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8章 三修襲谷
赤炎山的日子，單調而充實。
曹琰盤坐在自己開闢的石室中，身前攤開著《陣道雜解》玉簡。這半月來，他陣法造詣進步神速，已能獨立布置多種三階陣法，對劍陣一道的理解也越發深刻。
轉眼又是半月。
這日清晨，曹琰正在地火池邊演練一套新悟出的「小五行困陣」的陣旗變化，谷外忽然傳來一陣劇烈的靈氣波動，比上次齊雲被追殺時更甚。
他收起陣旗，神識瞬間鋪開。
谷外三里，三道遁光正急速逼近。當先一道赤紅如火，氣息暴烈，正是「炎老鬼」！
其身後跟著兩人，一個是赤發巨斧大漢，一個是黑袍持幡老者，正是半月前被曹琰擊退的那兩個金丹中期劫修。
曹琰眉頭微皺。
炎老鬼怎會與這兩人攪在一起？還直奔山谷而來？
他心念電轉，身形一閃出現在谷口陣內。
幾乎同時，隔壁石室門開，齊雲也走了出來，面色凝重。
「石道友，是上次那兩人，還多了一個。」
齊雲低聲道，眼神有些閃爍。
曹琰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此時，三道遁光已至谷外，轟然落地。
炎老鬼一身赤袍，鬚髮怒張，周身火焰繚繞，目光如電掃過谷口陣法，隨即落在曹琰身上，先是疑惑，繼而化為狂喜和怨毒。
「果然是你！石三？厲寒？不管你是誰，今日必死！」
曹琰面色平靜：
「炎道友，別來無恙。」
「無恙？」炎老鬼獰笑，「老子找你找得好苦！原以為你死在哪個犄角旮旯，沒想到竟躲在這裡，還結了金丹？好好好，省得老子再去尋你屍骨！」
他身後，赤發大漢「血斧」洪烈咧嘴笑道：
「炎老鬼，你說的就是這小子？區區金丹初期，也值得你我三人聯手？」
黑袍老者「鬼幡」陰九沙啞道：
「洪兄莫要小瞧，此人神識古怪，戰力不俗，上次我二人便吃了虧。」
炎老鬼冷哼：
「再強也是金丹初期！老子苦修百年『炎陽真火』，已至大成，殺他如屠狗！
二位道友只需從旁策應，莫讓他跑了便是。
事後，他身上的東西，咱們平分！」
洪烈與陰九對視一眼，皆點頭。
曹琰冷眼旁觀，心中明了。
炎老鬼定是偶然得知自己在赤炎山，又探聽到洪烈、陰九在此吃癟，便主動找上門，三人勾結，欲聯手殺他奪寶。
「齊道友。」曹琰忽然開口，聲音平淡，「你是要繼續療傷，還是……選一邊？」
齊雲身子一顫，看了看谷外殺氣騰騰的三人，又看了看神色平靜的曹琰，臉上掙扎之色一閃而過，最終咬牙道：「齊某……齊某豈是忘恩負義之人？願與石道友並肩對敵！」
說著，他上前一步，與曹琰並肩而立，取出一面青色小盾護在身前。
曹琰嘴角微不可查地一勾，沒再說話。
谷外，炎老鬼已不耐煩。
「既然找死，那就一起上路！」
他雙手一合，周身火焰暴漲，化作一條十丈長的赤紅火蟒，昂首嘶鳴，帶著焚天煮海的高溫，朝著谷口陣法狠狠撞來！
「炎陽真火·火蟒焚天！」
火蟒所過之處，空氣扭曲，地面岩石融化，威勢駭人。
曹琰心念一動，「三才烈火陣」全力運轉。光幕上火焰紋路瘋狂流轉，地火池中岩漿翻湧，磅礴的地火之力被陣法抽取，化作三頭稍小些的火焰巨蟒，迎向赤紅火蟒。
轟！轟！轟！
