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五章 黑水絕地,步步殺機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黑水沼澤。

  天空是永恆的鉛灰色,仿佛一塊浸透了污水的抹布,沉沉地壓在頭頂。

  墨綠色的瘴氣如活物般在泥沼表面翻湧,偶爾鼓起一個巨大的氣泡,「啵」地炸開,噴出令人作嘔的腐臭。

  「快!這邊!」

  星璇的聲音壓得極低,化神三層的真元在她周身凝成一層薄薄的星輝護罩,將侵蝕而來的毒瘴隔絕在外。

  她一手攙扶著慕雪,另一隻手不斷掐訣,在泥濘中開闢出勉強能下腳的路徑。

  慕雪臉色蒼白如紙,左肩處冰藍色的宮裝已被暗紅色的血漬浸透——那是三日前在忘川河畔,為掩護眾人撤退硬接搖光一掌留下的傷勢。化神一層的修為在搖光面前,脆得像張紙。

  「咳咳……星璇姐姐,放我下來。」慕雪咬著牙,試圖掙脫攙扶,「我能走。」

  「別逞強。」星璇的語氣不容置疑,但眼中閃過一絲心疼,「你肩上那掌蘊含枯萎之力,柳長老的銀針只能延緩,若不儘快找到『奈何橋』對應的陣鑰,你撐不過五天。」

  兩人身後,還跟著七道身影。

  都是星閣和冰螭宮此次帶來的精銳,修為最低也是元嬰中期。可此刻這群放在流雲之域任何地方都算得上高手的人物,個個狼狽不堪——法袍破損,氣息紊亂,眼中滿是血絲和壓抑不住的恐懼。

  三日前那一戰,他們親眼見證了什麼叫絕望。

  搖光甚至沒有真正出手,只是抬手一揮,三名化神初期的冰螭宮長老便一死兩傷。

  那柄名為「葬天」的漆黑長劍只是懸浮在半空,散發出的威壓就讓他們這些元嬰修士神魂顫抖,真元運轉滯澀如陷泥潭。

  「閣主……」一名星閣的陣法師喘著粗氣開口,他叫周明,元嬰七層修為,在星閣以陣法造詣著稱,「這樣逃不是辦法。黑水沼澤縱深八千里,瘴毒對神識壓制極大,我們的速度至少慢了三成。而搖光……」

  他咽了口唾沫,沒敢說完。

  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搖光至少是化神六層,甚至更高。

  在瘴毒瀰漫的黑水沼澤,這種修為差距會被進一步放大。他們就像一群在獵人圍場裡逃竄的兔子,被抓到只是時間問題。

  「閉嘴。」

  星璇頭也沒回,聲音冰冷:「若怕死,現在就可以自己走。但別忘了,你們閣中的師兄弟、冰螭宮的同門,還有雲渺宗上下數千條性命,都系在我們能不能帶回陣鑰上。」

  周明臉色一白,不敢再言。

  慕雪艱難地轉頭,看了眼身後這群神色各異的修士。她看到有人眼中閃過悔意,有人咬牙堅持,也有人目光閃爍,不知在想什麼。

  人心啊……在真正的死亡威脅面前,總是最先崩潰的東西。

  「星璇姐姐。」慕雪壓低聲音,用僅兩人能聽到的傳音道,「隊伍里有問題。」

  星璇瞳孔微縮,腳步不停:「你也感覺到了?」

  「嗯。」慕雪的聲音帶著虛弱,但很冷靜,「從忘川河撤退開始,我們每次改變方向,搖光的追擊都會在半個時辰內調整。太精準了,就像……有人給他指路。」

  兩人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寒意。

  內奸。

  而且修為不低,至少能避開她們化神期神識的粗略掃描。

  「先穩住。」星璇傳音回道,「現在揪出來只會打草驚蛇。黑水沼澤深處有處上古遺蹟,是明塵前輩在『尋字令』中標記的疑似陣鑰地點之一。到了那裡,再想辦法。」

  慕雪點頭,不再說話,節省每一分力氣。

  隊伍在泥沼中艱難行進。腳下是深不見底的黑色淤泥,偶爾能踩到某種堅硬的東西——可能是枯骨,也可能是沉沒的法器碎片。四周靜得可怕,只有瘴氣泡破裂的「啵啵」聲,還有眾人粗重的呼吸。

