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9章 暗流初生
。
……
與此同時，天寶別院，劍神殿駐地。
院落中劍氣隱隱，即使無人運功，空氣中也瀰漫著無形的鋒銳之意。
正廳內，李道一端坐主位，手中把玩著那截花費兩百二十萬靈石拍下的「斬岳」殘劍，指尖拂過鏽跡，感受著其中不滅的劍意，臉上露出專注而滿意的神色。
「此劍確非凡品。」
李月仙開口道。
她聲音清冷，目光也落在那殘劍上，但眼神深處並無太多波瀾，仿佛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月白色的宮裝襯得她肌膚如雪，只是那份曾經能融化冰雪的溫婉，早已被冰封，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純粹的、專注於劍的漠然。
「嗯，其中劍意浩大磅礴，有開山斷岳之勢，對我參悟『裂天劍意』大有裨益。」
李道一點頭，看向李月仙，語氣溫和，
「師妹的『劍心』進展如何？可需為兄護法？」
「尚可。心如止水，劍意自生。」
李月仙簡單回答，停頓了一下，忽然問道：地字三號包廂之人，你如何看？」
李道一放下殘劍，沉吟道：
「神秘，富有，且對那殘圖勢在必得。能一口氣拿出一百多萬靈石，絕非尋常散修。
要麼是某個隱世老怪的傳人，要麼是其他大州或中州某個勢力的代表，來此遊歷。
他最後用以抵扣的蝕魂丹丸……也頗為不凡。」
「蝕魂散……」
李月仙眼眸深處，一絲極淡的波瀾閃過，快得讓人無法捕捉，
「此物陰毒，專蝕神魂。
能煉製此丹丸者，必是精研毒道與神魂之術的高手。
我劍神殿通緝名錄上，似乎並無以蝕魂散聞名的魔頭。」
「正因如此，才更需留意。」
李道一正色道，
「此人來歷不明，身懷巨富與奇毒，偏偏又拍走了那神秘的星辰陣圖。
我已傳訊回宗，請執事殿的師弟們查一查，近些年可有符合『石三』特徵、或精擅蝕魂之毒的人物在外活動。」
李月仙微微頷首，不再說話，只是指尖無意識地輕觸著腰間長劍冰涼的劍柄。
地字三號……石三……那個平靜中帶著一絲沙啞的聲音……
為什麼，會有那麼一絲極其微弱、幾乎不存在的熟悉感？
是錯覺嗎？以她如今凝練如劍的劍心，錯覺的可能性極低。
那這熟悉感從何而來？是聲音的特質？是語氣中某種難以言說的節奏？還是……
一個模糊的身影，一段被她強行冰封、卻從未真正忘卻的記憶，似乎想要掙脫枷鎖，浮上心頭。
她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隨即，眼中劍芒一閃，將那絲漣漪徹底斬滅。
無論他是誰，都與她無關。
她的劍，只指向大道，指向那個毀了她道心的人。
其他，皆是虛妄。
「師妹？」李道一察覺到她氣息一瞬間的凝滯。
「無事。」
李月仙恢復平靜，
「師兄，我們何時啟程回宗？此劍需儘快送回劍冢溫養，以免劍意流失。」
「三日後。」
李道一道，
「還需與天寶商會交割一些零碎物品，也要等宗門回訊。
這幾日，師妹便在院內靜修即可，城中龍蛇混雜，不必外出。」
「好。」李月仙應下，起身，對李道一微微一禮，轉身走向自己的靜室。
月華灑在她清冷的背影上，孤高而決絕。
李道一看著師妹離開，輕輕嘆了口氣。
他知道，凌寒真人的事，還有那「石三」的出現，或許勾起了師妹一些不好的回憶。
但劍心之傷，外人難醫，只能靠她自己斬破迷障。
「石三……」
李道一低聲念了一遍這個名字，眼中閃過一絲銳利。
不管你是誰，最好不要與我劍神殿為敵。
……
天寶別院另一處，玄冰閣駐地。
靜室中寒氣繚繞，地面牆壁凝結著晶瑩的冰霜。
寒梅仙子閉目盤坐，周身氣息與室內的寒意融為一體。
柳凝雪侍立在側，小心翼翼地為玉瓶中一支「冰魄花」更換靈液。
「凝雪。」寒梅仙子忽然開口，聲音清冷。
「師尊。」柳凝雪連忙應道。
「凌寒的情況如何？」