四頭火焰巨蟒在空中瘋狂撕咬、碰撞，火焰四濺，將半邊天空都映成赤紅。炎老鬼的火蟒雖凶，但「三才烈火陣」借用地火之力，生生不息，一時竟斗得旗鼓相當。
「好陣法！」炎老鬼眼中貪婪更甚，「破開此陣，裡面的地火池和陣法，也是老夫的！」
他張口噴出一顆鴿卵大小、赤紅如血的珠子。珠子一出，周圍溫度再升，連空氣都開始自燃。
「本命法寶·炎陽珠！」
炎陽珠化作一道紅光，狠狠砸在陣法光幕上。
咚！
光幕劇烈震盪，表面泛起漣漪。主持陣法的曹琰悶哼一聲，體內法力急遽消耗。這炎陽珠威力極大，若非「三才烈火陣」以地火為基，恐怕一擊就要受損。
「動手！」陰九低喝，手中黑幡一搖，無數黑氣湧出，化作千百鬼頭，尖嘯著撲向光幕，瘋狂啃噬陣法靈光。
洪烈則狂笑一聲，揮動赤紅巨斧，一道道數丈長的赤紅斧芒撕裂長空，連綿不絕斬在光幕同一位置。
三大金丹中期聯手攻擊，威力恐怖。
陣法光幕明滅不定，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曹琰面色微白，全力維持陣法，同時暗中調整陣旗方位，準備變陣。
齊雲在一旁看得心驚肉跳，咬牙催動青色小盾，射出數十道青色光箭，射向谷外三人。但這些光箭威力有限，被三人隨手擋下，難以造成威脅。
「石道友，這樣下去陣法撐不了多久！」齊雲急道。
曹琰沒理他，目光掃過谷外三人，心中已有計較。
炎老鬼主攻，炎陽真火威力最強。陰九鬼幡擾敵，專攻神魂、侵蝕靈光。洪烈勢大力沉，正面攻堅。
「先破其一點。」
曹琰雙手法訣一變，低喝：「陣轉，地火囚龍！」
「三才烈火陣」驟然變化。三桿主陣旗光芒大放，地火池中岩漿沖天而起，化作三條粗大的火焰鎖鏈，如同靈蛇出洞，迅捷無比地纏向正在瘋狂劈砍陣法的洪烈。
洪烈猝不及防，被三條火焰鎖鏈捆了個結實。
「什麼鬼東西！」他怒吼掙扎，體表赤紅光芒爆閃，肌肉賁張，竟將火焰鎖鏈掙得咯吱作響，眼看就要崩斷。
但曹琰要的就是這一瞬。
他身形如電，穿過光幕縫隙，出現在洪烈面前。右手暗紅色丹元涌動，五指成爪，狠狠抓向洪烈面門。
「血獄魔爪！」
暗紅色的爪芒撕裂空氣，帶著濃郁的血煞之氣和刺鼻腥風，直取洪烈雙眼。
洪烈驚怒，顧不得掙脫鎖鏈，巨斧橫擋。
鐺！
爪芒抓在斧面，發出刺耳摩擦聲。血煞之氣順著斧身蔓延，竟開始侵蝕斧上靈光。洪烈只覺一股陰寒歹毒的氣息順著手臂侵入體內，氣血都為之一滯。
「滾開！」他狂吼，左拳燃起赤紅火焰，狠狠砸向曹琰胸口。
曹琰不閃不避，左手紫光一閃。
「紫霄雷印！」
嬰兒拳頭大小的紫色雷印瞬間凝聚，與赤紅火焰拳頭對撞。
轟！
雷火交織，爆發出刺目光芒。洪烈慘叫一聲，左拳皮開肉綻，焦黑一片，整個人被雷霆之力炸得倒飛出去，狠狠撞在山壁上，碎石紛飛。
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
炎老鬼和陰九反應過來時，洪烈已受創倒飛。
「小子敢爾！」炎老鬼大怒，炎陽珠調轉方向，化作一道赤紅流星，砸向曹琰後心。
陰九也搖動黑幡，無數鬼頭匯成一股黑氣洪流，從側面襲向曹琰，鬼哭之聲直衝神魂。
曹琰早有防備，腳下血光一閃，「血影步」發動，身形化作數道殘影散開，真身已退回陣內。
炎陽珠和黑氣洪流撲空，將曹琰原先所立之地轟出一個數丈深坑，岩石融化，黑氣繚繞。
