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5章 坊市瑣事
曹琰在乾坤殿中閉關七日，將《陣道雜解》粗粗瀏覽了一遍。
這卷陣法心得內容詳實，從最基礎的陣旗煉製、陣紋刻畫，到三階陣法的組合、破解，都有涉及。
其中記載的七個上古陣法殘篇更是讓曹琰眼界大開，雖然殘缺不全，但構思之巧妙，遠超現今流傳的陣法。
「這卷玉簡，值兩千一百靈石。」
曹琰收起玉簡，心中對陣法之道有了更清晰的認知。
不過他眼下有更緊要的事。
地心炎晶。
曹琰取出那枚赤紅晶石，放在掌心端詳。
晶石內部岩漿流動，散發出精純而灼熱的火行靈力。
「需尋一處地火充沛且穩定的地方。」曹琰沉吟。
青丘坊內顯然不行。
赤炎山是個選擇。
那裡是「惡地」有名的火山區域，地火充沛，且盛產火系靈材，常有修士前往歷練、採藥。
曹琰在醉仙居聽到的消息，也證實了這點。
「不過，赤炎山距離不近，一來一回至少半月。
且山中妖獸眾多，還有墨玉蛟這等凶物……」曹琰權衡利弊。
陣道雜解中記載了一種「三才烈火陣」，可匯聚地火，輔助淬鍊，正合他用。
但此陣需三種火屬性主材，若干輔材。
曹琰身上只有地心炎晶一種主材，還缺兩種。
「得再去趟聚寶齋。」
曹琰離開乾坤殿，回到小院。
時值正午，陽光透過陣法灑下，暖洋洋的。
院中那棵老槐樹在微風中輕輕搖曳，發出沙沙聲響。
曹琰推開院門，正要出去，卻見胡靈兒提著一個食盒，蹦蹦跳跳地從巷口走來。
「三哥！」胡靈兒看到他，眼睛一亮，小跑過來，「你要出去？」
「嗯，去南街辦點事。」曹琰道。
胡靈兒將食盒遞過來：「那正好，我剛從醉仙居買了幾個靈餚，還熱乎著。三哥你帶著，路上吃。」
曹琰接過食盒：「多謝。」
「跟我客氣什麼。」胡靈兒笑道，又壓低聲音，
「三哥，我聽說前些日子聚寶齋有個小會，去了好些金丹前輩。你去沒去？」
曹琰看她一眼：「去了。」
「真的？」胡靈兒眼睛更亮了，「聽說會上有好東西，三哥你買到什麼了？」
「買了點小玩意。」曹琰不欲多說，轉移話題，「你今日不用？」
「今日輪休。」胡靈兒道，「三哥你去南街，要不要我陪你？我在坊里熟，好些店鋪掌柜都認識我。」
「不必。」曹琰搖頭，「我自去便好。」
「哦。」胡靈兒有些失望，但很快又笑起來，
「那三哥你忙，我先回去了。」
曹琰點頭轉身往南街走去。
胡靈兒看著他的背影，嘟囔道：
「三哥真是的，什麼都懶得說……」
她搖搖頭，轉身回自己住處去了。
……
南街，聚寶齋。
曹琰剛踏入店門，趙德全便迎了上來，笑容滿面。
「石道友，稀客稀客！今日來，可是又缺什麼了？」
曹琰將食盒放在一旁櫃檯上：「趙執事，我想尋兩種火屬性主材，布置陣法用。」
「火屬性主材？」趙德全捋了捋山羊鬍，「不知道友要何種類？是晶石類，還是木石類？」
「晶石類。最好是『赤陽石』、『火精玉』這類，品階至少三階上品。」曹琰道。
趙德全沉吟道：「赤陽石倒是有，前些日子收了一塊，三階上品，有拳頭大小。火精玉……這東西少見，得去庫房看看。道友稍坐，老夫去取來。」
他讓夥計奉茶，自己轉身去了後堂。
曹琰在店中等待，目光掃過貨架。
正想著，店外走進一人。
