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雖敗猶榮，暗流
青藥峰，洞府。
昏暗的密室中，只有一顆嵌在石壁上的月光石散發著清冷的幽光。
周恆赤裸著上身盤膝而坐，胸口處那道觸目驚心的淤青，在玄天劍訣靈力的滋養下，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緩消退。
隨著他每一次呼吸，鼻翼間都會噴吐出兩道如白蛇般的靈霧，在空中盤旋一圈後，再次被吸入體內。
「咳……」
周恆眉頭微皺，喉頭一甜，吐出一口帶著暗紅血塊的淤血。
這口血落在青石地板上，竟發出「滋滋」的聲響，仿佛被強酸腐蝕一般，散發出一股枯敗的青褐色木氣。
「好霸道的青木珠，這便是法寶雛形？威力居然這般大，恐怕是只弱於符寶一線了......」
周恆睜開雙眼，指尖輕輕撫過胸口新生的嫩肉，眼底閃過一絲忌憚。
哪怕有曹艾青的靈力滋潤，那股殘留的木系靈力依然頑固地在他體內潛伏了整整三日。
若是換做普通的築基後期，恐怕早已傷了根基。
「不過，總算是將其湮滅殆盡了。」
周恆站起身，渾身骨骼發出一陣噼里啪啦的爆鳴聲。他隨手抓起一旁的青色真傳道袍披在身上，遮住了那精壯卻傷痕累累的軀體。
推開沉重的石門，刺目的陽光瞬間湧入，讓他下意識地眯起了眼睛。
今日，是真傳大比落幕的日子。
……
演武場，人聲鼎沸。
數萬名弟子將那座巨大的黑曜石擂台圍得水泄不通。空氣中瀰漫著一種混合了期待、羨慕與敬畏的躁動氣息。
當周恆的身影出現在入口處時，原本嘈雜的人群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按下了靜音鍵，出現了一瞬間的凝滯。
緊接著，人群如潮水般自動分開，讓出了一條通往核心區域的通道。
「是周師兄……」
「你看他的氣息，竟然已經恢復了大半？受了藥元子師兄一記法寶雛形，僅僅三天就能下地行走，這肉身簡直是個怪物。」
「噓，小聲點！人家現在可是公認的九強真傳，連趙無極都被他打趴下了，你不想混了？」
周圍弟子的竊竊私語聲傳入耳中，周恆面色如常，步伐穩健。
他能感受到那些目光中蘊含的敬畏，那是只有強者才能享受到的待遇。
然而，就在他即將踏入核心區域時，一道怨毒至極的目光，如同毒蛇的信子，猛地舔舐在他的脊背上。
周恆腳步微頓，側頭望去。
只見在玄南峰的看台角落，一張特製的軟榻上，躺著一個面色慘白、形銷骨立的青年。
凌雲超。
昔日那個不可一世的凌家修士，此刻正死死地盯著周恆。他的四肢雖然接上了，但依然纏滿了厚厚的白布，整個人散發著一股腐朽的藥味。
看到周恆望來，凌雲超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裡，涌動著滔天的恨意。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但因為喉嚨受損，只發出了一陣如同破風箱般的「荷荷」聲。
那種恨不得食其肉、寢其皮的眼神，讓周圍的溫度都仿佛下降了幾分。
周恆神色平靜地與他對視了一息，隨後便漠然地收回了目光。
對於一個已經被打斷了脊樑、廢了道心的敗犬，他不需要浪費任何情緒。
這種無視，反而讓凌雲超更加瘋狂，他在軟塌上劇烈掙紮起來，直到被身後的兩名凌家弟子死死按住。
周恆徑直走向高台下方的列席區。
那裡，九張太師椅一字排開。
藥元子端坐首位，金袍在陽光下熠熠生輝。他雙目微闔，周身散發著一種生人勿近的淡漠氣息，仿佛周圍的一切喧囂都與他無關。
當周恆路過他身邊時，藥元子那微闔的雙目並未睜開，只是淡淡地吐出了一句話：