「陣法，聚！」
曹琰退回陣內，立刻操控陣法。三條火焰鎖鏈鬆開洪烈，縮回陣中。同時，陣法光幕光芒大盛，地火之力源源不斷匯聚，修補剛才的損耗。
洪烈從山壁碎石中掙扎爬起，左拳焦黑，胸口起伏，嘴角溢血，已然受傷不輕。他盯著陣內的曹琰，眼中充滿驚怒和忌憚。
炎老鬼和陰九面色也凝重起來。
一個照面，便傷了洪烈。這小子的實力，比他們預想的還要棘手。
「不能留手了！」炎老鬼咬牙，雙手掐訣，炎陽珠懸浮頭頂，散發出灼熱光芒。他周身火焰再次暴漲，整個人如同化作一顆小太陽，光芒刺目。
「炎陽真火·大日凌空！」
他猛地推出雙掌，一顆房屋大小、完全由赤紅火焰凝聚的「小太陽」緩緩成型，帶著毀滅一切的氣息，朝著山谷陣法碾壓而來。
所過之處，地面融化，空氣燃燒，連空間都微微扭曲。
陰九也全力催動黑幡，幡面展開，一個巨大的骷髏鬼頭從中鑽出，眼窩中綠火跳動，張口噴出慘綠色的磷火鬼炎，附著在陣法光幕上，瘋狂灼燒、侵蝕。
洪烈吞下幾顆丹藥，壓下傷勢，怒吼著再次揮動巨斧，一道道斧芒不要錢般斬出。
三大金丹中期，全力出手。
陣法光幕劇烈震盪，表面開始出現細密裂紋。地火池中岩漿翻騰不休，供應地火之力的三條小型地脈都有些不穩。
曹琰面色微白，全力維持陣法，同時暗中給齊雲傳音：「齊道友，你那『青木盾』可否暫時護住陣法東側陣旗？」
齊雲一怔，忙道：「可……可以！」
他催動青色小盾，飛到陣法東側，化作一面數丈大小的青色光幕，護住那杆主陣旗。
然而，就在青色光幕剛剛成型，齊雲眼中狠色一閃，忽然法訣一變。
青色小盾猛地調轉方向，盾面青光大放，化作數十道鋒銳無匹的青色光刃，不是射向谷外，而是……狠狠斬向曹琰後背！
「石三，對不住了！你的命，和這山谷，齊某要了！」
齊雲滿臉猙獰，哪還有半點重傷萎靡的樣子？他氣息暴漲，竟也穩穩站在金丹初期巔峰，顯然之前傷勢並未如表現的那般重。
這一下偷襲，蓄謀已久，時機刁鑽。
曹琰正全力維持陣法，抵禦三大金丹中期攻擊，背後空門大開。
「找死！」
曹琰似乎早有所料，頭也不回，反手一指點出。
「血煞指！」
一道凝練的暗紅色指勁後發先至，精準點在一道青色光刃上。
噗！
青色光刃炸碎。但其餘光刃已至身前。
曹琰身上玄雲袍無風自動，蒙蒙青光泛起，千年冰蠶絲織就的法袍展現出強大防禦力。青色光刃斬在青光上，發出雨打芭蕉般的密集聲響，卻難以寸進。
「怎麼可能？！」齊雲驚駭。他這「青木刃」偷襲，便是金丹中期也要受傷，竟破不開對方法袍？
曹琰已轉身，眼神冰冷如萬載寒冰。
「等你多時了。」
他張口，一道暗紫色火線噴出，快如閃電，直射齊雲面門。
齊雲大驚，急忙召回青色小盾擋在身前。
嗤——
暗紫色火線撞在小盾上，竟如熱刀切油，瞬間將盾面燒穿一個孔洞，去勢不減，直撲齊雲面門。
齊雲魂飛魄散，瘋狂暴退，同時一拍儲物袋，一面古樸銅鏡飛出，鏡面光芒一閃，化作一層金色光罩護住全身。
暗紫色火線撞在金色光罩上，灼燒得光罩滋滋作響，顏色迅速暗淡，但終究擋下了。
齊雲剛鬆一口氣，卻見曹琰已如鬼魅般出現在他身側，右手五指暗紅光芒吞吐，再次一爪抓來。
這一次，爪未至，那濃郁的血煞之氣和凌厲殺意，已讓齊雲神魂皆冒。