  突然——

  「小心!」

  星璇厲喝一聲,左手猛然向側方一揮。一道璀璨星輝如匹練般斬出,將三丈外一灘看似平靜的泥沼劈開。

  「嘶——!」

  尖銳的嘶鳴炸響!泥漿爆開,一條水桶粗細、渾身覆蓋黑色鱗片的巨蟒騰空而起!它張開的口中不是蛇信,而是密密麻麻如絞肉機般的利齒,腥臭的毒液如雨點般灑落!


  「是黑水毒蚺!元嬰後期妖獸!」周明臉色大變,急忙後退。

  但已經晚了。

  毒蚺的速度快得驚人,龐大的身軀在泥沼中遊動竟如游魚入水,瞬息間就撲到了一名冰螭宮女修面前!那女修只有元嬰五層,倉促間祭出一面冰盾——

  「咔嚓!」

  冰盾如紙糊般碎裂!毒蚺一口咬下,直接將女修半邊身子吞入口中!

  「啊——!」悽厲的慘叫只持續了半息,便戛然而止。鮮血和內臟的碎片濺了周圍人一身。

  「孽畜!」

  慕雪眼中寒光爆閃,強忍傷痛抬手一指點出!指尖凝聚的極寒之力化作一道冰藍色細線,精準地射入毒蚺左眼!

  「噗嗤!」

  毒蚺吃痛,瘋狂翻滾,將泥沼攪得天翻地覆。星璇抓住機會,雙手結印,頭頂浮現一片微型星圖:「隕星墜!」

  三顆拳頭大小的星辰虛影凝聚,拖著尾焰轟然砸落!

  「轟轟轟——!」

  毒蚺的鱗甲在星辰之力的轟擊下寸寸碎裂,最終被第三顆星影洞穿頭顱,癱倒在泥沼中抽搐幾下,沒了聲息。

  戰鬥結束得很快。

  但從遇襲到結束,不過短短三息。一名元嬰中期的精銳,就這麼死了,死得如此輕易,如此……廉價。

  眾人看著泥沼中那攤刺目的血紅,還有毒蚺屍體旁半截殘軀,死一般的沉默。

  恐懼,如冰冷的藤蔓,纏繞上每個人的心臟。

  「收拾一下,繼續走。」星璇的聲音聽不出情緒,但她袖中的手,微微握緊了。

  慕雪看著那名女修殘軀,嘴唇抿成一條直線。那是冰螭宮的內門執事,叫柳鶯,天賦不錯,本來有望百年內衝擊化神。出發前還笑著跟她說:「宮主,等這次事了,我想回故鄉看看,我娘給我說了門親事……」

  現在,只剩半截身子泡在黑泥里。

  「宮主……」一名冰螭宮的中年女修紅著眼睛開口,「柳師妹她……」

  「就地掩埋,立個記號。」慕雪閉上眼睛,再睜開時已是一片冰冷,「若我們能活著回去,再來接她。」

  這就是修仙界。

  沒有那麼多悲春傷秋的時間,死亡是常態,眼淚是最沒用的東西。

  隊伍默默行動起來,用真元在泥沼中挖了個淺坑,將柳鶯的殘軀埋入,插了根冰錐作為記號。整個過程沒人說話,只有粗重的呼吸和壓抑的抽泣。

  周明看著這一切,眼神閃爍得更厲害了。

  他悄悄摸向腰間一枚不起眼的玉佩——那是三年前一次秘境探險中得到的「子母傳訊佩」,母佩當時被一個神秘黑袍人以高價買走。而現在,子佩正微微發燙。

  有人在通過母佩定位他的位置。

  「周長老,發什麼呆?」星璇突然轉頭,目光如劍般刺來。

  周明一個激靈,連忙放下手,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沒、沒什麼,只是……有些傷感。」

