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2章 道隕不還
石碑靜默，字字泣血。
「以身為鞘，鎮此魔淵。萬劍同悲，道隕不還。」
十六字，如十六道無聲雷霆，劈在曹琰與李月仙心頭。
骸骨晶瑩，盤坐如生。
那柄凡鐵長劍，就插在骸骨身前，劍尖沒入黑色地面，樸素得甚至有些寒酸，與周圍堆積如山的殘破劍器形成詭異對比。
然而，紫府中暗紫色劍魄的悸動，幾乎要破體而出。
李月仙的劍心」，更是發出低沉悲鳴，霜月劍在她手中不住輕顫，劍尖始終指向那柄凡鐵長劍，仿佛朝聖，又似同悲。
「此人……生前至少是化神，甚至更高。」
李月仙聲音乾澀，看著那晶瑩骸骨，
「隕落萬載，骸骨不朽，寶光自生。
曹琰沒答話，他全部心神，都沉浸在劍魄傳來的那股浩瀚、古老、純粹、卻又蘊含著無盡悲傷與決絕的劍意共鳴之中。
這劍意，與他之前接觸過的任何劍道都不同。
沒有凌厲的殺伐，沒有詭變的機巧，只有一種「我在此，則此地方圓，邪魔不侵」的厚重、悲壯與絕對的「鎮」。
鎮守之劍，殉道之劍。
他緩緩抬手，指尖微顫，仿佛想觸碰那瀰漫在空氣中的無形劍意。
暗紫色劍魄瘋狂旋轉，絲絲縷縷的明悟，強行灌入他的識海。
「鎮……非殺，乃守。
劍出無悔，身死道消，以我殘軀，鎮此魔土……」
曹琰喃喃自語，眼神時而迷茫，時而清明。
李月仙看著他，又看向那骸骨，忽然道：
「你看他雙手。」
骸骨雙手交疊于丹田，掌心向上，但並非空無一物。
在其微微攏起的掌骨之中，竟有一點極其微弱的、幾乎難以察覺的暗金色光芒，在緩緩流轉。
那光芒極其黯淡，若非兩人目力非凡，又在此寂靜中凝神觀察，根本難以發現。
「這是……殘存的一點本源，或是……傳承印記？」
李月仙蹙眉。
曹琰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劍魄的悸動，眼神恢復清明，帶著王林式的冷酷與韓立般的謹慎：
「小心。此地詭異，這骸骨與劍絕不簡單。萬劍同悲，鎮壓魔淵……這劍冢，恐怕不僅僅是劍的墳墓。」
他話音剛落，異變陡生！
那柄看似平凡的凡鐵長劍，忽然發出一聲極其輕微、仿佛跨越了萬古時光的嗡鳴。
嗡——
聲音不大，卻瞬間傳遍整個巨大的洞窟。
剎那間，劍冢內，那堆積如山的、無數殘破的劍器，無論大小，無論材質，無論殘破到何種程度，竟齊齊發出震動！
或清脆，或沉悶，或高亢，或低回的劍吟之聲，匯成一片悲愴的洪流，迴蕩在空曠的洞窟之中！
萬劍同悲，並非虛言！
與此同時，骸骨掌心那一點暗金光芒，驟然明亮了數倍，化作一道柔和卻堅韌的光柱，沖天而起，將骸骨與凡鐵長劍籠罩其中。
光柱之中，隱隱有無數細小的、殘缺的符文流轉，散發著一股鎮壓、淨化、隔絕的磅礴力量。
而在光柱之外，以骸骨為中心，方圓百丈的地面，那些黑色的、仿佛被血浸透又風乾萬年的泥土，開始劇烈翻騰！
一道道漆黑的、粘稠的、散發著極端邪惡與怨毒氣息的魔氣，如同被驚醒的毒蛇，從地底瘋狂鑽出，扭曲著，凝聚著，發出無聲的嘶吼，瘋狂衝擊著那暗金色的光柱！
光柱與魔氣激烈對抗，發出「嗤嗤」的灼燒聲響。
魔氣不斷被光柱淨化、消融，但地底湧出的魔氣仿佛無窮無盡，前赴後繼。那暗金光柱雖然堅韌，卻在魔氣連綿不絕的衝擊下，開始微微搖曳，光芒也以肉眼難以察覺的速度，緩慢地黯淡了一絲。
「這地下……還鎮壓著東西！這劍修前輩，是以自身骸骨、佩劍、乃至這萬劍殘骸形成的劍冢劍意，共同構成了一座鎮壓大陣！那魔氣，就是被鎮壓之物泄露出的氣息！」