是個身材幹瘦、穿著灰布道袍的老者，面容陰鷙，眼神渾濁，修為在金丹初期，氣息卻有些虛浮不定。
曹琰神識一掃，心中微動。
這老者身上有股淡淡的灼熱氣息，似是修煉了某種火系功法，但功法似乎有些問題，導致氣息不穩。
老者進門，瞥了曹琰一眼，便自顧自走到櫃檯前，敲了敲桌面。
「夥計，把你們掌柜叫來。」
夥計忙道：「前輩稍等，掌柜正在後堂取貨，馬上就來。」
老者哼了一聲，轉頭打量曹琰，眼中閃過一絲審視。
「面生得很。新來的？」
曹琰淡淡道：「初來乍到。」
「初來乍到，就敢在聚寶齋買三階上品材料？」
老者嗤笑，
「小子，青丘坊這地方，水深得很。小心有命買，沒命用。」
曹琰面色不變：「不勞費心。」
老者還想說什麼，趙德全已從後堂出來，手中捧著兩個玉盒。
看到老者，趙德全一愣，隨即笑道：「炎道友，今日什麼風把您吹來了？」
炎道友？
曹琰心中一動。姓炎，又是金丹初期，修煉火系功法……莫非是「炎老鬼」？
他不動聲色，看向老者。
炎老鬼顯然沒認出曹琰。
曹琰如今用的是「石三」的面貌，與當初拍賣會上的截然不同。
且曹琰如今已是金丹，氣息收斂，炎老鬼根本想不到，眼前之人就是當初那個讓他吃癟的築基小輩。
「趙執事，老夫要的『赤炎砂』，可備好了？」
炎老鬼問。
「備好了備好了。」
趙德全從櫃檯下取出一個玉瓶，「三斤赤炎砂，都是上品，共九百靈石。」
炎老鬼接過玉瓶，打開看了看，滿意點頭，付了靈石。
他收起玉瓶，又瞥了曹琰一眼，對趙德全道：
「趙執事，你這聚寶齋，什麼人都讓進？區區金丹初期，也配用三階上品材料？」
趙德全乾笑：「炎道友說笑了，來者都是客，都是客。」
炎老鬼哼了一聲，轉身欲走，卻又停下，看向曹琰。
「小子，看你面生，提醒你一句。青丘坊這地方，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待的。沒點本事，趁早滾蛋，免得哪天死得不明不白。」
曹琰抬眼，與他對視。
「多謝提醒。不過石某的命，不勞他人操心。」
炎老鬼眼中閃過一絲戾氣，但終究沒發作，拂袖而去。
待他走遠，趙德全才鬆了口氣，苦笑道：
「石道友莫怪，炎道友脾氣向來如此，說話直了些。」
「無妨。」曹琰道，「這位炎道友，似乎對在下頗有成見？」
趙德全壓低聲音：
「炎道友是散修，在青丘坊待了百餘年，性子孤僻，看誰都不順眼。
不過他修為不弱，一手『炎陽真火』頗為厲害，等閒金丹初期不是他對手。道友日後若遇見，儘量避著些。」
曹琰點頭：「多謝趙執事提醒。」
他心中卻冷笑。
炎老鬼……果然是他。
沒想到，今日竟在此遇見。
「也好，省得我日後去找你。」曹琰心中已起殺意。
不過不急。
炎老鬼是金丹初期，在此地盤踞百年，必有底牌。
曹琰剛成金丹，還需穩固修為，提升實力。待準備充分，再殺他不遲。
「石道友，你要的材料。」趙德全將兩個玉盒推過來。
打開第一個玉盒，裡面是一塊拳頭大小、通體赤紅、表面有金色紋路的晶石，正是「赤陽石」。
晶石散發著灼熱氣息，品質不錯。
第二個玉盒中，是一塊巴掌大小、色澤深紅、晶瑩剔透的玉石，正是「火精玉」。
此玉觸手溫潤，內部仿佛有火焰流動，是三階上品中的極品。
