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0章 青雲觀
趙家的人沒再來。
但曹琰知道，這只是開始。那胖商人吃了虧，定會回去搬救兵。趙家能在鎮上橫行霸道，背後多半有修士撐腰。以他現在的狀態，若來個築基修士，都夠他喝一壺的。
他必須儘快恢復修為。
當夜，曹琰盤膝坐在茅屋中，閉目內視。丹田中，暗金魔丹黯淡無光，表面像蒙了一層灰濛濛的霧氣。他以神識觸碰那霧氣，只覺一陣刺痛，像被針扎了一下。
不是普通的傷勢。
那股空間亂流中，夾雜著一種奇異的力量，像封印，又像詛咒，死死壓制著他的修為。若不驅除這股力量，別說動用魔元，連金丹都會逐漸萎縮。
曹琰嘗試運轉《血獄魔經》。功法運行一周天，只吸納到一絲微薄的靈氣，像杯水車薪。他又嘗試催動殺戮劍意，但劍意剛一凝聚，便被那股灰霧吞噬，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睜開眼，眉頭緊鎖。
麻煩了。
「韓叔叔，你在幹嘛？」阿蕊端著一碗粥，探頭進來。
曹琰收斂神色：「沒什麼，練功。」
「練功？」阿蕊眨眨眼，「像仙師大人那樣嗎？」
「差不多。」
「哇！」阿蕊眼睛亮了，「韓叔叔果然是仙師大人！那你能飛嗎？能變法術嗎？能把壞人變成青蛙嗎？」
曹琰笑了笑：「現在不行，我受傷了。」
「受傷了也能打跑壞人，韓叔叔真厲害！」阿蕊把粥遞給他，「阿爺說，多喝粥，傷就好得快。」
曹琰接過碗，喝了一口。粥很稀，米粒寥寥無幾，但熱氣騰騰，暖到胃裡。
「阿蕊，你知道這附近哪裡有修士嗎？」他問。
「修士？」阿蕊歪著頭想了想，「鎮上有仙師大人，每個月都會來收『供奉』。阿爺說，那是給山上『青雲觀』的仙師大人們的。」
「青雲觀？」
「嗯！就在鎮外十里那座山上。」阿蕊指著窗外，「山頂有道觀，裡面有仙師大人，可厲害了。去年有妖怪下山吃人，青雲觀的仙師大人一劍就把妖怪斬了！」
曹琰若有所思。
青雲觀。聽名字，應該是道門一脈。能在這種偏僻之地立觀，修為不會太高，頂天了築基。但對他現在來說，築基修士也足以構成威脅。
不過，有修士聚集的地方，就有資源。丹藥，靈石，情報，這些都是他需要的。
「明日我去鎮上看看。」曹琰說。
「韓叔叔要去鎮上？」阿蕊興奮道，「我也想去！」
「你阿爺同意嗎？」
「阿爺會同意的！」阿蕊蹦蹦跳跳地跑了，「我去跟阿爺說！」
翌日清晨，曹琰跟著王福老人和阿蕊，一起去了青山鎮。
鎮子不大，一條主街貫穿南北，兩旁是些低矮的房屋。街上行人不少，大多是凡人，偶爾能看到一兩個氣息微弱的修士，都是鍊氣期，行色匆匆。
曹琰神識外放，籠罩全鎮。鎮中靈氣稀薄，幾乎沒有像樣的靈脈。最強的氣息，在鎮北一座大宅中，大約是鍊氣七層。
趙家。
那胖商人，應該就是趙家的人。鍊氣七層，在凡人眼中已是神仙中人，但在曹琰眼裡，與螻蟻無異。只是眼下他修為被封，真要動起手來，還得費一番手腳。
「韓小哥，前面就是集市了。」王福老人指著前方，「你要買啥，老漢帶你去。」
「老人家先去賣柴吧，我自己逛逛。」曹琰道。
「那行，你逛完了，到東街口找我。」老人挑著柴走了。
曹琰在鎮上轉了一圈。鎮上有幾家雜貨鋪，賣的都是凡人物品。一家藥材鋪，有幾株低階靈草，年份不足，藥性稀薄，聊勝於無。還有一家鐵匠鋪，打的是農具，手藝粗糙。