李月仙瞬間明悟，俏臉煞白。僅僅是泄露出的絲絲魔氣，就讓她感到神魂刺痛，心悸不已。
那被鎮壓的本體，該是何等恐怖？
「難怪劍魄與你的劍心會有感應。」
曹琰眼神凝重無比，
「這鎮壓大陣的核心，就是這骸骨前輩留下的『劍意，以及這柄看似平凡、實則為陣眼的古劍！
大陣歷經萬載，鎮壓之物未死，反而不斷衝擊，這劍意與陣眼的力量正在緩慢流逝！一旦這光柱熄滅，或者那柄劍被拔起……」
後果不堪設想！這黑風淵，恐怕瞬間就會化為真正的魔土，甚至波及整個天墟荒原！
就在這時，那暗金光柱似乎感應到了兩人的存在，尤其是曹琰紫府中那與之共鳴的劍魄，以及李月仙身上同源的凜冽劍心。
光柱微微波動，一道微弱卻清晰的意念，斷斷續續地傳入兩人識海。
「……後來者……吾乃……天劍宗……第七十代守劍人……玄塵……」
「……黑煞宗……勾結域外天魔……欲開魔淵通道……接引『黑煞魔神』……」
「……吾與眾同道……血戰於此……盡歿……以身為鞘……萬劍為陣……封此魔淵……」
「……然魔神不死……魔念侵蝕……大陣之力……隨歲月消磨……」
「……吾殘魂將散……留此一點本源印記……與『鎮岳』古劍劍意……」
「……後來劍道種子……或身負劍心者……可得吾傳承……加固此陣……或……」
「……徹底……誅滅魔源……」
意念到此，戛然而止，充滿了一種力不從心的悲愴與遺憾。
天劍宗？守劍人？玄塵？
曹琰與李月仙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震撼。
天劍宗，那是上古時期威震玄黃的劍道巨擘，傳說其山門就在中州，後來不知何故湮滅於歷史。
沒想到，其門人竟在此地，與上古魔宗黑煞宗同歸於盡，並布下這萬古鎮壓之局！
「以身為鞘，鎮此魔淵。萬劍同悲，道隕不還。」
十六字，如十六道無聲雷霆，劈在曹琰與李月仙心頭。
骸骨晶瑩，盤坐如生。
那柄凡鐵長劍，就插在骸骨身前，劍尖沒入黑色地面，樸素得甚至有些寒酸，與周圍堆積如山的殘破劍器形成詭異對比。
然而，紫府中暗紫色劍魄的悸動，幾乎要破體而出。
李月仙的劍心」，更是發出低沉悲鳴，霜月劍在她手中不住輕顫，劍尖始終指向那柄凡鐵長劍，仿佛朝聖，又似同悲。
「此人……生前至少是化神，甚至更高。」
李月仙聲音乾澀，看著那晶瑩骸骨，
「隕落萬載，骸骨不朽，寶光自生。
曹琰沒答話，他全部心神，都沉浸在劍魄傳來的那股浩瀚、古老、純粹、卻又蘊含著無盡悲傷與決絕的劍意共鳴之中。
這劍意，與他之前接觸過的任何劍道都不同。
沒有凌厲的殺伐，沒有詭變的機巧，只有一種「我在此，則此地方圓，邪魔不侵」的厚重、悲壯與絕對的「鎮」。
鎮守之劍，殉道之劍。
他緩緩抬手，指尖微顫，仿佛想觸碰那瀰漫在空氣中的無形劍意。
暗紫色劍魄瘋狂旋轉，絲絲縷縷的明悟，強行灌入他的識海。
「鎮……非殺，乃守。
劍出無悔，身死道消，以我殘軀，鎮此魔土……」
曹琰喃喃自語，眼神時而迷茫，時而清明。
李月仙看著他，又看向那骸骨，忽然道：
「你看他雙手。」
骸骨雙手交疊于丹田，掌心向上，但並非空無一物。
在其微微攏起的掌骨之中，竟有一點極其微弱的、幾乎難以察覺的暗金色光芒，在緩緩流轉。
那光芒極其黯淡，若非兩人目力非凡，又在此寂靜中凝神觀察，根本難以發現。
「這是……殘存的一點本源，或是……傳承印記？」
李月仙蹙眉。
曹琰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劍魄的悸動，眼神恢復清明，帶著王林式的冷酷與韓立般的謹慎：
