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腳破雙刀 單手奪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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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名叫阿依古麗的回鶻女子因蒙著面紗,陸天涯也看不出對方具體多大年紀。

  不過從眉眼間看去,以及通過聲音辨識,應該年紀還不大。

  雖然驚訝於第一個上來的挑戰的居然是個女子,而且還是回鶻女子,但陸天涯自然也不在意,只是微微一笑,抬手作請道:「請!」

  阿依古麗也沒客氣,「唰」地一聲,便抽出了腰間佩帶的一把弧度極大,如似月牙的彎刀。接著她左右手一分,居然變成了兩把。

  持了雙刀在手後,阿依古麗看向陸天涯,上下打量著問道:「不知陸大人用什麼兵刃?」

  陸天涯道:「我不用兵刃。」

  他這身六品樞銘的武官服上卻是有附帶一把佩劍,但他之前上台時卻是特意摘了,暫時交給李秋水保管。

  他此時這句話不是為了裝杯,而是他眼下確實還沒學兵刃,也不確定自己習慣用什麼兵刃。

  他才學了逍遙折梅手,此時上台也是特意為了磨練提升自己的折梅手功夫,並在交手的過程中化入他人的一些厲害絕招,所以也只能空手對敵。

  非要用兵刃的話,他眼下還壓根不會,也不過是拿著胡掄,反而還有可能受限於兵刃。

  阿依古麗見他不用兵刃,不由遲疑道:「我只擅刀法……」

  「沒關係,你進招吧!」陸天涯微微一笑,毫不在意地道。

  阿依古麗盯著他猶豫了片刻,一咬牙,點頭道:「好,那我便得罪了!」

  說罷,立即邁步急奔而上,左右兩手的彎刀各自往中間攔腰一個橫掃,交叉劈斬,好似一把剪刀。

  陸天涯不等她劈到,已是斜跨凌波微步,身影一閃,便巧妙快速之極地從她身旁繞了過去,讓其兩刀劈空。

  阿依古麗一招落空,眼角餘光瞥見他從左側閃過,立即毫不猶豫地左手刀往後一個回劈,緊接著又轉身右手刀劈來。

  但她變招雖快,這兩刀卻也是盡皆落空,仍被陸天涯迅速躲了過去。不過她也絲毫不氣餒,刀光霍霍,轉眼間便是十幾刀接連劈出。

  可惜十幾刀劈過,卻仍是連陸天涯的一片衣角都沒沾到。

  陸天涯雖然自信凌波微步與逍遙折梅手的厲害,但第一次空手對上拿兵刃的敵人,說實話,自然還是難免有點兒心裡沒底。

  所以他剛開始也不敢空手入白刃地直接搶攻,而是先行躲避,不求有功,先求無過。

  等到阿依古麗這十幾刀劈下來,雙刀縱橫揮舞,刀光連閃,居然沒沾到他一片衣角,立即便讓陸天涯心中大定,沒剛開始那麼害怕了。

  此時阿依古麗一口氣連劈了十幾刀,也是不禁有些喘息,刀勢稍緩。就在此時,她眼前身影一閃,讓她還沒來得及看清,陸天涯便已搶了進來。

  她立即倒轉雙刀,成反握之勢,再次一個交叉封擋,同時底下也抬腿一個膝撞,以防陸天涯近身。

  只是她反應雖快,卻沒想到陸天涯的動作更快,雙手還沒來得及交叉封擋,陸天涯已是先抬腿一踩,把她的膝撞踩了下去。緊接著這隻腳猛然揚起,左右一擺,宛如獅子搖頭,腳尖分別精準地踢到她左右兩隻手腕的神門穴上。

  兩手的神門穴各中一腳後,當即讓她雙腕一麻,再拿不住刀,「噹啷」聲響中,兩把彎刀幾乎同時掉在地上。

  忽然一聲驚呼響起,緊接著底下又是響起片譁然聲。原來卻是陸天涯那一腳先踩落阿依古麗膝撞,再猛然揚起的同時,腿上帶起的一股勁風撲面而至,竟將她臉上的面紗自底下揚起,露出了被黑色面紗遮蓋住的下半張臉。