「回師尊，劉師叔已再次檢查過，師兄體內魔氣盡除，心魔已散，只是神魂與肉身受損太重，仍在沉睡。劉師叔說，按目前恢復速度，至少需靜養三年，輔以『冰心玉露』和『養魂丹』，方可慢慢恢復，但修為……恐怕會跌落至金丹初期。」
柳凝雪語氣低落。
寒梅仙子沉默片刻，緩緩道：
「能保住性命與神智，已是萬幸。道途艱難……總比身死道消，或淪為人不人、魔不魔的怪物要好。
此番，多虧了那位石道友。」
提到「石三」，柳凝雪眼中閃過一絲好奇與感激：
「師尊，那位石道友，究竟是什麼人？他能解蝕魂之毒，又能煉製蝕魂丹丸，還對那上古陣圖如此執著……」
「莫要多問，莫要深究。」
寒梅仙子打斷她，睜開眼，眸光如寒冰般透徹，
「此人神秘莫測，手段詭異，偏偏又對我玄冰閣有恩。
這等人物，只宜結善緣，不可為敵。他既不願透露根腳，我們便當作不知。
「弟子明白。」
柳凝雪點頭，隨即又有些擔憂，
「可是師尊，您的本命精血……」
「無妨。修養幾年便可恢復，不影響根基。比起凌寒的命，這算不得什麼。」
寒梅仙子語氣淡然，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你明日去一趟天寶商會，將答應石道友的『萬年玄冰魄』取來，再備一份厚禮，一併送去雲來客棧。
記住，放下東西便走，不必多言，不必求見。」
「是，師尊。」柳凝雪鄭重應下。
「另外，」
寒梅仙子目光投向窗外漆黑的夜空，聲音低沉了幾分，
「凌寒體內那縷魔氣的來源，吩咐下去，暗中查探。尤其是他三年前外出歷練去過的地方，接觸過的人，事無巨細，都要查清。
此事……或許並不簡單。」
柳凝雪心中一凜：「師尊是懷疑……」
「只是懷疑。去辦吧。」
寒梅仙子重新閉上雙眼，不再多言。
靜室內，只剩下冰晶緩慢生長的細微聲響，以及那揮之不去的、源自古老魔氣的陰霾。
……
王家駐地，書房。
文和先生（王玄）正對著桌上攤開的一卷古老獸皮地圖凝神細看，地圖上標註著許多奇特的符號與路線。
他手指在地圖某處輕輕敲擊，那裡畫著一片朦朧的星雲圖案。
「周天星辰……上古陣道……」
……
與此同時，天寶別院，劍神殿駐地。
院落中劍氣隱隱，即使無人運功，空氣中也瀰漫著無形的鋒銳之意。
正廳內，李道一端坐主位，手中把玩著那截花費兩百二十萬靈石拍下的「斬岳」殘劍，指尖拂過鏽跡，感受著其中不滅的劍意，臉上露出專注而滿意的神色。
「此劍確非凡品。」
李月仙開口道。
她聲音清冷，目光也落在那殘劍上，但眼神深處並無太多波瀾，仿佛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月白色的宮裝襯得她肌膚如雪，只是那份曾經能融化冰雪的溫婉，早已被冰封，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純粹的、專注於劍的漠然。
「嗯，其中劍意浩大磅礴，有開山斷岳之勢，對我參悟『裂天劍意』大有裨益。」
李道一點頭，看向李月仙，語氣溫和，
「師妹的『劍心』進展如何？可需為兄護法？」
「尚可。心如止水，劍意自生。」
李月仙簡單回答，停頓了一下，忽然問道：地字三號包廂之人，你如何看？」
李道一放下殘劍，沉吟道：
「神秘，富有，且對那殘圖勢在必得。能一口氣拿出一百多萬靈石，絕非尋常散修。
要麼是某個隱世老怪的傳人，要麼是其他大州或中州某個勢力的代表，來此遊歷。
他最後用以抵扣的蝕魂丹丸……也頗為不凡。」
「蝕魂散……」
李月仙眼眸深處，一絲極淡的波瀾閃過，快得讓人無法捕捉，
「此物陰毒，專蝕神魂。
能煉製此丹丸者，必是精研毒道與神魂之術的高手。
我劍神殿通緝名錄上，似乎並無以蝕魂散聞名的魔頭。」
「正因如此，才更需留意。」
李道一正色道，
「此人來歷不明，身懷巨富與奇毒，偏偏又拍走了那神秘的星辰陣圖。
我已傳訊回宗，請執事殿的師弟們查一查，近些年可有符合『石三』特徵、或精擅蝕魂之毒的人物在外活動。」
李月仙微微頷首，不再說話，只是指尖無意識地輕觸著腰間長劍冰涼的劍柄。