他走進藥材鋪，掌柜是個乾瘦老頭，鍊氣二層修為。
「客官要什麼？」掌柜堆笑。
曹琰掃了一眼櫃檯上擺著的藥材：「有沒有『聚氣草』？」
掌柜一愣：「聚氣草？那玩意兒可不好找。小店只有『回氣草』，藥效差些，但便宜。」
「拿來看看。」
掌柜從柜子里取出一個小布袋，打開，裡面是幾株乾枯的草藥，葉子發黃，靈氣稀薄。曹琰看了一眼，搖了搖頭。
「太差了。」
掌柜訕笑：「小店本小利薄，好東西都送到青雲觀去了。客官要是想要好的，得去落雲城，那兒有大坊市。」
曹琰點頭，轉身要走。
「客官留步。」掌柜叫住他，「客官可是修士？」
曹琰回頭：「何以見得？」
「客官氣度不凡，一看就不是凡人。」掌柜壓低聲音，「小的斗膽問一句，客官可是想拜入青雲觀？」
曹琰心中一動：「青雲觀收徒？」
「每年都收。」掌柜道，「下月初八，青雲觀開山門，招收弟子。只要是十八歲以下，有靈根的，都可以去試試。客官雖然年紀大了些，但若修為高深，說不定能被收為客卿。」
曹琰笑了笑：「多謝告知。」
他走出藥材鋪，心中盤算。
青雲觀。若只是個小道觀，倒不妨去看看。說不定能找到些有用的東西，或是打聽到此地的確切位置。
正想著，忽然聽見前方傳來一陣喧譁。
曹琰抬頭，看見一群人圍在街口，指指點點。人群中，有幾個穿著青衣的修士，正與一個衣衫襤褸的老者對質。
那老者蓬頭垢面，渾身酒氣，手裡提著一個破舊的酒葫蘆，醉醺醺地靠在牆邊。幾個青衣修士圍著他，為首的是個中年人，築基初期修為，面色不善。
「老傢伙，你偷了我青雲觀的『凝氣丹』，還敢抵賴？」中年人冷聲道。
老者打了個酒嗝，醉眼惺忪：「凝氣丹？那是什麼玩意兒？能吃嗎？」
「少裝蒜！」中年人怒道，「有人親眼看見你潛入丹房，盜走一瓶凝氣丹！識相的，交出來，饒你一命！」
老者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黃牙：「你說我偷了，我就偷了？證據呢？」
「證據？」中年人冷笑，「我的話，就是證據！」
他一揮手，幾個青衣修士同時上前，就要拿人。
老者也不慌，舉起酒葫蘆，灌了一口。然後，他打了個響指。
「嘭。」
一聲輕響。
幾個青衣修士身上的衣服，忽然同時炸開，化作無數碎片，漫天飛舞。幾人光溜溜地站在街上，面面相覷，然後齊聲尖叫，捂著要害部位，四散奔逃。
中年人臉色鐵青：「老傢伙，你找死！」
他祭出一柄飛劍，斬向老者。
老者看也不看，伸出兩根手指，輕輕一夾。
飛劍被他夾在指間，動彈不得。
中年人臉色大變。
老者打了個哈欠，隨手一甩。飛劍倒飛回去，擦著中年人的臉頰飛過，釘在身後的牆壁上，劍柄嗡嗡顫抖。
中年人臉上多了一道血痕，鮮血順著臉頰流下。
「滾。」老者說。
中年人不敢多說，拔出飛劍，帶著手下狼狽逃竄。
圍觀的人群哄然大笑。
老者也不理會，提著酒葫蘆，晃晃悠悠地走了。
曹琰看著老者的背影，瞳孔微縮。
那老者，看似邋遢，但方才那兩手——彈指碎衣，二指夾飛劍——絕非等閒之輩能做到。尤其是夾住飛劍那一手，對力道的把控，對時機的判斷，都精準得可怕。
至少是金丹修士。
甚至可能是元嬰。
一個小小的青山鎮，怎會有這等人物？
曹琰心中生出警惕。他沒有跟上去，而是轉身，往東街口走去。
此地不宜久留。
