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攤牌了,我是你祖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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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冰煞巨爪帶著凍結靈魂的寒意,撕裂空氣,陰影籠罩而下,將黃一夢單薄的身影完全吞沒。

  在所有旁觀者眼中,這已是必死之局。金不換救援不及,淨緣法師佛光被破,林驚羽生死不知,一個「金丹後期」的女修,如何能擋元嬰四層含怒一擊?

  韓天梟臉上甚至已經提前浮現出大仇得報的殘忍快意。

  然而,就在那冰煞巨爪即將把黃一夢拍成冰渣的剎那——

  時間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

  那足以凍結元嬰的恐怖寒氣,在觸及黃一夢周身三尺時,如同遇到了無形的太陽,瞬間冰消雪融,連一絲白霧都沒能升起。

  那隻凝聚了韓天梟滔天怒火和畢生修為的冰煞巨爪,在距離黃一夢頭頂不足一尺的地方,詭異地停滯了。

  爪尖劇烈顫抖,仿佛在抗拒某種無法理解的力量,其上流轉的玄奧符文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崩解。

  然後,在韓天梟驟然收縮的瞳孔倒影中,在所有人呆滯的目光注視下,那隻巨大的冰爪,從指尖開始,如同風化的沙雕,無聲無息地化作最細微的冰晶粉塵,簌簌飄散。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沒有靈力對沖的轟鳴。

  只有一種令人心悸的、絕對的「湮滅」。

  前一秒還是毀天滅地的攻擊,下一秒就變成了紛紛揚揚的……冰晶雪花?還挺浪漫,如果忽略掉這雪花來自一個想殺人的老魔頭的手掌的話。

  冰窟內死一般的寂靜。

  只剩下冰晶飄落和某些人下巴砸在冰面上的聲音。

  韓天梟臉上的快意僵住了,變成了極致的錯愕與茫然,他甚至下意識地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懷疑自己是不是氣糊塗了,剛才其實沒發力?

  金不換和淨緣法師也愣住了,準備拼死救援的動作僵在半空,眼神里充滿了「我是誰?我在哪?剛才發生了什麼?」的哲學思考。

  那些原本慌亂逃竄的修士們也停下了腳步,張大嘴巴,如同被集體施了定身術。

  黃一夢,緩緩抬起了頭。

  她臉上那副泫然欲泣、驚慌失措的表情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俯瞰螻蟻般的平靜與漠然。她甚至還抬手,輕輕撣了撣肩膀上並不存在的灰塵,仿佛剛才只是被蚊子叮了一下。

  「就這?」

  她紅唇輕啟,吐出兩個足以讓韓天梟吐血的字眼。語氣平淡,卻比這永夜冰原的寒風更刺骨。

  「你……你到底是什麼人?!」 韓天梟終於從巨大的震驚中回過神來,聲音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顫抖。

  能如此輕描淡寫化解他全力一擊,此女的實力……絕對遠超他的想像!元嬰後期?甚至……大圓滿?

  恐懼,如同冰冷的毒蛇,第一次纏上了他的心臟。

  黃一夢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將目光轉向一旁臉色變幻不定的金不換和淨緣法師,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二位『熱心』的前輩,戲看夠了嗎?」

  「這『英雄救美』的劇本,排得不錯,可惜……」

  「演員不太行,導演水平也差點意思。」

  金不換和淨緣法師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難看。他們知道,偽裝被徹底撕破了!

  「青萍姑娘……不,前輩,此事是個誤會……」 金不換試圖辯解,額頭滲出冷汗。

  「誤會?」 黃一夢輕笑一聲,打斷了他,「把我當棋子,引到此處,又想借韓老魔的手試探甚至重創我,最後你們再出來收拾殘局,把我控制在手心……這套路,幾百年前就不流行了。」

  她每說一句,金不換和淨緣的臉色就白一分。他們自以為天衣無縫的計劃,在對方眼中竟然如同透明的一般!

  「前輩明鑑!」 淨緣法師深吸一口氣,知道無法再裝下去,沉聲道:「我等確實受命引導前輩來此,但絕無加害之心!只是希望前輩能助我等一臂之力,共探星泣之淵深處的秘密!」

  「助你們?」 黃一夢仿佛聽到了什麼好笑的事情,「就憑你們這點算計和實力?也配?」

  她目光再次轉向臉色鐵青、驚疑不定的韓天梟:「還有你,韓老魔。教子無方,縱子行兇,死了也是活該。本想讓你多活幾天,你自己非要趕著來投胎。」

  韓天梟被她的目光一掃,竟然後退了一步,色厲內荏地吼道:「休要裝神弄鬼!不管你用了什麼邪法,殺子之仇,今日必報!」


  「報仇?」 黃一夢搖了搖頭,語氣帶著一絲憐憫,「你連仇人站在面前,都看不清深淺,拿什麼報?用頭嗎?」

  她緩緩抬起了右手,五指微張。

  沒有靈光閃耀,沒有氣勢爆發。

  但整個冰窟內的空氣,瞬間變得粘稠、沉重!仿佛有無形的太古神山壓在所有人心頭!