「傷好得挺快。」
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
周恆腳步未停，只是平靜地回了一句：「托師兄的福，死不了。」
見他沒有被自己激怒，藥元子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弧度，不再言語。
咚——！
一聲悠揚蒼涼的鐘鳴聲，陡然響徹雲霄，震得所有人神魂一顫。
天空中，原本萬里無雲的晴空突然瑞氣千條。
只見掌門藍仙真人腳踏一朵五彩祥雲，緩緩降落在白玉雲台之上。他身後，四峰峰主依次排開，每一位都散發著如淵如海的金丹威壓。
而在那群金丹長老之中，玄南峰主凌玄南的目光，正陰惻惻地落在周恆身上。那目光森寒，讓周恆感覺自己仿佛被一頭潛伏在暗處的凶獸鎖定了咽喉。
「拜見掌門！拜見諸位峰主！」
數萬弟子齊刷刷跪倒一片，聲浪如海嘯般席捲全場。
藍仙真人微微抬手，一股柔和的力量將眾人托起。他目光掃過台下的九位天驕，臉上露出一抹欣慰的笑意。
「仙道貴生，亦貴爭。」
「今次大比，爾等以血汗鑄就威名，當賞！」
隨著他大袖一揮，一名身姿婀娜的侍女捧著紫檀木托盤，如穿花蝴蝶般走上前來。
「魁首——玄南峰，藥元子！」
「賞，三階靈物——百年靈乳一瓶！」
嘩——！
當那隻半透明的羊脂玉瓶暴露在陽光下的瞬間，整個演武場徹底沸騰了。
哪怕隔著禁制，眾人依然能看到瓶中那幾滴乳白色的液體，如同有生命般緩緩流轉，散發著令人心醉神迷的光暈。
「竟然真的是百年靈乳！」
人群中，一位年長的內門弟子忍不住失聲驚呼，「此乃三階靈脈蘊養百年方能凝聚一滴的至寶！對於我等築基修士而言，只需一滴，哪怕靈力枯竭至死，也能在瞬息之間重回巔峰！」
「不僅如此！」
另一位內門弟子補充道，眼中滿是狂熱，「此物蘊含極純淨的天地本源，若是用來輔助衝擊瓶頸，亦有洗髓伐毛、增加半成結丹機率的奇效！這哪裡是靈物，分明是通往金丹大道的敲門磚啊！」
「嘶……多一條命，還能增加結丹機率？」
無數弟子倒吸一口涼氣，眼珠子都紅了，呼吸急促，貪婪地盯著那隻玉瓶，恨不得以身代之。
在這萬眾矚目、甚至帶著幾分瘋狂嫉妒的目光中，藥元子終於睜開了雙眼。
他站起身，理了理並無褶皺的金袍，身形一晃，便已出現在雲台之上。
面對這令無數人瘋狂的重寶，他眼中雖然也閃過一絲火熱，但很快便恢復了平靜。
他雙手接過玉瓶，隨後後退半步，對著藍仙真人深深一揖，態度恭敬至極，再無平日裡的半分傲慢。
「弟子藥元子，謝掌門厚賜！必不負宗門栽培，早日證道金丹！」
藍仙真人撫須而笑，眼中滿是讚許：「善。望你戒驕戒躁，早日成為我宗棟樑。」
藥元子再次行禮，這才轉身離去。
直到轉過身面對台下眾人的那一刻，他臉上那恭敬的神色才瞬間收斂，重新變回了那個高高在上、視眾生如螻蟻的真傳第一人。
那副從容收起重寶的姿態，更是讓台下無數弟子感到一陣深深的絕望與差距。
這就是魁首的底氣。
「冷月、葉靈兒……位列前五。」
「賞，宗門貢獻點五萬！」
隨著一個個名字被念到，一位位天驕上台領獎。五萬貢獻點，足以兌換一件頂尖的中品靈器，引得台下陣陣驚嘆。
終於。
「青藥峰周恆……位列第九。」
「賞，宗門貢獻點兩萬。」
周恆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衣袍，頂著凌雲超方向投來的殺人般的目光，邁步走上雲台。
相比於藥元子的萬眾矚目，此刻的掌聲明顯稀疏了許多。
周恆充耳不聞。
他來到藍仙掌門面前，雙手遞上自己的身份玉牌。
嗡！
藍仙手中的陣法符筆在玉牌上輕輕一點，一道金光沒入其中。