「赤陽石，三階上品，八百靈石。火精玉，三階上品，一千靈石。」趙德全道。
曹琰檢查無誤，付了靈石。
「石道友這是要布置火系大陣？」趙德全問。
「嗯，有些用處。」曹琰含糊道。
趙德全也不多問，笑道：
「道友若還需什麼，儘管來找老夫。對了，三日後，坊中『天工閣』有個小型交易會，只限金丹修士參加。道友若有興趣，老夫可代為引薦。」
「天工閣？」曹琰心中一動。
天工閣是青丘坊最大的煉器鋪，據說背後有中州煉器宗門的影子，時常有好東西流出。
「有勞趙執事。」曹琰道。
「小事一樁。」趙德全取出一枚玉符，「三日後午時，持此符去天工閣後院即可。」
曹琰收起玉符，告辭離開。
走出聚寶齋，曹琰在南街又逛了逛，買了些布置「三才烈火陣」的輔材，花去數百靈石。
之後，他去醉仙居吃了頓飯，將食盒還給胡靈兒，便回到小院。
布下禁制，進入乾坤殿。
曹琰將赤陽石、火精玉取出，與地心炎晶放在一處。
三塊火屬性主材，赤紅、深紅、赤金，交相輝映，散發出灼熱氣息。
「有了這三物，『三才烈火陣』可成。」曹琰滿意。
接下來，便是煉製陣旗、陣盤。
《陣道雜解》中記載了「三才烈火陣」的完整陣圖。
此陣需三桿主陣旗，分別對應天、地、人三才，以三種火屬性主材煉製。另有陣盤一個，輔旗十二桿。
煉製過程繁瑣，但曹琰又有元嬰級神識輔助，倒也不難。
他取出煉器爐，點燃「血煞魔火」，開始煉製。
先煉主陣旗。
以赤陽石為基，融入「天火砂」、「流炎鐵」等輔材，刻畫「天火陣紋」。
曹琰神識凝聚如針，在旗面上細細勾勒。
每一條陣紋，都需精準無誤，稍有偏差，陣法威力便大打折扣。
三個時辰後，第一桿主陣旗煉成。
旗身赤紅，旗面繡著金色火焰紋路，揮動間隱有火光流轉。
曹琰稍作調息，繼續煉製第二桿、第三桿。
地旗以火精玉為基，人旗以地心炎晶為基，煉製方法大同小異，只是陣紋不同。
又用去六個時辰，三桿主陣旗齊備。
接下來是陣盤、輔旗。
陣盤以「玄鐵」為基，刻畫核心陣紋，連接三才。
輔旗則簡單些，只需刻畫基礎火行陣紋，用於穩固陣法、匯聚靈氣。
兩日後，所有陣旗、陣盤煉製完畢。
曹琰看著眼前這套「三才烈火陣」的布陣器具，滿意點頭。
陣旗、陣盤皆呈赤紅色，表面陣紋清晰，隱隱有火光流轉。以他如今陣法造詣，布下此陣，足以困殺金丹初期，便是金丹中期闖入，也要脫層皮。
「有此陣護持，在赤炎山淬鍊魔火，當可無憂。」
曹琰收起陣法，開始調息。
連續兩日煉器，神識消耗頗大。他服下一枚「凝神丹」，運轉《紫霄雷印》，滋養神魂。
半日後，狀態恢復巔峰。
曹琰離開乾坤殿，回到小院。
明日便是天工閣交易會，他打算去看看。
若能淘到些有用之物，自然最好。若沒有，就當長長見識。
推開窗，夕陽西下，餘暉灑滿小院。
遠處城主府方向，炊煙裊裊，坊市漸漸安靜下來。
曹琰站在窗前，望著天邊晚霞，心中平靜。
修行之路，便是如此。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積累、突破、再積累。
枯燥，卻真實。
「明日，且看看這天工閣，有何玄妙。」
曹琰關窗，盤膝坐下，開始今夜修行。