  星璇盯著他看了兩息,淡淡點頭:「跟上。」

  隊伍繼續前進。

  但氣氛,已徹底變了。

  ……

  與此同時,雲渺宗,主峰密室。

  黃一夢盤坐在聚靈陣中央,臉色蒼白如鬼。左肩的傷口處,九轉回生丹形成的淡綠色藥膜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薄,邊緣處已有絲絲黑氣滲出。

  「咳……咳咳……」

  他劇烈咳嗽起來,每咳一聲都帶出些許黑血,落在身前的地面上,竟腐蝕出一個個小坑。

  「代掌門!」守在門外的趙鐵柱聽到動靜,急忙推門進來,看到地上的黑血,眼眶瞬間就紅了,「柳長老!快叫柳長老!」

  「慌什麼。」黃一夢抬手制止,聲音沙啞得厲害,「柳長老在維持護山大陣,別去打擾。」

  他艱難地調整呼吸,內視己身。

  混沌真嬰依然蜷縮在丹田,靈光黯淡。左肩處,那道「枯萎之力」如附骨之疽,正一點點蠶食他的生機。九轉回生丹的藥力,最多還能撐兩天半。

  兩天半。

  若星璇和慕雪帶不回奈何橋的陣鑰,或者帶回了,但來不及布設九幽鎮魂陣……那他黃一夢,就真的該考慮兵解轉修散仙了。


  可散仙路……那是絕路中的絕路。千年一劫,九劫方成,古往今來能撐過三次散仙劫的都寥寥無幾。

  「鐵柱。」黃一夢突然開口。

  「屬下在!」趙鐵柱單膝跪地,虎目含淚。

  「宗門弟子疏散得如何了?」

  「按您的吩咐,金丹期以下弟子,已於昨日分批通過後山密道撤離,由玄素長老帶隊,前往三千里外的『霧隱谷』暫避。目前宗內還剩元嬰長老七人,金丹執事二十三人,皆自願留下守宗。」

  黃一夢沉默片刻,笑了:「都是傻子。」

  明明可以逃的。

  明明知道留下來九死一生。

  趙鐵柱咧嘴,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代掌門,咱們雲渺宗立宗三千年,沒有棄宗而逃的先例。老祖宗們當年被魔修圍山,戰至最後一人也沒退。咱們這些後輩……不能丟人。」

  黃一夢看著這個憨直的漢子,心中某處微微觸動。

  他黃一夢自認不是什麼好人,陰險、狡詐、為達目的不擇手段。來雲渺宗最初也只是想找個靠山,混點資源。可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這些蠢貨,竟成了他的責任。

  「鐵柱。」

  「嗯?」

  「若我死了,你帶著剩下的人,降了吧。」黃一夢平靜地說,「搖光要的是我,你們投降,或許能活。」

  趙鐵柱猛地抬頭,眼睛瞪得滾圓:「代掌門!您——」

  「這是命令。」黃一夢打斷他,語氣不容置疑,「活著,比什麼都重要。死了,就什麼都沒了。」

  趙鐵柱拳頭攥得咯咯作響,指甲嵌進肉里,鮮血直流。他死死咬著牙,半晌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屬下……遵命。」

  但他心裡想的卻是:放你娘的屁!要死一起死!