周恆接過玉牌，指尖輕輕摩挲著那冰涼的玉質表面，神識掃過，看著裡面多出來的兩萬數值，心中那塊大石終於落地。
兩萬貢獻點。
這才是實打實的落袋為安。
就在他準備轉身下台，結束這過場般的儀式時，高台之上，一直像尊鐵塔般沉默不語的天罡峰主李天罡，突然猛地站了起來。
這突如其來的動作，把旁邊的谷元真長老都嚇了一跳。
「慢著！」
李天罡那粗獷的聲音如同驚雷炸響，震得周恆耳膜嗡嗡作響。
全場瞬間寂靜。
只見李天罡伸出蒲扇般的大手，隔空一抓，直接指向了人群角落裡，那個正準備偷偷溜走、火紅頭髮的狂野漢子。
「那個使鬼頭刀的小子！別看了，就是你！給老子滾上來！」
洪英正捂著還沒好利索的肋骨，準備回去繼續躺屍，突然被點名，整個人都懵了。他指著自己的鼻子，一臉茫然地看向高台。
「磨磨蹭蹭像個娘們！」
李天罡不耐煩地吼道，「雖然你這次沒進前十，早早就輸給了冷月丫頭，但這幾天老子越想越覺得你小子順眼！那股子不要命的狠勁，像極了老子年輕時候！」
「從今日起，你便是老子的關門弟子！以後誰敢欺負你，報老子的名號！」
轟——！
此言一出，原本已經有些疲憊的觀眾席瞬間炸開了鍋。
金丹長老的關門弟子？！
這可是比前十名還要大的機緣啊！
洪英愣在原地，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足足過了三息，他才反應過來，一張臉瞬間漲得通紅。
「師……師尊？！」
他怪叫一聲，顧不得身上的傷痛，連滾帶爬地衝到高台之下，推金山倒玉柱般重重跪下，把地面都磕得咚咚作響。
「弟子洪英！拜見師尊！師尊在上，受徒兒一拜！」
看著這一幕，台上的藍仙真人無奈地搖了搖頭，卻也並未阻止，只是眼中帶著笑意。
周恆站在雲台邊緣，看著那個喜極而泣的粗豪青年，嘴角也不禁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昏暗的密室中，只有一顆嵌在石壁上的月光石散發著清冷的幽光。
周恆赤裸著上身盤膝而坐，胸口處那道觸目驚心的淤青，在玄天劍訣靈力的滋養下，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緩消退。
隨著他每一次呼吸，鼻翼間都會噴吐出兩道如白蛇般的靈霧，在空中盤旋一圈後，再次被吸入體內。
「咳……」
周恆眉頭微皺，喉頭一甜，吐出一口帶著暗紅血塊的淤血。
這口血落在青石地板上，竟發出「滋滋」的聲響，仿佛被強酸腐蝕一般，散發出一股枯敗的青褐色木氣。
「好霸道的青木珠，這便是法寶雛形？威力居然這般大，恐怕是只弱於符寶一線了......」
周恆睜開雙眼，指尖輕輕撫過胸口新生的嫩肉，眼底閃過一絲忌憚。
哪怕有曹艾青的靈力滋潤，那股殘留的木系靈力依然頑固地在他體內潛伏了整整三日。
若是換做普通的築基後期，恐怕早已傷了根基。
「不過，總算是將其湮滅殆盡了。」
周恆站起身，渾身骨骼發出一陣噼里啪啦的爆鳴聲。他隨手抓起一旁的青色真傳道袍披在身上，遮住了那精壯卻傷痕累累的軀體。
推開沉重的石門，刺目的陽光瞬間湧入，讓他下意識地眯起了眼睛。
今日，是真傳大比落幕的日子。
……
演武場，人聲鼎沸。
數萬名弟子將那座巨大的黑曜石擂台圍得水泄不通。空氣中瀰漫著一種混合了期待、羨慕與敬畏的躁動氣息。
當周恆的身影出現在入口處時，原本嘈雜的人群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按下了靜音鍵，出現了一瞬間的凝滯。
緊接著，人群如潮水般自動分開，讓出了一條通往核心區域的通道。
「是周師兄……」
