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哪來這麼多奇怪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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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鎮中,霧雨如絲,延綿不絕。

  有人手持油紙傘在青石板街漫步,有人穿著蓑衣在巷中快步穿行。

  河岸旁,柳葉依依,垂於水面,時有三兩船支緩緩划過,撞出片片漣漪。

  徐白和余霜接受著雨水的真炁饋贈,結伴同行。

  「修士為何物?徐兄這句話當著是問倒我了。」

  余霜微微一笑,想著該怎麼解釋。

  不是問題太難,而是這問題在他看來仿佛不該問,就是天地常識。

  但徐白眼神真摯,仿佛真的不知道。

  「世人若有靈根,便能修行,先通竅、立樁以建修行橋,此為修士根本。

  抵達此境,便為養氣境,此時便能吞吐天地靈氣以修行,再築基以建幽閣,往那世人所嚮往的山巔天外而去。」

  余霜悠悠說道。

  徐白聽後,眼神竟有些茫然。

  這不就是修仙嗎?

  不是,他還以為這個世界的修行乃是以武道為基呢。

  合著還能直接修仙?

  「不知這靈氣和天地真炁有何區別?」

  徐白接著詢問道。

  「兩者其實並無區別,真要說的話,就是武夫的煉炁境吞吐的是不分屬性的混雜靈氣。

  而修士養氣則可通過靈根自行將靈氣分為陰陽五行等,用於自身修煉。」

  余霜耐心解釋。

  懂了,一個就是胡吃海塞,一個就是食不厭精……徐白若有所思。

  怪不得叫做粗鄙武夫呢,看看人家修士,吞吐的靈氣都要精挑細選!