  黃一夢哪會看不出這憨貨的心思,搖搖頭,不再多言。他閉上眼睛,開始緩慢運轉《混沌歸墟訣》,試圖調動一絲真元,去溫養黯淡的混沌真嬰。

  每運轉一個周天,左肩的劇痛就加劇一分。

  但他眉頭都沒皺一下。

  痛,說明還活著。

  ……

  黑水沼澤深處。

  星璇突然停下腳步,抬手示意眾人止步。

  前方百丈處,瘴氣驟然變得稀薄,露出一片詭異的「乾淨」區域——那裡沒有泥沼,而是一片裸露的黑色岩地,岩地中央,矗立著一座殘破的石橋。

  石橋只有三丈長,橋身斑駁,爬滿暗綠色的苔蘚。橋下沒有水,只有深不見底的黑暗,仿佛通往另一個世界。

  橋頭立著一塊半人高的石碑,碑上刻著兩個古篆字,字跡被歲月侵蝕得模糊,但仍能辨認——

  奈何。

  「到了。」星璇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凝重,「上古遺蹟,『奈何橋』。」

  慕雪強打精神,神識掃向石橋,但剛一接觸,就被一股陰冷的力量彈了回來,神魂一陣刺痛。

  「有禁制,很強。」

  「不止禁制。」星璇盯著橋下的黑暗深淵,臉色難看,「你們仔細聽。」

  眾人屏息凝神。

  起初什麼也聽不到,但漸漸地,一陣若有若無的聲音從深淵中飄上來……像是哭聲,又像是笑聲,還夾雜著某種詭異的呢喃,仿佛有無數人在黑暗中竊竊私語。

  「是殘魂。」周明聲音發顫,「這橋下……鎮壓著海量殘魂!至少是上古戰場級別的!」

  上古戰場?

  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寒意從腳底竄上頭頂。

  上古時期的修士,哪怕最低階的,放到現在也至少是元嬰起步。能被鎮壓在這裡的殘魂……生前得是什麼修為?化神?煉虛?甚至……合體?

  「陣鑰應該在橋上。」星璇看嚮慕雪,「我的『尋字令』有感應,很微弱,但確實在橋中央。」

  慕雪點頭:「我掩護你。」

  「不。」星璇搖頭,「你傷勢太重,留在這裡主持陣型。周明,你跟我上去。」

  周明臉色一白:「閣、閣主,我……」

  「你是陣法師,橋上的禁制可能需要破解。」星璇的語氣不容拒絕,「放心,若真遇到危險,我會先護你。」


  周明張了張嘴,最終頹然點頭:「……是。」

  兩人一前一後,小心翼翼踏上黑色岩地。

  腳步落地的瞬間——

  「嗡——!」

  整片岩地突然亮起無數血色符文!符文如活物般遊動,匯聚成一條條鎖鏈,從四面八方纏向兩人!

  「退!」星璇厲喝,雙手結印,星輝護罩瞬間膨脹!

  「砰砰砰!」

  血色鎖鏈砸在護罩上,爆開團團血霧!每一擊都堪比元嬰巔峰全力出手!周明嚇得腿軟,差點癱倒在地,被星璇一把拎起,向後急退!

  但已經晚了。

  岩地邊緣,一道血色屏障沖天而起,將兩人徹底封死在內!

  「閣主!」外面的慕雪臉色大變,祭出本命法寶「冰螭劍」,一劍斬向屏障!

  「鐺——!」

  劍氣崩碎,屏障紋絲不動!

  「沒用的。」星璇在屏障內搖頭,臉色凝重,「這是上古困陣『血獄封靈』,非蠻力可破。周明,找陣眼!」

  周明哆哆嗦嗦地取出陣盤,開始推演。可他額頭冷汗直流——這陣法的複雜程度遠超他的認知,每一個符文都蘊含著上古陣理,他連三成都看不懂!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屏障外,慕雪等人瘋狂攻擊,卻毫無作用。屏障內,周明急得嘴角冒泡,陣盤都快捏碎了。

  而深淵中的呢喃聲……越來越清晰了。

  「星璇……星璇……」

  那聲音竟開始呼喚星璇的名字!無數殘魂的意念匯聚,形成某種詭異的精神污染,直衝神魂!

