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會當凌絕頂 一覽眾山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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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天涯看完名單後,便暫時收起。

  接下來在廳中吃茶休息了會兒後,三人便又趕去演武場,陸天涯還要接受下午的挑戰。

  趕到演武場時,上午聚齊的一品堂眾高手,此時也都差不多紛紛趕來聚齊了。哪怕沒想著要上台去挑戰的,也想旁觀他人切磋。

  學武之人觀人比武較技,看別人如何出招,如何化解,再對比自身武藝,便能在觀戰中有幾分收益,還能開拓眼界與見識。

  所以凡遇到有人比武較技的,學武之人一般都不會錯過。

  陸天涯要設擂七日,這七日加起來,怎麼也得打個三、五十場,對於一品堂的眾高手而言,除了每半年的堂中大比外,眼下也算得上是場盛會了。

  甚至有好賭之輩,私下開出了盤口,賭陸天涯是否能全部獲勝,不能的話,又能堅持多少場。

  有人上去挑戰,也賭誰勝誰敗。比起上午的那幾場切磋來,下午當時熱鬧了許多。

  遇到打到精彩處,或是誰使出精妙招式時,底下眾人也不禁紛紛喝彩。有賭陸天涯勝的,還不住為陸天涯喝彩加油。

  陸天涯下午共比了六場,這六場上台挑戰的,已然儘是修煉出內力的內力境高手。武藝更加高強,出手的招式也更加精妙。但結果卻無一例外,到最後都是飲恨收場,被陸天涯擊敗。

  陸天涯在吸乾了雲中鶴的一身內力後,再加上原本自身的,此時的內力之強,在一品堂中對比來看,怕是已稱得上數一數二。

  而他比武時所用的小無相功加逍遙折梅手,又是逍遙派最上乘精妙的武功,再有凌波微步這門十分精妙擅於躲避敵人攻擊的步法。無論對上誰,已可說先立於不敗之地了。

  至少在眼下的一品堂中,已是沒人能輕易擊敗他。就算如九翼道人這種一品堂中有數的一流高手,哪怕功力比陸天涯更強幾分,打鬥經驗也豐富無比。但要想壓倒性擊敗現在的陸天涯,卻也未必。

  雖然陸天涯才初學乍練,逍遙折梅手更是只學了短短一日,但所學的皆是逍遙派上乘武功,與一品堂中眾人所學,實是高下立判。

  就好像這些人學的還只是原始的鑽木取火,但陸天涯已是隨手掏出一個打火機……

  這種對比雖然也不絕對準確,但高明精妙的武功,對上這些低階武學,確實是如同「會當凌絕頂,一覽眾山小」。

  在比武打鬥中,陸天涯也不斷以折梅手吸收化入他人的精妙招式,來提升自己。越是打鬥,他非但不見疲累,反而出手的招式更加精妙。接連幾場比武,他也完全不用中場休息。

  下午的比試中,倒是剛好有兩個一使猴拳,一使虎拳的,正好能被他化入折梅手第二路的形意掌功夫中。

  下午唯一讓陸天涯稍微棘手的,就是他碰到了個西夏本土番僧,名叫多吉,一手密宗大手印的功夫十分厲害,而且許多出招十分刁鑽古怪,大違常理。

  好在陸天涯的逍遙折梅手更加精妙厲害,再加上凌波微步擅能躲避攻擊,終還是擊敗了這個多吉。

  第六場結束時,已是夕陽西下,到了傍晚時分。眼見天色已晚,陸天涯便暫且作罷,畢竟他還要陪著李秋水回宮。

  若只是他一個人的話,說不定會打起火把夜戰。太晚的話,就宿在一品堂。以他眼下身為一品堂副首領的身份,一品堂理應給他安排間專門的房間。

  不過他目前為安李秋水之心,卻是不宜獨自夜宿在外。兩人畢竟認識的時間還短,互相之間的信任還有限。

  尤其他又是處於弱勢的一方,便也更加不敢隨意拂李秋水之意,需得時時陪著小心。

  這種感情自然是絕對不健康的,但陸天涯卻也暫時無能為力,甚至不敢輕易提出改變。

  實在是他現在與李秋水之間的差距太大了,而李秋水又是個性格偏激、喜怒無常的女人。所以他雖然很感激李秋水的無私傳授,教他武功,跟李秋水在一起時也很快樂,但心中還是難免頗有壓力。

  而且就連心中的這些許不美與壓力,他也不敢表現出來。果然女人太強,確實是會帶給男人壓力。

  所以他一定要擁有與李秋水對等的實力,能夠在需要時,跟這個師父平等對話。

  還是那句話,手中沒劍,和有劍不用,完全是兩回事。他當然要做後者,擁有自己的選擇權,而不是只能被他人挑選。

  到離開一品堂時,太陽已是完全落山,街上正值華燈初上,李秋水提議在街上閒逛一會兒,陸天涯自是毫無異議,陪著她一起逛街。


  西夏的都城雖有宵禁,但卻也沒這麼快,剛入夜就城門落鎖,全城戒嚴。

  宵禁通常是在一更天過後,從二更開始。不過若遇特殊時期,如戰時,則會提前到一更就開始宵禁,基本是剛入夜就開始了。

  眼下的西夏還算平靜,於宋、遼兩國皆無戰事,算是一段兒難得的和平發展期。

  不過邊境的一些摩擦還是時不時會發生,但皆是小打小鬧,也都控制在一定範圍,並不算發生戰爭。

  至於跟吐蕃和回鶻接壤的邊境,西夏不啟戰事他們就燒高香了,哪敢主動挑釁。

  吐蕃和回鶻在唐朝時期,尤其是中後期,都算得上是唐朝的邊關大患,尤其吐蕃對唐朝的威脅最大。

  但到得此時,這兩方也皆已衰落。吐蕃是內部紛爭不斷,分裂成了大大小小的許多部落,已經再難統一。回鶻則是勢力不斷退縮,成了各方欺壓的對象。

  而且在唐朝後期,也曾對這兩方勢力造成過極大打擊。可以說是互相一起衰弱了,只是現在唐沒了,這兩方還有些殘餘勢力殘喘。

  因還不到宵禁之時,所以興州城剛入夜這會兒,華燈初上,街上的一盞盞燈火不斷亮起,卻是還算熱鬧,沿街仍然有不少叫賣各種吃食與商品的。

  尤其眼下正是飯點兒,各酒肆飯館正是上客之時,不少人入夜後再無他事,勞累了一天,也想喝些酒解乏,所以客人反而比白天更多,也更為熱鬧。

  陸天涯對興州城完全不熟,便是由李秋水帶著瞎逛,偶爾也買些路上的小吃,以及瞧著有趣的小玩意兒。

  一邊閒逛,李秋水還一邊向陸天涯介紹他沒見過的各種東西,以及興州城的街道部局等。

  白日他們出了皇宮也沒怎麼逛,便去了一品堂,所以李秋水卻是也沒來得及向陸天涯多作介紹。

  閒逛一圈後,李秋水又帶著陸天涯進了家酒樓吃飯。

  吃完晚飯,兩人這才回宮。回宮之前,則先去了寄存陸天涯太醫院副使官服的那家成衣鋪子,取了那身官服。

  陸天涯離開一品堂前,也換回了自己的常服。一品堂樞銘的那身官服,則打了個包裹隨身帶著。

  附贈的那把配劍雖然不好隨便帶進宮,但有李秋水在,帶進去卻也是一點兒沒問題,守衛宮門的幾名禁軍在面對李秋水手執的太妃令牌時,壓根兒都沒多問半句,只當沒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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