暗紅色法力在體內奔騰，金丹緩緩旋轉，吞吐靈氣。
這卷陣法心得內容詳實，從最基礎的陣旗煉製、陣紋刻畫，到三階陣法的組合、破解，都有涉及。
其中記載的七個上古陣法殘篇更是讓曹琰眼界大開，雖然殘缺不全，但構思之巧妙，遠超現今流傳的陣法。
「這卷玉簡，值兩千一百靈石。」
曹琰收起玉簡，心中對陣法之道有了更清晰的認知。
不過他眼下有更緊要的事。
地心炎晶。
曹琰取出那枚赤紅晶石，放在掌心端詳。
晶石內部岩漿流動，散發出精純而灼熱的火行靈力。
「需尋一處地火充沛且穩定的地方。」曹琰沉吟。
青丘坊內顯然不行。
赤炎山是個選擇。
那裡是「惡地」有名的火山區域，地火充沛，且盛產火系靈材，常有修士前往歷練、採藥。
曹琰在醉仙居聽到的消息，也證實了這點。
「不過，赤炎山距離不近，一來一回至少半月。
且山中妖獸眾多，還有墨玉蛟這等凶物……」曹琰權衡利弊。
陣道雜解中記載了一種「三才烈火陣」，可匯聚地火，輔助淬鍊，正合他用。
但此陣需三種火屬性主材，若干輔材。
曹琰身上只有地心炎晶一種主材，還缺兩種。
「得再去趟聚寶齋。」
曹琰離開乾坤殿，回到小院。
時值正午，陽光透過陣法灑下，暖洋洋的。
院中那棵老槐樹在微風中輕輕搖曳，發出沙沙聲響。
曹琰推開院門，正要出去，卻見胡靈兒提著一個食盒，蹦蹦跳跳地從巷口走來。
「三哥！」胡靈兒看到他，眼睛一亮，小跑過來，「你要出去？」
「嗯，去南街辦點事。」曹琰道。
胡靈兒將食盒遞過來：「那正好，我剛從醉仙居買了幾個靈餚，還熱乎著。三哥你帶著，路上吃。」
曹琰接過食盒：「多謝。」
「跟我客氣什麼。」胡靈兒笑道，又壓低聲音，
「三哥，我聽說前些日子聚寶齋有個小會，去了好些金丹前輩。你去沒去？」
曹琰看她一眼：「去了。」
「真的？」胡靈兒眼睛更亮了，「聽說會上有好東西，三哥你買到什麼了？」
「買了點小玩意。」曹琰不欲多說，轉移話題，「你今日不用？」
「今日輪休。」胡靈兒道，「三哥你去南街，要不要我陪你？我在坊里熟，好些店鋪掌柜都認識我。」
「不必。」曹琰搖頭，「我自去便好。」
「哦。」胡靈兒有些失望，但很快又笑起來，
「那三哥你忙，我先回去了。」
曹琰點頭轉身往南街走去。
胡靈兒看著他的背影，嘟囔道：
「三哥真是的，什麼都懶得說……」
她搖搖頭，轉身回自己住處去了。
……
南街，聚寶齋。
曹琰剛踏入店門，趙德全便迎了上來，笑容滿面。
「石道友，稀客稀客！今日來，可是又缺什麼了？」
曹琰將食盒放在一旁櫃檯上：「趙執事，我想尋兩種火屬性主材，布置陣法用。」
「火屬性主材？」趙德全捋了捋山羊鬍，「不知道友要何種類？是晶石類，還是木石類？」
「晶石類。最好是『赤陽石』、『火精玉』這類，品階至少三階上品。」曹琰道。
趙德全沉吟道：「赤陽石倒是有，前些日子收了一塊，三階上品，有拳頭大小。火精玉……這東西少見，得去庫房看看。道友稍坐，老夫去取來。」
他讓夥計奉茶，自己轉身去了後堂。
曹琰在店中等待，目光掃過貨架。
正想著，店外走進一人。
是個身材幹瘦、穿著灰布道袍的老者，面容陰鷙，眼神渾濁，修為在金丹初期，氣息卻有些虛浮不定。
曹琰神識一掃，心中微動。
