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分贓,范不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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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霜嘴唇微微揚起,原本俊俏的臉此刻多了一絲柔和。

  「好啊,不過儲物袋一般都留有原主禁制,想要破開可要費些功夫。」

  「是嗎?」

  徐白直接解開儲物袋。

  「它好像壞了,直接就能打開。」

  余霜:「……」

  她狐疑地看向徐白。

  徐白的眼神單純而清澈,好像說的都是實話。

  他說的當然不是實話。

  山閒道人留在儲物袋的禁制可謂十分強大,煉炁武夫抑或是養氣修士根本難以打開。

  但他不一樣,只要用靈韻去洗鍊,什麼禁制結界,統統給老子滾蛋。

  「那我們運氣很不錯。」

  余霜笑了笑,將鬢間碎發掖到耳後。

  「山閒道人可是成名已久的幽閣修士,他留下的禁制尋常幽閣修士都打不開。即便強行打開,儲物袋也會自行崩毀。」

  「為什麼要這樣?」

  「……可能就是為了防止今天這樣的事發生吧。」

  「哦。」

  徐白沒有多問。

  雙輸好過單贏,都沒能力保住儲物袋,還不如毀了。

  要是換做他,他也這樣干。

  「來來來,讓我們看看有什麼寶貝。」

  徐白把袋口朝下,嘩啦啦倒下好多零零散散的物件來。

  有白的、青的、藍的靈玉,還有幾枚符籙,一枝狼毫大筆、一塊松墨、一個鐵缽。

  除此之外,還有三塊形狀不一、拳頭大小的黑土,看上去靈氣十足。

  儲物袋裡面空間不算大,頂多五尺見方,能放這些東西也算不少了。

  在徐白看來算是琳琅滿目,但余霜卻滿是嫌棄。

  「好窮的幽閣修士。」

  「啊?」

  「你看,連一枚紅穗靈玉都沒有,打發叫花子呢?」

  余霜挑挑選選,將那三塊黑土拿了起來,用力一握。

  原本堅硬的土塊竟如黏液一般相互融合在一起,變作一個小巧精緻的墨山。

  「這三叢量山墨倒還算不錯,是土行中上好的幽閣築基之物,也可當作武夫靈台所用。

  只是比不過他的千山頑公土,應該是留來備用的。」

  余霜幽幽說道:「我估摸著他是破境無望後,妄圖先從水行再次築基,水土本就相剋,他這是存了不破不立的心思。

  可惜了,他心性不足,非但沒有破而後立,反而為自身漸漸破碎的大道本源發愁。

  我猜他應是想購買築基靈物用來替換漸漸損壞的千山頑公土的,所以才砸鍋賣鐵,這才這麼窮。」

  徐白聽得雲裡霧裡。

  「總之這東西很值錢就對了。」

  「可以這麼說,不過我用不上,給你了。」

  余霜把三叢量山墨遞給徐白,挑起那一塊松墨。

  「用來制符還算不錯,也能用來養硯,這塊給我。」

  徐白對此沒有意見。

  「那這筆也給你好了。」

  他是個大老粗,舞文弄墨不是他擅長的。

  「這個鐵缽給我。」

  他早就眼熱這個法寶了。

  看山閒道人傾缽一倒,便有洪水如潮,當真厲害。

  且這鐵缽十分厚實,用來砸人應該也不錯。

  「這些符籙一為亂空符,一為清風定界符,一為坐山降靈符。

  亂空符可用來轉移遁形,清風定界符可用來防身,坐山降靈符則能拘束天地靈氣,以山為陣,此地靈氣為我一人所用。

  品秩還算不低,是銀品涌江。」

  余霜拿著這些符籙娓娓道來。

  徐白好奇問道:「什麼是銀品涌江?」

  其實這些他早就好奇了,只是一直沒有找到時間問。

  余霜耐心道:「符籙分品秩,大類分為澗溪、涌江、莽川、百海,各品秩之下則分為青、銀、紫、金。


  品秩高低,則為符籙之強弱,銀品涌江算得上是不錯的符籙了,在澗溪之下還有許多不入流的呢。」

  她一邊說著,一邊將這些符籙遞給徐白。

  「不過我都用不上,都給你了。」

  徐白接過,道:「既如此,靈玉你多拿些。」

  「好。」

  余霜笑著點頭,將地上的靈玉五五分帳。

  「我不缺儲物袋,這袋子便給你了。」

  余霜拿起儲物袋掃了一眼,道:「是開閣山的制式儲物袋,拿去用不怕被人盯上。」

  「多謝。」

  徐白笑著接過。

  他正缺一個能光明正大使用的儲物袋。

  原先從月硯山瘋婆子那裡得來的儲物袋太過花哨,是女子所用,不能掛在腰間,恐惹來非議和不必要的麻煩。

  山閒道人這個儲物袋就很合適。

  他將儲物袋掛在腰上,把地上的靈玉、手裡拽著的符籙、法寶等都放了進去。

  腰後還掛著一柄拂塵,這是他打鬥的時候搶來的,就不拿來跟余霜分帳了。

  『說起來那個瘋婆子的儲物袋都沒有打開來看過,唉,太富也是種煩惱。』

  徐白微微一笑,剛要說話,突然就聽見山下傳來一聲尖叫。

  ……

  村口,婦人家。

  她好不容易消了氣,要給自家孩兒做個吃食,突然就看見一個渾身是血的年輕男人破門而進。

  「他奶奶的,你們到底賣不賣?」

  男人拿著尖刀,目光兇狠,嘶聲怒吼。

  婦人被嚇到了,倒在地上,尖聲大叫。

  「娘!」

  屋內,一個虎頭虎腦的孩子跑了出來。

  他被那血人嚇了一跳,但看娘倒在地上,他頓時鼓起勇氣。

  「不准傷害我娘!」

  他怒氣沖沖,大叫一聲,拿起地上的板凳就朝血人砸去。

  「他奶奶的,就是你個乖孫,害得老子現在這麼狼狽!」

  他抬腳一踢,就把孩子踢飛出去。

  「我的兒!我的兒!」

  婦人尖叫,連忙爬了過去,見孩兒七竅流血,哭聲更是悽慘。

  青山聽見動靜連忙趕來,見狀更是怒火中燒。

  「我跟你拼了!」

  他跳了起來,雙手雙腳並用,鎖住血人,張口用力一咬。

  血人面不改色,竟是把青山直接從背後摜了下來。

  「小子,你想找死也不用這麼急。」

  血人獰笑,五指成爪,扣住青山的脖子。

  「區區幾個凡人,也敢忤逆我意?叫你們不識好歹,都得死!」

  他嘶聲吼叫,五指更加用力。

  青山臉色漲紫,雙手不斷拍打血人的手臂,卻無濟於事。

  難道真的要死在這裡嗎?

  青山漸漸絕望,忽然看到一道人影出現在他身前。

  「誰?」

  血人惡狠狠回頭,迎面而來就是一個帶著大日光芒的拳頭。

  轟隆!

  他直接飛了出去,撞翻了圍牆,生死不知。

  「范不厭?」

  此人正是趕來的徐白,他甩了甩手腕,皺起眉頭。

  在謀劃石龍失敗後,他竟然還沒有離開這裡,反而來找這對母子的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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