「小心。此地詭異，這骸骨與劍絕不簡單。萬劍同悲，鎮壓魔淵……這劍冢，恐怕不僅僅是劍的墳墓。」
他話音剛落，異變陡生！
那柄看似平凡的凡鐵長劍，忽然發出一聲極其輕微、仿佛跨越了萬古時光的嗡鳴。
嗡——
聲音不大，卻瞬間傳遍整個巨大的洞窟。
剎那間，劍冢內，那堆積如山的、無數殘破的劍器，無論大小，無論材質，無論殘破到何種程度，竟齊齊發出震動！
或清脆，或沉悶，或高亢，或低回的劍吟之聲，匯成一片悲愴的洪流，迴蕩在空曠的洞窟之中！
萬劍同悲，並非虛言！
與此同時，骸骨掌心那一點暗金光芒，驟然明亮了數倍，化作一道柔和卻堅韌的光柱，沖天而起，將骸骨與凡鐵長劍籠罩其中。
光柱之中，隱隱有無數細小的、殘缺的符文流轉，散發著一股鎮壓、淨化、隔絕的磅礴力量。
而在光柱之外，以骸骨為中心，方圓百丈的地面，那些黑色的、仿佛被血浸透又風乾萬年的泥土，開始劇烈翻騰！
一道道漆黑的、粘稠的、散發著極端邪惡與怨毒氣息的魔氣，如同被驚醒的毒蛇，從地底瘋狂鑽出，扭曲著，凝聚著，發出無聲的嘶吼，瘋狂衝擊著那暗金色的光柱！
光柱與魔氣激烈對抗，發出「嗤嗤」的灼燒聲響。
魔氣不斷被光柱淨化、消融，但地底湧出的魔氣仿佛無窮無盡，前赴後繼。那暗金光柱雖然堅韌，卻在魔氣連綿不絕的衝擊下，開始微微搖曳，光芒也以肉眼難以察覺的速度，緩慢地黯淡了一絲。
「這地下……還鎮壓著東西！這劍修前輩，是以自身骸骨、佩劍、乃至這萬劍殘骸形成的劍冢劍意，共同構成了一座鎮壓大陣！那魔氣，就是被鎮壓之物泄露出的氣息！」
李月仙瞬間明悟，俏臉煞白。僅僅是泄露出的絲絲魔氣，就讓她感到神魂刺痛，心悸不已。
那被鎮壓的本體，該是何等恐怖？
「難怪劍魄與你的劍心會有感應。」
曹琰眼神凝重無比，
「這鎮壓大陣的核心，就是這骸骨前輩留下的『劍意，以及這柄看似平凡、實則為陣眼的古劍！
大陣歷經萬載，鎮壓之物未死，反而不斷衝擊，這劍意與陣眼的力量正在緩慢流逝！一旦這光柱熄滅，或者那柄劍被拔起……」
後果不堪設想！這黑風淵，恐怕瞬間就會化為真正的魔土，甚至波及整個天墟荒原！
就在這時，那暗金光柱似乎感應到了兩人的存在，尤其是曹琰紫府中那與之共鳴的劍魄，以及李月仙身上同源的凜冽劍心。
光柱微微波動，一道微弱卻清晰的意念，斷斷續續地傳入兩人識海。
「……後來者……吾乃……天劍宗……第七十代守劍人……玄塵……」
「……黑煞宗……勾結域外天魔……欲開魔淵通道……接引『黑煞魔神』……」
「……吾與眾同道……血戰於此……盡歿……以身為鞘……萬劍為陣……封此魔淵……」
「……然魔神不死……魔念侵蝕……大陣之力……隨歲月消磨……」
「……吾殘魂將散……留此一點本源印記……與『鎮岳』古劍劍意……」
「……後來劍道種子……或身負劍心者……可得吾傳承……加固此陣……或……」
「……徹底……誅滅魔源……」
意念到此，戛然而止，充滿了一種力不從心的悲愴與遺憾。
天劍宗？守劍人？玄塵？
曹琰與李月仙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震撼。
天劍宗，那是上古時期威震玄黃的劍道巨擘，傳說其山門就在中州，後來不知何故湮滅於歷史。
沒想到，其門人竟在此地，與上古魔宗黑煞宗同歸於盡，並布下這萬古鎮壓之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