這老者身上有股淡淡的灼熱氣息，似是修煉了某種火系功法，但功法似乎有些問題，導致氣息不穩。
老者進門，瞥了曹琰一眼，便自顧自走到櫃檯前，敲了敲桌面。
「夥計，把你們掌柜叫來。」
夥計忙道：「前輩稍等，掌柜正在後堂取貨，馬上就來。」
老者哼了一聲，轉頭打量曹琰，眼中閃過一絲審視。
「面生得很。新來的？」
曹琰淡淡道：「初來乍到。」
「初來乍到，就敢在聚寶齋買三階上品材料？」
老者嗤笑，
「小子，青丘坊這地方，水深得很。小心有命買，沒命用。」
曹琰面色不變：「不勞費心。」
老者還想說什麼，趙德全已從後堂出來，手中捧著兩個玉盒。
看到老者，趙德全一愣，隨即笑道：「炎道友，今日什麼風把您吹來了？」
炎道友？
曹琰心中一動。姓炎，又是金丹初期，修煉火系功法……莫非是「炎老鬼」？
他不動聲色，看向老者。
炎老鬼顯然沒認出曹琰。
曹琰如今用的是「石三」的面貌，與當初拍賣會上的截然不同。
且曹琰如今已是金丹，氣息收斂，炎老鬼根本想不到，眼前之人就是當初那個讓他吃癟的築基小輩。
「趙執事，老夫要的『赤炎砂』，可備好了？」
炎老鬼問。
「備好了備好了。」
趙德全從櫃檯下取出一個玉瓶，「三斤赤炎砂，都是上品，共九百靈石。」
炎老鬼接過玉瓶，打開看了看，滿意點頭，付了靈石。
他收起玉瓶，又瞥了曹琰一眼，對趙德全道：
「趙執事，你這聚寶齋，什麼人都讓進？區區金丹初期，也配用三階上品材料？」
趙德全乾笑：「炎道友說笑了，來者都是客，都是客。」
炎老鬼哼了一聲，轉身欲走，卻又停下，看向曹琰。
「小子，看你面生，提醒你一句。青丘坊這地方，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待的。沒點本事，趁早滾蛋，免得哪天死得不明不白。」
曹琰抬眼，與他對視。
「多謝提醒。不過石某的命，不勞他人操心。」
炎老鬼眼中閃過一絲戾氣，但終究沒發作，拂袖而去。
待他走遠，趙德全才鬆了口氣，苦笑道：
「石道友莫怪，炎道友脾氣向來如此，說話直了些。」
「無妨。」曹琰道，「這位炎道友，似乎對在下頗有成見？」
趙德全壓低聲音：
「炎道友是散修，在青丘坊待了百餘年，性子孤僻，看誰都不順眼。
不過他修為不弱，一手『炎陽真火』頗為厲害，等閒金丹初期不是他對手。道友日後若遇見，儘量避著些。」
曹琰點頭：「多謝趙執事提醒。」
他心中卻冷笑。
炎老鬼……果然是他。
沒想到，今日竟在此遇見。
「也好，省得我日後去找你。」曹琰心中已起殺意。
不過不急。
炎老鬼是金丹初期，在此地盤踞百年，必有底牌。
曹琰剛成金丹，還需穩固修為，提升實力。待準備充分，再殺他不遲。
「石道友，你要的材料。」趙德全將兩個玉盒推過來。
打開第一個玉盒，裡面是一塊拳頭大小、通體赤紅、表面有金色紋路的晶石，正是「赤陽石」。
晶石散發著灼熱氣息，品質不錯。
第二個玉盒中，是一塊巴掌大小、色澤深紅、晶瑩剔透的玉石，正是「火精玉」。
此玉觸手溫潤，內部仿佛有火焰流動，是三階上品中的極品。
「赤陽石，三階上品，八百靈石。火精玉，三階上品，一千靈石。」趙德全道。
曹琰檢查無誤，付了靈石。
