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不可外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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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白才不信他的鬼話,當即一刀砍出。

  青衫文士身如雲霧,也不閃躲,硬生生吃了一記刀氣,當即散作虛無。

  「此鎮者,不可外出,違者重罰,行鞭笞之刑。」

  青衫文士的聲音迴蕩在天地之間,眾人皆感身上一沉。

  有法網落在他們身上了,這一次不是拘束他們的行動,而是給他們立下了規矩!

  「你說什麼就是什麼嗎?」

  「哪來的法家混不吝,有本事出來打一架!」

  ……

  小鎮內,罵聲此起彼伏。

  外來人都是有修為在身之人,哪裡願意在這裡服從一個法家管教。

  本地人從來沒有遇見過這種事情,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尤其是那些小販,冒著雨出來擺攤,卻被告知要回去不能外出,心中也是不願。

  「楊捕頭,怎麼回事?」

  一個賣水煎包的小販看見熟悉人影,連忙問道。

  楊捕頭手持水火棒,面色驚恐,但卻徑直往前走去。

  「楊……捕頭?」

  小販小聲問道,聲音有些顫抖。

  楊捕頭也有不對勁。

  「不得外出,否則重罰!」

  楊捕頭的嘴巴硬生生張開,發出冷酷無情的聲音。

  但他的表情卻是那麼的驚慌,好像這一切不是他所願。

  小販還沒反應過來,水火棒就劈頭蓋臉打了下來。

  這樣的場景到處發生。

  小鎮衙門的人全體出動,就連鎮將、監鎮都開始親自打人。

  人手不夠,就把地牢里的犯人都放了出來。

  他們本都是窮凶極惡之輩,但現在卻是極端地執行青衫文士的命令。

  只是他們臉上的神情都是一樣的驚慌。

  整個小鎮亂成了一鍋粥。

  本地人慘叫連天,有人發現只要到屋檐下,那些人就不會追趕,於是所有人趕忙跑到附近的屋檐躲避。

  所謂不得外出,便是不能踏上街道一步。

  這便是規矩。

  但這些捕頭打尋常百姓還好,面對那些外來的修士武夫卻是力不從心。

  他們個個飛上高空,面色陰沉地看著小鎮亂象。

  「該死,那個大修士就不管管嗎?」

  「誰知道他是不是死了?」

  「慎言!」

  「不過大家進來這裡都是養氣境,為何偏偏他這麼厲害?」

  「再厲害又怎麼樣?不還是只能驅使凡人?」

  「嘿嘿,法家一脈令行禁止,但也不是什麼事都能做到的,想憑一句話就鎮住我們?還早點!」

  ……

  眾人交頭接耳,但對下方的混亂場景一點都不上心。

  唯有徐白和余霜覺得不對。

  『他不可能只有這個手段。』

  兩人心中默契想道,忽然神情微變,抬頭看去。

  「乖乖……」

  卻見前方,有烏雲鋪天蓋地而來。

  電閃雷鳴,竟是直接朝著天上的武夫和修士劈去。

  有人反應不及,當即被劈落在地,渾身焦黑冒煙,抽搐不已。

  捕快們趁機而上,用水火棍猛打。

  「竟能驅使天象,這傢伙到底是什麼人?」

  有人驚恐大喊,已開始害怕。

  他連忙躲避劈下來的閃電,但冷不丁就吃了一記狼牙棒。

  烏雲之上,竟飛來密密麻麻如蜂群一般的妖怪。

  而街道旁的河面,也衝出許多身披鱗甲、粘液墜地的蝦兵蟹將。

  「哪來的這麼多妖怪?」

  天上的一眾修士和武夫不禁頭皮發麻。

  只能連忙找下方的屋檐躲避。

  徐白和余霜等人動作快,闖進一家客棧不由分說就付了錢往房間跑去。


  客棧外,慘叫聲、哭喊聲,聲聲入耳。

  眾人面色沉重。

  「我猜待會外面的禁令會越來越嚴,待會屋檐下都不能站人了。」

  余霜沉聲說道。

  「該死,這是朝廷的天下,怎能由他一人說了算?」

  趙瑄合憤怒地捶了一下桌子。

  余霜瞥了她一眼,道:「是誰的天下只看誰的拳頭大,現在他的拳頭大。」

  趙瑄合剛要反駁,卻發現她講得也有道理,只能憋屈地不說話。

  陳鍾拿出鎮山印,滿臉肉痛。

  「竟連鎮山印都有些壓不住他的話了。」

  這枚鎮山印小巧玲瓏,大巧不工,有返璞歸真之形,可用來鎮壓地勢,只是現在多了一條裂縫。

  法家修士要封天,實際也是借地勢而為。

  鎮山印明明是有克制之力的,但剛剛用了一次,差點就徹底毀了。

  「他現在大勢將成,普通的鎮山印恐怕鎮不了了。」

  余霜嘆了口氣。

  「其實我有件事不解。」徐白皺眉問道:「為何他就可以凌駕小鎮之上?」

  來到這裡的修士和武夫,哪怕是妖怪在外面都是威震一方的存在,可他們進來這裡就只能有煉炁或養氣的境界。

  為何那個青衫文士就能有如此偉力?

  「我也不知,興許掌握了這座小鎮的某個隱秘,但想要封天不是那麼好封的。」

  余霜的手指輕輕敲打桌面,緩緩說道。

  「法家想要封天,至少要有靈境以上的修為,但最好是玉台境,這樣才能將修行樹載種在天地之間,從而獲得掌控之力。」

  徐白聽得雲裡霧裡。

  趙瑄合很有眼力,見徐白不懂,連忙湊上前去解釋。

  「無論是武夫還是修士,大類都分為人靈仙三境,每境又有小三境。如我們這般的煉炁武夫,便是人境的第一個境界。

  剛剛她說的玉台境,是靈境的第一個境界。」

  徐白心中估算了一下,微微咋舌。

  「那豈不是高了我們三個境界?」

  要是在外面,面對這個青衫文士當真是如螻蟻見青山。

  但在這裡,其所調用的法網之力甚至他都能掙脫。

  余霜繼續說道:「可如果將修行樹栽種在天地之間,那他自身便化作天地,可在大勢未成之前,他不能凝聚肉身。」

  「他的大勢是什麼?如果我們將其破壞,不就能讓他一敗塗地了?」

  徐白問道。

  「話是這麼說,但以我們自己的力量,難以跟其對抗。」

  余霜頓了頓,道:「但只要我們能在這『大勢』撬出一個小角,那就能壞了他的證道,屆時大有可為。」

  ……

  蒼穹天上,虛幻當中。

  一株根脈虬結的大樹頂天立地,其枝葉繁茂,片片皆刻滿篆文。

  這是法訣所化!

  青衫文士就盤坐在大樹之下,閉目養神。

  他睜開了眼,一瞳為方,一瞳為圓,閉合之間,自有規矩顯隱。

  蛟君雙手兜袖,大步向前走來。

  「你倒是好大手筆。」

  蛟君冷冷笑道。

  「若不以此,何以證道?」

  青衫文士輕輕一笑。

  「你現在怕是養氣的境界都維持不住吧?」

  蛟君突然問道。

  「確實。」青衫文士點了點頭,沒有否認。

  「但大勢將成,無人能殺我。」

  蛟君沉默片刻,又問:「你要我做什麼?」

  青衫文士笑意溫和。

  「帶領我給你的妖族大軍,在這裡大開殺戒,一個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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