  陸天涯此時上台是為了磨練提升自己的逍遙折梅手,所以方才上台之前,已是提前轉換成了小無相功內力。故而此時出腿就不像之前對付雲中鶴時那樣,不帶絲毫聲勢與勁風了。

  剛才他這一腿揚起,帶起的勁風著實不小。

  面紗被吹起的同時,陸天涯自然是看清了這阿依古麗的臉,卻是不由暗道可惜。原來這個回鶻女子的臉上,居然兩邊臉蛋上也是滿臉刀疤,也是個被毀容的。

  不過她臉上的刀疤倒是沒李秋水那麼深,但卻縱橫交錯,顯然不止被劃了四刀。

  此時底下的那些譁然,也是不少人都看到了阿依古麗的臉,所發出的驚訝議論之聲。

  陸天涯以前做整容醫生時,見慣了不少被毀容的臉,穿越過來後,李秋水、任秋雁乃至馮嬤嬤及瑤華宮中的不少宮女、內侍,也都有遭毀容。所以此時見到阿依古麗這張臉,自也是毫無異色,只作平常。


  阿依古麗驚呼一聲後,立即後退一步,抬手拉下自己的面紗,重新遮住,眼中的神色里也不禁有些慌亂,以及還有些對陸天涯看到她這張臉後毫無異常的不解與奇怪。

  尋常男子若忽然見到她面紗下被毀容的臉,總免不了要驚呼變色,但這個陸大人卻表現的十分平常,好像早就知道,又或見慣了似的,當真讓她十分不解。

  陸天涯上前一步,左右各伸足一挑,將地上掉落的那兩把彎刀挑起接住,重新合作一把,然後執了刀柄遞過去,向阿依古麗含笑道:「承認!」

  阿依古麗雙手接過,同時彎腰行禮道:「是我技不如人,陸大人果然武藝過人。」

  說罷,收刀入鞘,跳下了台去。

  她剛一下台,忽然又是一個回鶻打扮的男子跳上台來,同樣高鼻深目,發作栗色,而且他的發色還偏黃一些,下巴上所留的短須因較稀疏,更顯出呈黃色,儼然某些古書里描述過的「黃須兒」。

  這回鶻男子跳上台來,也是「唰」地一下抽出腰間彎刀,然後以刀指著陸天涯道:「我叫阿木提,是古麗的哥哥。我的武藝強不了古麗多少,必然也不是你對手。」

  「但你弄起了她的面紗,卻是不該。我雖然不是你對手,也要跟你打一場。」

  陸天涯道:「我那是無意,不過你非要打,我自然樂意奉陪,請賜教!」

  「好,陸大人小心!」阿木提見他說話十分客氣,並不生氣,便也客氣了句。

  他手中的彎刀卻只是單刀,並未有分出兩把。話音一落,立即縱身而上,揮刀疾劈。

  這個哥哥的刀法就比妹妹的更加迅速猛烈了,出刀如風,刀光霍霍。雖是單刀,但在同樣時間內劈斬出的刀,卻並不比阿依古麗的雙刀為少,甚至還猶有過之。

  他雖然口上說武藝強不了阿依古麗多少,但這一出手,明顯不是強了一點半點。

  好在陸天涯剛才已有了空手對兵刃的對敵經驗,而且阿木提的刀雖然更快,又是單刀,但刀法路數卻是也跟阿依古麗一樣,變化並不大,顯然是同個師父教的,又或是家傳的。

  同樣的招數再對上,陸天涯自然更有信心。甚至這回都沒再多躲閃十幾刀,不到十刀,便先搶進身去,以折梅手的精妙招式空手入白刃,直接奪下了阿木提手中的刀。

  「承讓!」陸天涯同樣含笑把刀遞過去。

  「多謝陸大人手下留情,我們兄妹輸的心服口服!」阿木提同樣接刀行了一禮後,躍下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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