地字三號……石三……那個平靜中帶著一絲沙啞的聲音……
為什麼，會有那麼一絲極其微弱、幾乎不存在的熟悉感？
是錯覺嗎？以她如今凝練如劍的劍心，錯覺的可能性極低。
那這熟悉感從何而來？是聲音的特質？是語氣中某種難以言說的節奏？還是……
一個模糊的身影，一段被她強行冰封、卻從未真正忘卻的記憶，似乎想要掙脫枷鎖，浮上心頭。
她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隨即，眼中劍芒一閃，將那絲漣漪徹底斬滅。
無論他是誰，都與她無關。
她的劍，只指向大道，指向那個毀了她道心的人。
其他，皆是虛妄。
「師妹？」李道一察覺到她氣息一瞬間的凝滯。
「無事。」
李月仙恢復平靜，
「師兄，我們何時啟程回宗？此劍需儘快送回劍冢溫養，以免劍意流失。」
「三日後。」
李道一道，
「還需與天寶商會交割一些零碎物品，也要等宗門回訊。
這幾日，師妹便在院內靜修即可，城中龍蛇混雜，不必外出。」
「好。」李月仙應下，起身，對李道一微微一禮，轉身走向自己的靜室。
月華灑在她清冷的背影上，孤高而決絕。
李道一看著師妹離開，輕輕嘆了口氣。
他知道，凌寒真人的事，還有那「石三」的出現，或許勾起了師妹一些不好的回憶。
但劍心之傷，外人難醫，只能靠她自己斬破迷障。
「石三……」
李道一低聲念了一遍這個名字，眼中閃過一絲銳利。
不管你是誰，最好不要與我劍神殿為敵。
……
天寶別院另一處，玄冰閣駐地。
靜室中寒氣繚繞，地面牆壁凝結著晶瑩的冰霜。
寒梅仙子閉目盤坐，周身氣息與室內的寒意融為一體。
柳凝雪侍立在側，小心翼翼地為玉瓶中一支「冰魄花」更換靈液。
「凝雪。」寒梅仙子忽然開口，聲音清冷。
「師尊。」柳凝雪連忙應道。
「凌寒的情況如何？」
「回師尊，劉師叔已再次檢查過，師兄體內魔氣盡除，心魔已散，只是神魂與肉身受損太重，仍在沉睡。劉師叔說，按目前恢復速度，至少需靜養三年，輔以『冰心玉露』和『養魂丹』，方可慢慢恢復，但修為……恐怕會跌落至金丹初期。」
柳凝雪語氣低落。
寒梅仙子沉默片刻，緩緩道：
「能保住性命與神智，已是萬幸。道途艱難……總比身死道消，或淪為人不人、魔不魔的怪物要好。
此番，多虧了那位石道友。」
提到「石三」，柳凝雪眼中閃過一絲好奇與感激：
「師尊，那位石道友，究竟是什麼人？他能解蝕魂之毒，又能煉製蝕魂丹丸，還對那上古陣圖如此執著……」
「莫要多問，莫要深究。」
寒梅仙子打斷她，睜開眼，眸光如寒冰般透徹，
「此人神秘莫測，手段詭異，偏偏又對我玄冰閣有恩。
這等人物，只宜結善緣，不可為敵。他既不願透露根腳，我們便當作不知。
「弟子明白。」
柳凝雪點頭，隨即又有些擔憂，
「可是師尊，您的本命精血……」
「無妨。修養幾年便可恢復，不影響根基。比起凌寒的命，這算不得什麼。」
寒梅仙子語氣淡然，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你明日去一趟天寶商會，將答應石道友的『萬年玄冰魄』取來，再備一份厚禮，一併送去雲來客棧。
記住，放下東西便走，不必多言，不必求見。」
「是，師尊。」柳凝雪鄭重應下。
「另外，」
寒梅仙子目光投向窗外漆黑的夜空，聲音低沉了幾分，
「凌寒體內那縷魔氣的來源，吩咐下去，暗中查探。尤其是他三年前外出歷練去過的地方，接觸過的人，事無巨細，都要查清。
此事……或許並不簡單。」
柳凝雪心中一凜：「師尊是懷疑……」
「只是懷疑。去辦吧。」
寒梅仙子重新閉上雙眼，不再多言。
靜室內，只剩下冰晶緩慢生長的細微聲響，以及那揮之不去的、源自古老魔氣的陰霾。
……
王家駐地，書房。
文和先生（王玄）正對著桌上攤開的一卷古老獸皮地圖凝神細看，地圖上標註著許多奇特的符號與路線。
他手指在地圖某處輕輕敲擊，那裡畫著一片朦朧的星雲圖案。
「周天星辰……上古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