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鎮山校尉的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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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斬魔司外,秋風如虎。

  兩排旌旗獵獵,一個個穿著玄黑錦袍、肩上繡著三朵雲紋的鎮山衛快步走來。

  他們的腳步聲整齊劃一,踏出鐵甲錚錚之感。

  徐白站在門外,遠遠便看見有一高頭大馬緩緩而來,上面坐著一個不怒自威的男人。

  他所穿的玄黑錦袍上有一頭用金絲繡成的猛虎,雙爪搭在他的肩上,虎頭在胸前咆哮,四周有風雲翻騰,栩栩如生。

  山間虎,海中龍。

  這是鎮山校尉的官袍,從猛虎旁邊的風雲數量能看出品秩高低。

  徐白掃了一眼,發現他是八雲校尉,離升百戶還有一步之遙。

  是個貴人。

  提刑主事李青武快步走下,帶領眾人參見鎮台校尉。

  「李叔叔無需多禮。」

  那鎮山校尉溫和一笑,對身後的一座座停下的囚車說道:「今日又要勞煩叔叔和各位弟兄了。」

  「不麻煩、不麻煩!」

  李青武連忙搖頭,叫來趙司獄清點妖魔數量。

  囚車中,關著一個個傷痕累累又奇形怪狀的妖魔。

  有豬妖狼狗,還有飛禽走獸,只是全都氣血虧空,翻不了天。

  鎮山校尉跳下馬來,跟李青武在一旁寒暄。

  「這位大人是什麼來歷?」

  徐白向旁邊人問道。

  「你不知道?那可是咱們赤水縣僅有的兩個鎮山校尉之一。」

  那人仿佛與有榮焉,驕傲地挺起胸膛。

  「還有一人是誰?」徐白又問。

  這事他是真不知道。

  「自然是周府的大公子,周文軒!這位叫做林信松,跟周大公子是自幼的玩伴。

  兩人一同加入鎮山台,戰功赫赫,聽說被守備看好,要收為親隨了!」

  那人跟徐白介紹起來。

  徐白聞言,眉頭一皺。

  周家,又是周家。

  沒想到周府大公子竟還有這份本事,能成為鎮山校尉,那豈不是說明他武功過人?

  徐白心中一動,玄嗅靈犀當場啟動。

  這個招式能讓他聞到四周之人的氣血流動,從而偷學武功。

  斬魔司內關押著的妖魔個個氣血狂暴,搬運周天時毫無章法,也偷學不到什麼。

  而今正是好機會,也讓他看看這個林信松有什麼本事。

  前方兩列鎮山衛的氣血搬運近乎一致,輕而易舉就被他偷學成功。

  【獲得武功:坐山金君煞(基礎)】

  徐白瞄了一眼,發現這門武學升級起步就需要20點武學升級點,由此可見這是一門先天級別的武學。

  不是,鎮山台這麼財大氣粗嗎?

  徐白眼皮一跳,將玄嗅靈犀探向林信松。

  聞不出來!

  徐白心中一驚。

  他能感應到林信松體內的血氣波動,但卻聞不出他的周天路線!

  此人修為深不可測!

  徐白心中凜然。

  好在玄嗅靈犀探查他人時無聲無息,也不怕被林信松察覺到。

  『果真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啊,還是不能太自大了。』

  徐白暗忖。

  待趙司獄帶著獄卒押送著一頭頭妖魔進入斬魔司後,此間眾人也都散去。

  「你就是徐白?」

  林信松不知何時來到徐白身邊,輕描淡寫問道。

  徐白轉身回頭,旁邊一同走著的刀手連忙躬身作揖,戰戰兢兢。

  「是我,大人有何指示?」

  他從容問道。

  林信松挑眉,一股強大雄渾的氣勢轟然泄出,壓在徐白身上。

  好重!

  徐白如今已是先天二重的高手,面對這突如其來的氣勢,竟然都感到如負千鈞重擔。

  他深吸一口氣,不將腰彎下半點。


  這次輪到林信松吃驚了。

  「你藏得很深啊。」

  林信松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容。

  他走上前去,拍了拍徐白的肩膀。

  「只是在這裡,是龍得盤著,是虎得臥著!」

  徐白拱手,道:「多謝大人告誡。」

  林信松微微一笑,向院內走去,忽然回過頭來。

  「對了,阿軒讓我告訴你一聲,等著他回來。」

  別說的這麼情意綿綿的樣子……徐白轉身,再次拱手:「恭候周大人大駕。」

  林信松聞言大笑,拍掌道:「有意思!」

  他轉身離去,李青武連忙跟上。

  「李叔叔,你和周伯伯一樣,都看走了眼,這小子不是易與之輩啊。」

  林信松在前面說著,李青武在後面跟著。

  「信松你是說禱兒的傷可能是他害的?」

  李青武沉聲問道。

  「不是。」林信松搖了搖頭。

  「我看過禱弟的傷了,是戾氣所傷。他再厲害也不可能用九獄刀傷人。

  那可是赤州總兵親自打造的,即便是我,在沒有修煉九斬獄龍刀法時都不能調動它真正的威力。」

  他嘆了口氣,看向李青武。

  「只能說禱弟倒霉了。」

  李青武神情愧疚:「是我對不起他爹娘,沒帶好他。」

  「人各有命。」林信松拍了拍他的肩膀,「即便是我和阿軒也都好幾次險些命喪妖魔口中,想要走上這條路,便要賭命。」

  李青武搖頭嘆氣。

  門外,徐白輕輕拍了拍自己的肩膀,像是要掃去什麼髒東西。

  旁邊那位刀手此刻已經快步走遠,好像生怕跟徐白扯上什麼關係。

  都是趨炎附勢之輩。

  徐白搖了搖頭,便去牢房逛了起來。

  這裡多了許多妖魔,在他看來可都是白花花的靈韻啊。

  那些妖魔本想嚇他一下,被他用奇貨可居的眼神看了一眼,竟是心中發毛。

  『這人族的小傢伙怎麼回事?難道是個瘋的?』

  它們在心中想道。

  徐白在外面踱步,忽然目光一頓,停留在一個身穿長衫的老猿身前。

  這老猿傷痕累累,一條蜈蚣樣的刀疤從左眼直接劃拉到胸前,顯得格外猙獰。

  但令徐白有些詫異的是,它身上的氣息卻是十分中正平和,就好像是個……人!

  老猿瞥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它的來歷可不凡啊。」

  林信松背負雙手,踏步而來。

  徐白暗道一聲晦氣,轉身作揖。

  「好好待它,到時候刀磨得利一些,讓它走得痛快一點。」

  林信松透過鐵柵,居高臨下地看著老猿。

  徐白不知道他跟老猿有什麼恩怨情仇,也不想多管。

  等林信松走去,他又逛到別處牢房去。

  「嗯?」

  徐白感到了濃郁無比的殺意。

  他側過頭去,發現那是一頭穿著紅衣的女人,臉上有道道血痕,其眼角鋒利,竟是豎瞳。

  而她旁邊,則坐著一頭赤色大狗,目光兇狠,齜牙咧嘴,恨不得將徐白生吞活剝。

  「好濃的狗騷味。」徐白捂鼻。

  「你也就在這個時候得意了。」

  紅衣女子安撫住大狗,看向徐白的目光十分冰冷。

  「殺了我十六弟,你必定會付出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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