他得儘快恢復修為，離開這裡。
但曹琰知道，這只是開始。那胖商人吃了虧，定會回去搬救兵。趙家能在鎮上橫行霸道，背後多半有修士撐腰。以他現在的狀態，若來個築基修士，都夠他喝一壺的。
他必須儘快恢復修為。
當夜，曹琰盤膝坐在茅屋中，閉目內視。丹田中，暗金魔丹黯淡無光，表面像蒙了一層灰濛濛的霧氣。他以神識觸碰那霧氣，只覺一陣刺痛，像被針扎了一下。
不是普通的傷勢。
那股空間亂流中，夾雜著一種奇異的力量，像封印，又像詛咒，死死壓制著他的修為。若不驅除這股力量，別說動用魔元，連金丹都會逐漸萎縮。
曹琰嘗試運轉《血獄魔經》。功法運行一周天，只吸納到一絲微薄的靈氣，像杯水車薪。他又嘗試催動殺戮劍意，但劍意剛一凝聚，便被那股灰霧吞噬，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睜開眼，眉頭緊鎖。
麻煩了。
「韓叔叔，你在幹嘛？」阿蕊端著一碗粥，探頭進來。
曹琰收斂神色：「沒什麼，練功。」
「練功？」阿蕊眨眨眼，「像仙師大人那樣嗎？」
「差不多。」
「哇！」阿蕊眼睛亮了，「韓叔叔果然是仙師大人！那你能飛嗎？能變法術嗎？能把壞人變成青蛙嗎？」
曹琰笑了笑：「現在不行，我受傷了。」
「受傷了也能打跑壞人，韓叔叔真厲害！」阿蕊把粥遞給他，「阿爺說，多喝粥，傷就好得快。」
曹琰接過碗，喝了一口。粥很稀，米粒寥寥無幾，但熱氣騰騰，暖到胃裡。
「阿蕊，你知道這附近哪裡有修士嗎？」他問。
「修士？」阿蕊歪著頭想了想，「鎮上有仙師大人，每個月都會來收『供奉』。阿爺說，那是給山上『青雲觀』的仙師大人們的。」
「青雲觀？」
「嗯！就在鎮外十里那座山上。」阿蕊指著窗外，「山頂有道觀，裡面有仙師大人，可厲害了。去年有妖怪下山吃人，青雲觀的仙師大人一劍就把妖怪斬了！」
曹琰若有所思。
青雲觀。聽名字，應該是道門一脈。能在這種偏僻之地立觀，修為不會太高，頂天了築基。但對他現在來說，築基修士也足以構成威脅。
不過，有修士聚集的地方，就有資源。丹藥，靈石，情報，這些都是他需要的。
「明日我去鎮上看看。」曹琰說。
「韓叔叔要去鎮上？」阿蕊興奮道，「我也想去！」
「你阿爺同意嗎？」
「阿爺會同意的！」阿蕊蹦蹦跳跳地跑了，「我去跟阿爺說！」
翌日清晨，曹琰跟著王福老人和阿蕊，一起去了青山鎮。
鎮子不大，一條主街貫穿南北，兩旁是些低矮的房屋。街上行人不少，大多是凡人，偶爾能看到一兩個氣息微弱的修士，都是鍊氣期，行色匆匆。
曹琰神識外放，籠罩全鎮。鎮中靈氣稀薄，幾乎沒有像樣的靈脈。最強的氣息，在鎮北一座大宅中，大約是鍊氣七層。
趙家。
那胖商人，應該就是趙家的人。鍊氣七層，在凡人眼中已是神仙中人，但在曹琰眼裡，與螻蟻無異。只是眼下他修為被封，真要動起手來，還得費一番手腳。
「韓小哥，前面就是集市了。」王福老人指著前方，「你要買啥，老漢帶你去。」
「老人家先去賣柴吧，我自己逛逛。」曹琰道。
「那行，你逛完了，到東街口找我。」老人挑著柴走了。
曹琰在鎮上轉了一圈。鎮上有幾家雜貨鋪，賣的都是凡人物品。一家藥材鋪，有幾株低階靈草，年份不足，藥性稀薄，聊勝於無。還有一家鐵匠鋪，打的是農具，手藝粗糙。
他走進藥材鋪，掌柜是個乾瘦老頭，鍊氣二層修為。
「客官要什麼？」掌柜堆笑。