「道友救我！」他嘶聲尖叫。
曹琰盤坐在自己開闢的石室中，身前攤開著《陣道雜解》玉簡。這半月來，他陣法造詣進步神速，已能獨立布置多種三階陣法，對劍陣一道的理解也越發深刻。
轉眼又是半月。
這日清晨，曹琰正在地火池邊演練一套新悟出的「小五行困陣」的陣旗變化，谷外忽然傳來一陣劇烈的靈氣波動，比上次齊雲被追殺時更甚。
他收起陣旗，神識瞬間鋪開。
谷外三里，三道遁光正急速逼近。當先一道赤紅如火，氣息暴烈，正是「炎老鬼」！
其身後跟著兩人，一個是赤發巨斧大漢，一個是黑袍持幡老者，正是半月前被曹琰擊退的那兩個金丹中期劫修。
曹琰眉頭微皺。
炎老鬼怎會與這兩人攪在一起？還直奔山谷而來？
他心念電轉，身形一閃出現在谷口陣內。
幾乎同時，隔壁石室門開，齊雲也走了出來，面色凝重。
「石道友，是上次那兩人，還多了一個。」
齊雲低聲道，眼神有些閃爍。
曹琰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此時，三道遁光已至谷外，轟然落地。
炎老鬼一身赤袍，鬚髮怒張，周身火焰繚繞，目光如電掃過谷口陣法，隨即落在曹琰身上，先是疑惑，繼而化為狂喜和怨毒。
「果然是你！石三？厲寒？不管你是誰，今日必死！」
曹琰面色平靜：
「炎道友，別來無恙。」
「無恙？」炎老鬼獰笑，「老子找你找得好苦！原以為你死在哪個犄角旮旯，沒想到竟躲在這裡，還結了金丹？好好好，省得老子再去尋你屍骨！」
他身後，赤發大漢「血斧」洪烈咧嘴笑道：
「炎老鬼，你說的就是這小子？區區金丹初期，也值得你我三人聯手？」
黑袍老者「鬼幡」陰九沙啞道：
「洪兄莫要小瞧，此人神識古怪，戰力不俗，上次我二人便吃了虧。」
炎老鬼冷哼：
「再強也是金丹初期！老子苦修百年『炎陽真火』，已至大成，殺他如屠狗！
二位道友只需從旁策應，莫讓他跑了便是。
事後，他身上的東西，咱們平分！」
洪烈與陰九對視一眼，皆點頭。
曹琰冷眼旁觀，心中明了。
炎老鬼定是偶然得知自己在赤炎山，又探聽到洪烈、陰九在此吃癟，便主動找上門，三人勾結，欲聯手殺他奪寶。
「齊道友。」曹琰忽然開口，聲音平淡，「你是要繼續療傷，還是……選一邊？」
齊雲身子一顫，看了看谷外殺氣騰騰的三人，又看了看神色平靜的曹琰，臉上掙扎之色一閃而過，最終咬牙道：「齊某……齊某豈是忘恩負義之人？願與石道友並肩對敵！」
說著，他上前一步，與曹琰並肩而立，取出一面青色小盾護在身前。
曹琰嘴角微不可查地一勾，沒再說話。
谷外，炎老鬼已不耐煩。
「既然找死，那就一起上路！」
他雙手一合，周身火焰暴漲，化作一條十丈長的赤紅火蟒，昂首嘶鳴，帶著焚天煮海的高溫，朝著谷口陣法狠狠撞來！
「炎陽真火·火蟒焚天！」
火蟒所過之處，空氣扭曲，地面岩石融化，威勢駭人。
曹琰心念一動，「三才烈火陣」全力運轉。光幕上火焰紋路瘋狂流轉，地火池中岩漿翻湧，磅礴的地火之力被陣法抽取，化作三頭稍小些的火焰巨蟒，迎向赤紅火蟒。
轟！轟！轟！
四頭火焰巨蟒在空中瘋狂撕咬、碰撞，火焰四濺，將半邊天空都映成赤紅。炎老鬼的火蟒雖凶，但「三才烈火陣」借用地火之力，生生不息，一時竟斗得旗鼓相當。