  那些築基、金丹修士更是連呼吸都感到困難,噗通噗通跪倒一片,眼中充滿了恐懼。

  韓天梟、金不換、淨緣三人也是臉色狂變,只覺得周身空間被徹底封鎖,靈力運轉遲滯了數倍不止!他們仿佛變成了琥珀中的蟲子!

  「本來想用金丹期的修為跟你們玩玩,換來的卻是算計和圍攻。」

  黃一夢嘆了口氣,像是在感慨世風日下,人心不古。

  「不裝了。」

  「我是你們惹不起的人。」

  「我攤牌了。」

  她並指如劍,對著前方虛空,輕輕一划。

  一道細微的、灰濛濛的、仿佛蘊含著宇宙生滅、星辰輪迴的光華,無聲無息地出現。

  這道光華出現的瞬間,韓天梟三人瞳孔驟縮,靈魂都在顫慄!他們從那道光華中,感受到了最本源的……毀滅!

  「逃!!!」 韓天梟發出絕望的嘶吼,不顧一切地燃燒精血,試圖掙脫空間束縛。

  金不換和淨緣也各施手段,佛光、金光爆閃。

  然而,一切都是徒勞。

  那道灰濛濛的光華,看似緩慢,實則超越了時空的限制,無視了所有的防禦,如同命運的軌跡,無可阻擋地——

  掠過了韓天梟的身體。

  掠過了金不換的身體。

  掠過了淨緣法師的身體。

  三人所有的掙扎、所有的靈光、所有的護身法寶,在那道光華面前,都如同陽光下的冰雪,無聲消融。

  時間仿佛靜止了一瞬。

  然後。

  韓天梟保持著燃燒精血、面目猙獰的姿態,身體如同被打碎的瓷器,出現無數裂痕,下一刻,徹底崩解,化為最細微的塵埃,連元嬰都沒能逃出。

  金不換手中的摺扇悄然斷裂,他臉上還帶著驚恐與不甘,整個人如同被橡皮擦從世界上抹去,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淨緣法師手中的佛珠顆顆碎裂,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佛偈,但最終連同他那慈悲(偽善)的表情一起,歸於虛無。

  三位在永夜冰原也算聲名赫赫的元嬰修士,就在這輕描淡寫的一指之下,形神俱滅!

  冰窟內,落針可聞。

  倖存的修士們看著那個依舊站在原地,衣袂飄飄,仿佛只是隨手拍死了三隻蒼蠅的青衣女子,一個個噤若寒蟬,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某些之前還對黃一夢出言不遜的人,更是嚇得幾乎暈厥過去。

  黃一夢收回手指,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她目光掃過一片狼藉的冰窟,最後落在那個昏迷不醒的林驚羽身上。

  「嘖,還有個漏網之魚。」

  她歪了歪頭,似乎在考慮要不要補刀。

  「算了,長得還挺好看,殺了可惜。」

  「就當……日行一善,積點陰德吧,雖然我好像不怎麼需要。」

  她自言自語著,完全無視了周圍那些快要嚇尿的圍觀群眾。

  隨手一招,韓天梟、金不換、淨緣三人留下的儲物戒指和幾件殘存的法寶便飛入了她的手中。神識粗略一掃,滿意地點點頭。

  「收穫還行,不算白忙活。」

  她拍了拍手,像是剛乾完農活的老農。

  「好了,熱鬧看完了,戲也散場了。」

  「各位……」

  她目光再次掃過倖存者們,露出一個「和善」的笑容。

  「該幹嘛幹嘛去,別在這兒杵著了。」

  「再盯著我看……」

  她語氣轉冷,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殺意。

  「我不介意讓你們也體驗一下,什麼叫『形神俱滅』。」

  話音落下,倖存的修士們如同被驚散的麻雀,連滾帶爬,以平生最快的速度逃離了這個剛剛誕生了三位元嬰修士「遺產」的恐怖冰窟,恨不得爹媽少生了兩條腿。


  轉眼間,冰窟內就只剩下黃一夢,以及昏迷的林驚羽。

  黃一夢走到林驚羽身邊,檢查了一下她的傷勢。內腑震盪,經脈受損,但根基未毀,死不了。

  她隨手餵了一顆療傷丹藥進去,然後像是想起了什麼,從金不換的儲物戒指里翻出一件看起來挺華麗的、帶著兜帽的白色裘皮斗篷,給自己披上,又將兜帽拉起,遮住了大半容顏。

  「嗯,這樣順眼多了。」

  她對著光滑的冰壁照了照,滿意地點點頭。

  「探索絕地,怎麼能沒有一件拉風的裝備呢?」

  「接下來……」

  她目光投向冰窟深處,那通往星泣之淵更核心區域的黑暗通道。

  「該去辦正事了。」

  她看都沒再看林驚羽一眼,身形一晃,便如同鬼魅般消失在通道的陰影中。

  只留下空蕩蕩的、瀰漫著死亡與冰寒氣息的冰窟,以及那句仿佛還在迴蕩的、讓所有倖存者做噩夢的低語:

  「攤牌了,我是你祖宗。」

  你是我祖宗啊。讀者,感覺這本書要涼了,一首涼涼送給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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