  「我還有一處不懂。」徐白說著,伸出右手,掌心處有金光湧現,又有雷霆綻放,光芒萬千。

  「余兄你看,我這兩門功夫,同樣有屬性之分,為何修士修行還要特意分出陰陽五行靈氣來?」

  余霜饒有興趣地看著徐白手中的招式,讚嘆道:「想必徐兄的這門功法都是極高深的。」

  「不敢當。」

  徐白反手,將手中的光芒熄滅。

  這兩門武功都是他從精品武學池裡抽出來的,自然高深。

  「徐兄你看。」

  余霜向自己的掌心處輕吹一口氣,便有雨水卷積,化作一頭小小水龍。

  水龍盤曲,時而仰天咆哮,時而在掌心暢遊,靈活多變。

  徐白皺起眉頭,仔細觀察一陣,忽有所悟。

  「余兄身上並無浩蕩真炁波動。」

  武夫若要出招,體內真炁定然快速運轉,高深的招式固然有屬性之分,但其耗費的真炁也不在少數。

  而余霜以雨水化作水龍,卻是這般舉重若輕,恍若等閒。

  「這便是分別,我們修士的體魄或許比不過你們武夫,但對靈氣,也就是你們口中的天地真炁的操控卻要精細高深許多。」

  余霜揮揮手,水龍便化作懵懵細雨。

  「若有靈境以上的修士出手,誦念法訣便能呼風喚雨,更有搬山運海之能。」

  就是法師和戰士的區別……徐白有自己簡單粗暴的理解。

  「對了,剛才余兄所說的法訣是?」

  「跟你們武夫的武功一樣,修士施法,當有法訣,否則就是亂打王八拳。」

  余霜說著,微微一笑。

  「原來如此,領教了。」

  徐白躬身一拜。

  「這種事情,徐兄自己以後也會知道的,不用這麼客氣。」

  余霜連忙擺手。

  兩人結伴同行,一路上倒是聊得火熱,大有相見恨晚的感覺。

  在余霜的話語中,徐白對這方世界又生出了無盡的嚮往。

  如離州之青蓮山,有劍修以劍化長河,環山四萬八千轉。

  如青州之金鳴寺,有老僧凝丈六金身,佛光耀照萬千。

  如東海之觀吾海,有道人以無上法力托海懸山,真如人間仙域。

  「大丈夫當如是也。」


  徐白感嘆一聲。

  「徐兄志向高遠,小弟弗不能及也。」

  余霜假意躬身一拜。

  「不敢不敢,余兄也不逞多讓。」

  徐白將其扶起,兩人相視一笑。

  余霜唇紅齒白,笑聲輕快。

  徐白時不時看向腰間的玉珏,自來到此鎮,它就再沒動靜。

  『難道此地能遮擋玉珏探尋氣息?怪不得林信松要往這裡跑。』

  滴答、滴答……

  雨水忽然大了。

  「無妨,這正是吸收靈氣的大好時機。」

  余霜面不改色。

  可是接下來,整座小鎮都下起了大雨。

  兩人縱使能吸收真炁靈氣,但也擋不住這麼大的雨勢,不一會就成了落湯雞。

  街道上,有行人手持油紙傘,看著二人在雨中狼狽奔跑,不由得搖了搖頭。

  「一看就是外鄉人。」

  旁邊有一人應和:「就是,這些外鄉人不知道什麼毛病,來這裡都不打傘的……」

  小鎮的雨水都是真炁所化,即便用武功都蒸發不干。

  徐白見余霜衣衫單薄,便將身上錦袍解開,遮在兩人頭上。

  雨水砸落在黛瓦上,濺起碎玉。屋檐上的桶脊鯉魚噴吐水流如飛雪。

  兩人在青石板街上奔跑,濺起的水花回落在磚石上,盪起微微漣漪。

  好在不遠處有一座客棧,兩人連忙跑進去躲雨。

  「這雨可真大。」

  徐白看著屋檐外那如簾幕般的大雨,感嘆一聲,回首與余霜相望。

  兩人皆是會心一笑。

  余霜的衣服已經濕透,鬢間的秀髮貼在臉上,顯得有些凌亂。

  「客官,打尖還是住店?」

  店小二問道。

  「住店,再備上兩桶熱水,供我們沐浴,再給我們準備一套乾淨的衣服。」

  徐白從懷裡掏出碎銀子。

  「好嘞,客官來得真巧,本店剛好剩下兩間房!」

  店小二殷勤地笑著。

  店外,又來了兩人,是一對男女,皆穿著華貴錦裝。

  「哎呦,兩位來得真不巧,這裡沒房了。」

  店小二連忙說道。

  「他們兩個住一間,我們兄妹一間便可。」

  女子指著徐白二人說道。

  「不行,我不習慣跟人一起住。」

  余霜冷冷說道,斷然拒絕了她的要求。

  「你!」

  女子頓時大怒,卻被男子拉住。

  「罷了,出去再找一間客棧就是,店家有沒有傘可借上兩把,我等有落腳處後定然歸還。」

  男子輕聲問道。

  「自然是有的,郎君自取就是。」

  一對男女,來了又走,消失在雨幕當中。

  二樓,有房門推開,走出一個宮裝女子,笑吟吟說道:「那個月硯山的小蹄子可是暴脾氣,手段也狠,你們得罪了她,可小心些。」

  余霜瞥了宮裝女子一眼,道:「多謝提醒。」

  又有房門推開,是一個穿著玄黑錦袍的女子,聽見外面吵鬧,出來看了一眼。恰好瞥見徐白手中的錦袍。

  「鎮山台的?」

  女子皺眉。

  徐白看了她一眼,發現她衣服上繡著的是青龍踏海圖。

  是鎮海樓的衣服!

  「來搶生意?」

  女子沒有好語氣,指著徐白說道:「我跟你講,那頭大魚我們早就盯上了,雖然赤水歸你們管,但水裡的妖怪卻由我們殺!」

  說罷,她便關上房門。

  徐白:「……」

  不是,哪來的這麼多奇奇怪怪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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