「好陣法！」炎老鬼眼中貪婪更甚，「破開此陣，裡面的地火池和陣法，也是老夫的！」
他張口噴出一顆鴿卵大小、赤紅如血的珠子。珠子一出，周圍溫度再升，連空氣都開始自燃。
「本命法寶·炎陽珠！」
炎陽珠化作一道紅光，狠狠砸在陣法光幕上。
咚！
光幕劇烈震盪，表面泛起漣漪。主持陣法的曹琰悶哼一聲，體內法力急遽消耗。這炎陽珠威力極大，若非「三才烈火陣」以地火為基，恐怕一擊就要受損。
「動手！」陰九低喝，手中黑幡一搖，無數黑氣湧出，化作千百鬼頭，尖嘯著撲向光幕，瘋狂啃噬陣法靈光。
洪烈則狂笑一聲，揮動赤紅巨斧，一道道數丈長的赤紅斧芒撕裂長空，連綿不絕斬在光幕同一位置。
三大金丹中期聯手攻擊，威力恐怖。
陣法光幕明滅不定，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曹琰面色微白，全力維持陣法，同時暗中調整陣旗方位，準備變陣。
齊雲在一旁看得心驚肉跳，咬牙催動青色小盾，射出數十道青色光箭，射向谷外三人。但這些光箭威力有限，被三人隨手擋下，難以造成威脅。
「石道友，這樣下去陣法撐不了多久！」齊雲急道。
曹琰沒理他，目光掃過谷外三人，心中已有計較。
炎老鬼主攻，炎陽真火威力最強。陰九鬼幡擾敵，專攻神魂、侵蝕靈光。洪烈勢大力沉，正面攻堅。
「先破其一點。」
曹琰雙手法訣一變，低喝：「陣轉，地火囚龍！」
「三才烈火陣」驟然變化。三桿主陣旗光芒大放，地火池中岩漿沖天而起，化作三條粗大的火焰鎖鏈，如同靈蛇出洞，迅捷無比地纏向正在瘋狂劈砍陣法的洪烈。
洪烈猝不及防，被三條火焰鎖鏈捆了個結實。
「什麼鬼東西！」他怒吼掙扎，體表赤紅光芒爆閃，肌肉賁張，竟將火焰鎖鏈掙得咯吱作響，眼看就要崩斷。
但曹琰要的就是這一瞬。
他身形如電，穿過光幕縫隙，出現在洪烈面前。右手暗紅色丹元涌動，五指成爪，狠狠抓向洪烈面門。
「血獄魔爪！」
暗紅色的爪芒撕裂空氣，帶著濃郁的血煞之氣和刺鼻腥風，直取洪烈雙眼。
洪烈驚怒，顧不得掙脫鎖鏈，巨斧橫擋。
鐺！
爪芒抓在斧面，發出刺耳摩擦聲。血煞之氣順著斧身蔓延，竟開始侵蝕斧上靈光。洪烈只覺一股陰寒歹毒的氣息順著手臂侵入體內，氣血都為之一滯。
「滾開！」他狂吼，左拳燃起赤紅火焰，狠狠砸向曹琰胸口。
曹琰不閃不避，左手紫光一閃。
「紫霄雷印！」
嬰兒拳頭大小的紫色雷印瞬間凝聚，與赤紅火焰拳頭對撞。
轟！
雷火交織，爆發出刺目光芒。洪烈慘叫一聲，左拳皮開肉綻，焦黑一片，整個人被雷霆之力炸得倒飛出去，狠狠撞在山壁上，碎石紛飛。
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
炎老鬼和陰九反應過來時，洪烈已受創倒飛。
「小子敢爾！」炎老鬼大怒，炎陽珠調轉方向，化作一道赤紅流星，砸向曹琰後心。
陰九也搖動黑幡，無數鬼頭匯成一股黑氣洪流，從側面襲向曹琰，鬼哭之聲直衝神魂。
曹琰早有防備，腳下血光一閃，「血影步」發動，身形化作數道殘影散開，真身已退回陣內。
炎陽珠和黑氣洪流撲空，將曹琰原先所立之地轟出一個數丈深坑，岩石融化，黑氣繚繞。
「陣法，聚！」
曹琰退回陣內，立刻操控陣法。三條火焰鎖鏈鬆開洪烈，縮回陣中。同時，陣法光幕光芒大盛，地火之力源源不斷匯聚，修補剛才的損耗。