「石道友這是要布置火系大陣？」趙德全問。
「嗯，有些用處。」曹琰含糊道。
趙德全也不多問，笑道：
「道友若還需什麼，儘管來找老夫。對了，三日後，坊中『天工閣』有個小型交易會，只限金丹修士參加。道友若有興趣，老夫可代為引薦。」
「天工閣？」曹琰心中一動。
天工閣是青丘坊最大的煉器鋪，據說背後有中州煉器宗門的影子，時常有好東西流出。
「有勞趙執事。」曹琰道。
「小事一樁。」趙德全取出一枚玉符，「三日後午時，持此符去天工閣後院即可。」
曹琰收起玉符，告辭離開。
走出聚寶齋，曹琰在南街又逛了逛，買了些布置「三才烈火陣」的輔材，花去數百靈石。
之後，他去醉仙居吃了頓飯，將食盒還給胡靈兒，便回到小院。
布下禁制，進入乾坤殿。
曹琰將赤陽石、火精玉取出，與地心炎晶放在一處。
三塊火屬性主材，赤紅、深紅、赤金，交相輝映，散發出灼熱氣息。
「有了這三物，『三才烈火陣』可成。」曹琰滿意。
接下來，便是煉製陣旗、陣盤。
《陣道雜解》中記載了「三才烈火陣」的完整陣圖。
此陣需三桿主陣旗，分別對應天、地、人三才，以三種火屬性主材煉製。另有陣盤一個，輔旗十二桿。
煉製過程繁瑣，但曹琰又有元嬰級神識輔助，倒也不難。
他取出煉器爐，點燃「血煞魔火」，開始煉製。
先煉主陣旗。
以赤陽石為基，融入「天火砂」、「流炎鐵」等輔材，刻畫「天火陣紋」。
曹琰神識凝聚如針，在旗面上細細勾勒。
每一條陣紋，都需精準無誤，稍有偏差，陣法威力便大打折扣。
三個時辰後，第一桿主陣旗煉成。
旗身赤紅，旗面繡著金色火焰紋路，揮動間隱有火光流轉。
曹琰稍作調息，繼續煉製第二桿、第三桿。
地旗以火精玉為基，人旗以地心炎晶為基，煉製方法大同小異，只是陣紋不同。
又用去六個時辰，三桿主陣旗齊備。
接下來是陣盤、輔旗。
陣盤以「玄鐵」為基，刻畫核心陣紋，連接三才。
輔旗則簡單些，只需刻畫基礎火行陣紋，用於穩固陣法、匯聚靈氣。
兩日後，所有陣旗、陣盤煉製完畢。
曹琰看著眼前這套「三才烈火陣」的布陣器具，滿意點頭。
陣旗、陣盤皆呈赤紅色，表面陣紋清晰，隱隱有火光流轉。以他如今陣法造詣，布下此陣，足以困殺金丹初期，便是金丹中期闖入，也要脫層皮。
「有此陣護持，在赤炎山淬鍊魔火，當可無憂。」
曹琰收起陣法，開始調息。
連續兩日煉器，神識消耗頗大。他服下一枚「凝神丹」，運轉《紫霄雷印》，滋養神魂。
半日後，狀態恢復巔峰。
曹琰離開乾坤殿，回到小院。
明日便是天工閣交易會，他打算去看看。
若能淘到些有用之物，自然最好。若沒有，就當長長見識。
推開窗，夕陽西下，餘暉灑滿小院。
遠處城主府方向，炊煙裊裊，坊市漸漸安靜下來。
曹琰站在窗前，望著天邊晚霞，心中平靜。
修行之路，便是如此。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積累、突破、再積累。
枯燥，卻真實。
「明日，且看看這天工閣，有何玄妙。」
曹琰關窗，盤膝坐下，開始今夜修行。
暗紅色法力在體內奔騰，金丹緩緩旋轉，吞吐靈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