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苦練凌波 太醫院副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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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談罷此事後,赫連鐵樹便再無他事,主動告退而去,李秋水自是也不多留他。

  方才兩人談論一品堂與招攬四大惡人之事,殿下的任、馮、劉,以及陸天涯、李清露幾人,全都未曾插口半句。

  任、馮、劉三人雖是李秋水在宮中的親信,但畢竟身份太低,且對一品堂中的事也了解有限。畢竟一品堂是赫連鐵樹在代管,李秋水並未讓他們插手。

  陸天涯與李清露雖然身份夠,但李清露年紀太小,自是對一品堂的事也不夠了解。陸天涯則是初來乍到,自然更不可能了解。

  雖然他實際上早從書中對四大惡人及一品堂都有些了解,但此時自是不能表現出來,也要裝作不了解,故而便也一言未發。

  好在李秋水也並未期待他們發言,在赫連鐵樹離去後,也讓他們盡都散去。

  陸天涯回去的路上,則是還不禁回想著剛才在殿上聽來的信息。尤其是得知雲中鶴眼下就正在興慶府,且正在一品堂,也是不禁讓他有些心頭躁動。

  很想找機會離宮,以北冥神功去吸了這個雲中鶴。一來能增長功力,二來也能順便除去一害。

  他對書中的四大惡人全無任何好感,哪怕其中的段延慶與葉二娘分別是書中兩大主角,段譽的親生父親與虛竹的親生母親。

  甚至他認為四人中最惡的就是葉二娘,每天都要捉一個小孩兒玩弄折磨,然後到晚上就殺了。這麼多年下來,不知道殘害了多少無辜的小生命,簡直是罪大惡極,罪不容誅。

  她是曾受過傷,是自幼跟自己的孩子分離,但這絕不能成為她犯惡的理由。

  對比來說,段延慶只是為了奪回自己失去的皇位而不擇手段,還算輕了,書中也沒描述他如何惡貫滿盈。只是被毀容後樣貌猙獰,顯得最為兇惡。但能夠成為四大惡人的老大,自然也絕不是好人。

  雲中鶴貪淫好色,最愛姦淫女子。窮凶極惡這個名號,是一點兒沒冤枉他。

  倒是對比來說,岳老三還相對憨直些。但也是濫殺無辜,視人命如草芥。一言不和,便隨便胡亂殺人。

  不過岳老三在被迫拜了段譽為師後,似乎打擊到了他,之後的性子與表現都有所收斂。

  反正殺了這四個,是沒一個冤枉,陸天涯也沒任何心理負擔。他當年看書的時候,都忍不住想衝進書里,先殺葉二娘,再殺雲中鶴。

  所以此時得知雲中鶴眼下正與他同處一城,便有些按捺不住。

  不過他隨後再仔細想了一回,還是甩甩頭,暫時壓下了這想法。雖然他很想殺雲中鶴,但眼下卻力所不及。憑他現在的武功,未必就是雲中鶴對手。

  儘管他自信凌波微步肯定強於雲中鶴的輕功,但一來他眼下尚功力有限,二來也才練沒幾天。

  雖然他自認已經練的很熟了,這幾天沒事就自己在屋子裡練。但這只是他自己演練,還未經過任何實戰,便也就無法做判斷,心中全然沒底。

  而且他現在除了內功與輕功,拳腳招式這些尚是半點沒學。憑他以前在現代世界當作是健身學的那點兒散打搏擊,跟正兒八經殺過人的武林高手對打,也是自認全無勝算,沒半點信心。