曹琰掃了一眼櫃檯上擺著的藥材：「有沒有『聚氣草』？」
掌柜一愣：「聚氣草？那玩意兒可不好找。小店只有『回氣草』，藥效差些，但便宜。」
「拿來看看。」
掌柜從柜子里取出一個小布袋，打開，裡面是幾株乾枯的草藥，葉子發黃，靈氣稀薄。曹琰看了一眼，搖了搖頭。
「太差了。」
掌柜訕笑：「小店本小利薄，好東西都送到青雲觀去了。客官要是想要好的，得去落雲城，那兒有大坊市。」
曹琰點頭，轉身要走。
「客官留步。」掌柜叫住他，「客官可是修士？」
曹琰回頭：「何以見得？」
「客官氣度不凡，一看就不是凡人。」掌柜壓低聲音，「小的斗膽問一句，客官可是想拜入青雲觀？」
曹琰心中一動：「青雲觀收徒？」
「每年都收。」掌柜道，「下月初八，青雲觀開山門，招收弟子。只要是十八歲以下，有靈根的，都可以去試試。客官雖然年紀大了些，但若修為高深，說不定能被收為客卿。」
曹琰笑了笑：「多謝告知。」
他走出藥材鋪，心中盤算。
青雲觀。若只是個小道觀，倒不妨去看看。說不定能找到些有用的東西，或是打聽到此地的確切位置。
正想著，忽然聽見前方傳來一陣喧譁。
曹琰抬頭，看見一群人圍在街口，指指點點。人群中，有幾個穿著青衣的修士，正與一個衣衫襤褸的老者對質。
那老者蓬頭垢面，渾身酒氣，手裡提著一個破舊的酒葫蘆，醉醺醺地靠在牆邊。幾個青衣修士圍著他，為首的是個中年人，築基初期修為，面色不善。
「老傢伙，你偷了我青雲觀的『凝氣丹』，還敢抵賴？」中年人冷聲道。
老者打了個酒嗝，醉眼惺忪：「凝氣丹？那是什麼玩意兒？能吃嗎？」
「少裝蒜！」中年人怒道，「有人親眼看見你潛入丹房，盜走一瓶凝氣丹！識相的，交出來，饒你一命！」
老者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黃牙：「你說我偷了，我就偷了？證據呢？」
「證據？」中年人冷笑，「我的話，就是證據！」
他一揮手，幾個青衣修士同時上前，就要拿人。
老者也不慌，舉起酒葫蘆，灌了一口。然後，他打了個響指。
「嘭。」
一聲輕響。
幾個青衣修士身上的衣服，忽然同時炸開，化作無數碎片，漫天飛舞。幾人光溜溜地站在街上，面面相覷，然後齊聲尖叫，捂著要害部位，四散奔逃。
中年人臉色鐵青：「老傢伙，你找死！」
他祭出一柄飛劍，斬向老者。
老者看也不看，伸出兩根手指，輕輕一夾。
飛劍被他夾在指間，動彈不得。
中年人臉色大變。
老者打了個哈欠，隨手一甩。飛劍倒飛回去，擦著中年人的臉頰飛過，釘在身後的牆壁上，劍柄嗡嗡顫抖。
中年人臉上多了一道血痕，鮮血順著臉頰流下。
「滾。」老者說。
中年人不敢多說，拔出飛劍，帶著手下狼狽逃竄。
圍觀的人群哄然大笑。
老者也不理會，提著酒葫蘆，晃晃悠悠地走了。
曹琰看著老者的背影，瞳孔微縮。
那老者，看似邋遢，但方才那兩手——彈指碎衣，二指夾飛劍——絕非等閒之輩能做到。尤其是夾住飛劍那一手，對力道的把控，對時機的判斷，都精準得可怕。
至少是金丹修士。
甚至可能是元嬰。
一個小小的青山鎮，怎會有這等人物？
曹琰心中生出警惕。他沒有跟上去，而是轉身，往東街口走去。
此地不宜久留。
他得儘快恢復修為，離開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