  星璇悶哼一聲,嘴角溢血。她修煉星辰之道,神魂本就強於同階,此刻也感到頭痛欲裂,眼前陣陣發黑。

  周明更不堪,七竅都開始滲血,神智已有些模糊。

  「不……不行……」他喃喃著,眼中閃過瘋狂,「我不能死在這裡……不能……」

  他的手,再次摸向腰間那枚玉佩。

  而就在這一刻——

  「咔嚓。」

  屏障外,慕雪突然聽到身後傳來一聲輕響。

  她猛地回頭,瞳孔驟縮!

  只見隊伍中,一名星閣的元嬰長老,正緩緩將一柄淬毒的短劍,從另一名冰螭宮女修的後心抽出。那女修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胸前的劍尖,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軟軟倒地。

  「李嵩!你做什麼?!」慕雪暴怒,冰螭劍直指那人。

  叫李嵩的長老抬起頭,露出一張扭曲的臉。他眼中滿是血絲,瘋狂和恐懼交織:「宮主……別怪我……搖光大人答應我,只要我幫他拿到陣鑰,就給我一條生路……還、還能助我突破化神……」

  「叛徒!」其餘人反應過來,紛紛祭出法寶!

  但李嵩早有準備,捏碎一枚黑色玉符——

  「轟!」

  黑煙炸開,化作數十道鬼影撲向眾人!趁著混亂,他身形如電,直撲屏障邊緣,手中多出一面血色陣旗,狠狠插向地面!

  「以血為引,以魂為祭——破!」

  「嗡——!」

  血色屏障劇烈震顫!竟裂開一道縫隙!

  屏障內,周明見狀,眼中閃過狠色,猛地將腰間玉佩捏碎!

  「閣主!對不住了!」

  玉佩粉碎的瞬間,一道隱秘的波動沖天而起,穿透瘴氣,直射天際!

  星璇臉色劇變:「你——!」

  但已經來不及了。

  「哈哈哈……找到了。」

  一道輕笑聲,從眾人頭頂傳來。

  鉛灰色的天空被撕開一道口子,黑袍銀髮的搖光,踏著虛空,一步步走下。他手中把玩著那柄漆黑的葬天劍,劍尖滴落著粘稠的黑暗,所過之處,連空間都微微扭曲。

  恐怖的化神威壓,如山嶽般碾下!

  「噗通!」「噗通!」

  除了慕雪和屏障內的星璇,其餘所有元嬰修士,全都被壓得跪倒在地,口噴鮮血!


  搖光看都沒看他們一眼,目光落在血色屏障上,嘴角勾起玩味的弧度:「星璇閣主,慕雪宮主,還有……躲在裡面的小老鼠。本座給過你們機會的。」

  他抬起葬天劍,輕輕一點。

  「咔嚓——!」

  血色屏障如玻璃般碎裂!

  星璇悶哼一聲,護體星輝崩散,踉蹌後退。周明更慘,直接被餘波震得昏死過去。

  「陣鑰交出來。」搖光伸出手,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或者,本座自己拿。」

  慕雪強撐著站直身體,冰螭劍橫在胸前,一字一頓:「做、夢。」

  搖光笑了。

  「有骨氣。」他點點頭,「那本座就……先拆了你的骨頭。」

  葬天劍抬起。

  死亡,撲面而來。

  而就在這一刻——

  「搖光!!」

  一聲悽厲到極點的嘶吼,從遠處傳來!

  只見天邊,一道血色遁光以燃燒生命的速度瘋狂衝來!遁光中,是一名披頭散髮、狀若瘋魔的中年女修——正是三日前在忘川河畔,被搖光一掌重創、本該奄奄一息的冰螭宮化神長老,秦紅玉!

  她渾身浴血,丹田處有刺目的光芒在瘋狂凝聚、膨脹——

  自爆元嬰!

  「宮主——走啊——!!!」

  秦紅玉嘶吼著,化作一道血色流星,撞向搖光!

  慕雪目眥欲裂:「紅玉——不要——!!」

  「轟——!!!!!」

  天地失色。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