洪烈從山壁碎石中掙扎爬起，左拳焦黑，胸口起伏，嘴角溢血，已然受傷不輕。他盯著陣內的曹琰，眼中充滿驚怒和忌憚。
炎老鬼和陰九面色也凝重起來。
一個照面，便傷了洪烈。這小子的實力，比他們預想的還要棘手。
「不能留手了！」炎老鬼咬牙，雙手掐訣，炎陽珠懸浮頭頂，散發出灼熱光芒。他周身火焰再次暴漲，整個人如同化作一顆小太陽，光芒刺目。
「炎陽真火·大日凌空！」
他猛地推出雙掌，一顆房屋大小、完全由赤紅火焰凝聚的「小太陽」緩緩成型，帶著毀滅一切的氣息，朝著山谷陣法碾壓而來。
所過之處，地面融化，空氣燃燒，連空間都微微扭曲。
陰九也全力催動黑幡，幡面展開，一個巨大的骷髏鬼頭從中鑽出，眼窩中綠火跳動，張口噴出慘綠色的磷火鬼炎，附著在陣法光幕上，瘋狂灼燒、侵蝕。
洪烈吞下幾顆丹藥，壓下傷勢，怒吼著再次揮動巨斧，一道道斧芒不要錢般斬出。
三大金丹中期，全力出手。
陣法光幕劇烈震盪，表面開始出現細密裂紋。地火池中岩漿翻騰不休，供應地火之力的三條小型地脈都有些不穩。
曹琰面色微白，全力維持陣法，同時暗中給齊雲傳音：「齊道友，你那『青木盾』可否暫時護住陣法東側陣旗？」
齊雲一怔，忙道：「可……可以！」
他催動青色小盾，飛到陣法東側，化作一面數丈大小的青色光幕，護住那杆主陣旗。
然而，就在青色光幕剛剛成型，齊雲眼中狠色一閃，忽然法訣一變。
青色小盾猛地調轉方向，盾面青光大放，化作數十道鋒銳無匹的青色光刃，不是射向谷外，而是……狠狠斬向曹琰後背！
「石三，對不住了！你的命，和這山谷，齊某要了！」
齊雲滿臉猙獰，哪還有半點重傷萎靡的樣子？他氣息暴漲，竟也穩穩站在金丹初期巔峰，顯然之前傷勢並未如表現的那般重。
這一下偷襲，蓄謀已久，時機刁鑽。
曹琰正全力維持陣法，抵禦三大金丹中期攻擊，背後空門大開。
「找死！」
曹琰似乎早有所料，頭也不回，反手一指點出。
「血煞指！」
一道凝練的暗紅色指勁後發先至，精準點在一道青色光刃上。
噗！
青色光刃炸碎。但其餘光刃已至身前。
曹琰身上玄雲袍無風自動，蒙蒙青光泛起，千年冰蠶絲織就的法袍展現出強大防禦力。青色光刃斬在青光上，發出雨打芭蕉般的密集聲響，卻難以寸進。
「怎麼可能？！」齊雲驚駭。他這「青木刃」偷襲，便是金丹中期也要受傷，竟破不開對方法袍？
曹琰已轉身，眼神冰冷如萬載寒冰。
「等你多時了。」
他張口，一道暗紫色火線噴出，快如閃電，直射齊雲面門。
齊雲大驚，急忙召回青色小盾擋在身前。
嗤——
暗紫色火線撞在小盾上，竟如熱刀切油，瞬間將盾面燒穿一個孔洞，去勢不減，直撲齊雲面門。
齊雲魂飛魄散，瘋狂暴退，同時一拍儲物袋，一面古樸銅鏡飛出，鏡面光芒一閃，化作一層金色光罩護住全身。
暗紫色火線撞在金色光罩上，灼燒得光罩滋滋作響，顏色迅速暗淡，但終究擋下了。
齊雲剛鬆一口氣，卻見曹琰已如鬼魅般出現在他身側，右手五指暗紅光芒吞吐，再次一爪抓來。
這一次，爪未至，那濃郁的血煞之氣和凌厲殺意，已讓齊雲神魂皆冒。
「道友救我！」他嘶聲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