奈,「孫權此番揮動重兵殺來,我,我執掌校事,居然全無半分消息————這可,這可如何在天子面前交代啊。」

  校事未必要真的有用,但不能讓天子覺得自己沒用。

  王肅覺得自己現在極其無用,做什麼都做不成,天子一定對自己非常失望。

  黃庸看著王肅這副失魂落魄的模樣,臉上露出了同情和理解的表情。

  他挨著王肅坐下,輕輕拍了拍王肅的肩膀,安慰道:「子雍兄不必如此自責。

  孫權蓄謀已久,此番突然發難,確實打了我們一個措手不及。而且我聽說領軍的是諸葛瑾————」

  「啊。真的?」聽說是諸葛瑾,王肅終於稍稍放心,「還好還好,諸葛瑾在,荊襄無恙也!」

  不過說到此處他又是臉色一黯,狠狠錘了錘大腿:「王肅無能,不能提前徹查消息,不然要是早知道是諸葛瑾領軍,我軍自然能迎頭痛擊!」

  黃庸心道諸葛瑾到底是做了什麼連王肅都看不起他。

  不過橫豎跟自己無關,他看著:「不過嘛,眼下倒是有個天大的功勞,唾手可得,就看子雍兄願不願意伸手去取了。」

  「功勞?」王肅聞言一愣,有些不解地看著黃庸。

  黃庸神秘一笑,湊近王肅耳邊,用只有兩人才能聽到的聲音,低聲說道:「之前孟子度將軍倒賣銅礦之事,足下不是寫信求裴使君通融嗎?」

  「嗯————」之前黃庸安排的時候,王肅確實為了邊市順利開展,給裴潛寫了一封信,告訴他這是校事的買賣,不要干擾。

  裴潛捏著王肅的書信作證,還有孟達送來的好處分潤,自然懶得理會,還從中抽成,賺的盆滿缽滿。

  王肅很慚愧,哪怕之前已經悟出了凝聚意志保衛天子的道理,可此刻黃庸說起,他有點難堪。

  黃庸笑呵呵地道:「你看,這不就顯得子雍兄兵法好嗎?」

  「啊?」王肅懵了,我又怎麼了?

  黃庸笑嘻嘻地道:「你看子雍兄還在瞞著我,鄧從事之前寫信的時候都告訴我了!

  他說倒賣銅礦的時候已經偵知吳軍大軍調動,將此事報告給了司馬撫軍,司馬撫軍早就有了準備,這還不是子雍兄指點嗎?」

  「蛤?」王肅半天沒有反應過來鄧從事是什麼人。

  他表情僵硬地思考了許久,眼前終於浮現出了一張可憎的瘦臉。

  鄧,鄧賢————


  之前那個在驛館侮辱他的鄧賢?!

  不是,他怎麼————

  啊對,孟達現在是大人物了,倒賣銅礦這種事肯定不能自己親自去,那肯定是要自己的外甥代勞。

  他偵知了賊人的動向,還提前報告給了司馬仲達?

  黃庸這倒不是說謊。

  鄧賢一直想要討好司馬懿,之前跟吳國做銅礦生意,早就感覺到了吳軍集結的風吹草動,趕緊給司馬懿報信。

  其實司馬懿也早就感覺到了一這種數萬人、隔著一條江的大舉調動要是他一直察覺不到跟傻子有什麼區別。

  只是司馬懿和荊州刺史裴潛都覺得沒啥大不了的,一個刷戰功的機會,根本沒必要給朝廷說,反而要在吳軍到來的時候把吳軍說的儘量恐怖,這才能顯得他們戰功厲害。

  基本操作,滿寵都會,我司馬懿就不會?

  黃庸見王肅還一臉呆滯的模樣,笑著道:「我知道子雍兄是負擔大事,不好對我這種外人說。

  但我與鄧從事有舊,這不是厚顏登門為鄧從事討個賞賜?

  呵呵,只要子雍兄將此事上奏天子,那便是子雍兄調度有功,等平定孫權,子雍兄這功勞自然也要論功行賞了!」

  「啊————」王肅一陣呆滯。

  他不傻,當然聽出來黃庸這是故意指點他去搭車蹭功勞。

  可是————

  「我,調度嗎?我————有,還是沒有啊?」

  「哎呀,這個可以有啊!」黃庸笑得像大灰狼一樣,「孫權親自揮動大軍過來,我大魏上下眾志成城將其擊潰,這是為陛下登基獻禮,也是為來年陛下親政獻禮。

  這種時刻,豈能沒有王兄,你說是不是啊?」

  王肅已經不是剛剛掌事的那個王肅。

  他知道這個世上沒有平白的饋贈,黃庸與鄧賢相善,他接受了黃庸的好意,就等於欠了黃庸的大人情。

  而且,他要是上表說鄧賢是替自己做事,萬一以後鄧賢有甚不恭,這不是嚴重敗壞自己的名聲————

  真的要跟孟達他們越綁越緊嗎?

  王肅心跳如擂鼓,可看著黃庸真誠的眼神,心中的貪婪還是瞬間戰勝了其他種種。

  他點了點頭,真誠而感激地看著黃庸道:「原,原來如此,我都忘了此事,多謝德和提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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