  憑現在的他,打不過雲中鶴,這是其一。

  其二則是李秋水正在讓赫連鐵樹想方設法地促成對四大惡人招攬,他若是現在溜出宮去把雲中鶴給殺了,那就是壞李秋水的事了。被李秋水知道後,很可能未必會輕饒他。

  現在李秋水是他最大的後台與大腿,他要是惡了李秋水,那就等於是找死了。

  儘管李秋水現在確實對他寵愛有加,對他極好,但他不能拿這個去賭,萬一賭錯了,那很可能就是死無葬身之地。

  所以他雖然有些俠義心腸,見不得四大惡人至今仍逍遙法外,但要讓他有可能搭上自己的命去行俠仗義,他可還沒那麼高覺悟。

  「唉!」陸天涯無奈地搖搖頭後,口中輕聲學著《我不是黃蓉》的調子瞎唱,「我不是郭靖,我不會武功。也沒有俠之大者,和降龍十八掌……」

  唱到後來,竟不知怎麼跑調到《雙節棍》上去,「幹什麼,幹什麼,呼吸吐納心自在;幹什麼,幹什麼,氣沉丹田手心開……快點使用九陰真經,仁者無敵……」

  發現瞎唱跑調到亂七八槽後,便也住了口,又無奈笑笑,徑直回了自己房中。

  回來暫時無事,便又把自己關在臥室里,繼續苦練凌波微步。


  感覺想行個俠仗個義,結果發現武功不濟。暫時還沒學拳腳、兵器,便只能是苦練凌波微步,好歹能提高輕功,對敵時也能用用。

  練了不知到三十幾遍時,忽然外面房門被敲響,阿俏的聲音響起道:「陸醫師,劉總管來找你了。」

  陸天涯在內聞言後,便立即停了練習,回道:「好,稍等,我馬上出來。」

  說罷後,到床上取了外袍穿上,再戴好帽子。

  他雖然穿越過來好幾天了,他還是不太習慣長袍大袖,感覺不太方便。尤其練凌波微步時,也覺有些影響,且最近天氣也尚有些熱。

  所以他平常在房中練習時,都是脫了外袍,只著短打的中衣,更加利落些。

  穿戴整齊,又對鏡照了下沒問題後,陸天涯這才過去打開房門。

  開門一瞧,果然外面廳中正站著劉總管,身旁還跟著個小內侍,雙手托著個托盤,托盤裡則是套衣物,還有附帶的帽子。不過瞧樣子與顏色,已經不是他這幾日慣常見的內侍服。

  帽子也不再是無角的紗帽,而是頂後綴兩腳的幞頭,更像是官員的服飾。

  陸天涯瞧到後,忍不住有些心中一動,但還是連忙先向劉總管行禮道:「劉總管,不知找我何事?」

  劉總管回了一禮,笑道:「自是得太妃吩咐,去了太醫院一趟。老奴去了後著人一問,得知太醫院還有個副使的缺,是個六品官,已是為陸醫師討了過來。這是官服,裡面還有出入宮禁的腰牌。」

  陸天涯剛才雖然也有些猜測,但沒想到還真是此事。尤其是,他本來以為也就是隨便給他安個太醫的身份,沒想到劉總管居然還給他弄了個官。

  他對西夏太醫院的官制不了解,不知道這個副使是多大官,但既帶了「副」字,多半是個副職,應該也沒太多實權。

  畢竟劉總管再是給他高規格安排,也不可能直接安排他這個初來乍到,毫無任何資歷的新人,去主管整個太醫院。再說李秋水吩咐的只是讓他掛個職,還是要留在身邊,並不會讓他直接調去太醫院。

  但六品官,比傳說中的七品縣令都高了,陸天涯當下還是不由大驚道:「劉總管,你辦事可當真好生效率啊,這麼快就搞定了!而且居然還給我弄了個官,這如何敢當?」

  「效率」、「搞定」這兩個詞讓劉總管雖然聽的有些詫異,但也聽得出來陸天涯是在誇他。終究是海外之人,總難免有些古怪用詞。

  當即含笑道:「陸醫師過譽了,太妃吩咐的事,怎敢怠慢。好在太醫院本就在宮中,離的不遠。老奴離殿後,便去走了一趟。這副使也不是甚高官,不用具體管事。」

  說罷,指向旁邊小內侍手中的托盤,道:「這是六品太醫院副使的官服,陸醫師且先試試。就是太醫院沒你這般身形高大的,怕是不太合身。」

  陸天涯的個頭在這個時代,確實算是有些過於高大,少有身形相近的。

  李秋水之前給他找來的這身內侍服,陸天涯也不知她是從哪兒弄來的,居然剛好合身,但他在瑤華宮裡卻沒見過跟他個頭差不多的。

  阿嬌、阿俏兩個宮女此時也正在旁邊,聽得陸天涯忽然就成了六品的太醫院副使,都是不由大驚,隨後便對他連道恭喜。

  這時聽罷劉總管的話,兩人便從那小內侍手中接過托盤,拿起上面的官袍、官帽。

  抖開一瞧,但見是件緋色襴衫。除了官帽外,還有件連帶的皮革所制蹀躞帶,帶上墜有好些帶環,可以用作佩掛各種隨身應用之物,如弓、劍、算囊之類。

  這東西本就是從遊牧民族中發展過來,西夏自是有沿用。不過最初多是用在武官身上,後來文官也漸漸流行開來,畢竟隨身佩戴東西時確實更方便。

  兩名宮女接過官服後,便服侍陸天涯更衣。等最後換好一瞧,果然是小了些,袖子在他身上像是成了七分袖,下面的長袍也沒蓋到腳面,露出半截小腿的白色中衣,倒是官靴還算合適。

  劉總管見狀,不禁搖頭道:「果是不甚合身。」說罷,立即轉向身後的小內侍吩咐道:「常安,你這就去尚服局司衣司里請韓司衣過來,著他立即帶人來為陸副使重新量身訂衣。」

  現在陸天涯成了太醫院副使,官服一穿,他卻是立即改口,不叫陸醫師,改叫陸副使了。

  李秋水眼下等於是西夏實際的掌權者,權力比皇帝都大,在皇宮裡更是說一不二,無人敢抗命。

  太醫院本身也在宮中,再加上又不是什么正經科考的官,劉總管這個太妃身邊的親信出馬,去給陸天涯安排掛職,自是輕易事爾,並且還給他討了個官。

  「是!」旁邊那叫常安的小內侍聞言,立即恭身領命而去。

  陸天涯聞言也沒阻止,這身官服確實是不合身,而且他眼下也沒什麼多餘的替換衣物,正好可以順帶給他多做兩身。

  他當下先命阿嬌、阿俏給劉總管上茶,招待這位大總管。

  約有一頓飯時間後,小內侍常安便帶了司衣司里的管事太監韓司衣趕來,那韓司衣身後則跟著四個專責裁縫製衣的宮女。

  這幾個宮女屬於技術工種,就談不上什麼姿色了,皆長相普通,還有身材發福,上了年紀的。

  陸天涯自也不在意,任由她們過來量了尺寸。順便提了要求,讓這韓司衣捎帶給他多做幾身替換的常服。

  韓司衣眼見劉總管都對這個新任的太醫院副使執禮甚恭,自然更是十分巴結,對陸天涯提的各種要求來者不拒,滿口答應。

  甚至還讓那四個裁縫宮女把陸天涯身上的這件官服現場接補了,常安去找他時,自然有說是為了何事。所以這韓司衣過來時,還順便帶了同樣色澤與質地的布料。

  這幾個裁縫宮女手也真巧,為陸天涯接補了袖子與長袍下擺後,幾乎看不出接續痕跡,就像本來便是如此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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