「你看他的氣息，竟然已經恢復了大半？受了藥元子師兄一記法寶雛形，僅僅三天就能下地行走，這肉身簡直是個怪物。」
「噓，小聲點！人家現在可是公認的九強真傳，連趙無極都被他打趴下了，你不想混了？」
周圍弟子的竊竊私語聲傳入耳中，周恆面色如常，步伐穩健。
他能感受到那些目光中蘊含的敬畏，那是只有強者才能享受到的待遇。
然而，就在他即將踏入核心區域時，一道怨毒至極的目光，如同毒蛇的信子，猛地舔舐在他的脊背上。
周恆腳步微頓，側頭望去。
只見在玄南峰的看台角落，一張特製的軟榻上，躺著一個面色慘白、形銷骨立的青年。
凌雲超。
昔日那個不可一世的凌家修士，此刻正死死地盯著周恆。他的四肢雖然接上了，但依然纏滿了厚厚的白布，整個人散發著一股腐朽的藥味。
看到周恆望來，凌雲超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裡，涌動著滔天的恨意。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但因為喉嚨受損，只發出了一陣如同破風箱般的「荷荷」聲。
那種恨不得食其肉、寢其皮的眼神，讓周圍的溫度都仿佛下降了幾分。
周恆神色平靜地與他對視了一息，隨後便漠然地收回了目光。
對於一個已經被打斷了脊樑、廢了道心的敗犬，他不需要浪費任何情緒。
這種無視，反而讓凌雲超更加瘋狂，他在軟塌上劇烈掙紮起來，直到被身後的兩名凌家弟子死死按住。
周恆徑直走向高台下方的列席區。
那裡，九張太師椅一字排開。
藥元子端坐首位，金袍在陽光下熠熠生輝。他雙目微闔，周身散發著一種生人勿近的淡漠氣息，仿佛周圍的一切喧囂都與他無關。
當周恆路過他身邊時，藥元子那微闔的雙目並未睜開，只是淡淡地吐出了一句話：
「傷好得挺快。」
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
周恆腳步未停，只是平靜地回了一句：「托師兄的福，死不了。」
見他沒有被自己激怒，藥元子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弧度，不再言語。
咚——！
一聲悠揚蒼涼的鐘鳴聲，陡然響徹雲霄，震得所有人神魂一顫。
天空中，原本萬里無雲的晴空突然瑞氣千條。
只見掌門藍仙真人腳踏一朵五彩祥雲，緩緩降落在白玉雲台之上。他身後，四峰峰主依次排開，每一位都散發著如淵如海的金丹威壓。
而在那群金丹長老之中，玄南峰主凌玄南的目光，正陰惻惻地落在周恆身上。那目光森寒，讓周恆感覺自己仿佛被一頭潛伏在暗處的凶獸鎖定了咽喉。
「拜見掌門！拜見諸位峰主！」
數萬弟子齊刷刷跪倒一片，聲浪如海嘯般席捲全場。
藍仙真人微微抬手，一股柔和的力量將眾人托起。他目光掃過台下的九位天驕，臉上露出一抹欣慰的笑意。
「仙道貴生，亦貴爭。」
「今次大比，爾等以血汗鑄就威名，當賞！」
隨著他大袖一揮，一名身姿婀娜的侍女捧著紫檀木托盤，如穿花蝴蝶般走上前來。
「魁首——玄南峰，藥元子！」
「賞，三階靈物——百年靈乳一瓶！」
嘩——！
當那隻半透明的羊脂玉瓶暴露在陽光下的瞬間，整個演武場徹底沸騰了。
哪怕隔著禁制，眾人依然能看到瓶中那幾滴乳白色的液體，如同有生命般緩緩流轉，散發著令人心醉神迷的光暈。
「竟然真的是百年靈乳！」
人群中，一位年長的內門弟子忍不住失聲驚呼，「此乃三階靈脈蘊養百年方能凝聚一滴的至寶！對於我等築基修士而言，只需一滴，哪怕靈力枯竭至死，也能在瞬息之間重回巔峰！」
「不僅如此！」
另一位內門弟子補充道，眼中滿是狂熱，「此物蘊含極純淨的天地本源，若是用來輔助衝擊瓶頸，亦有洗髓伐毛、增加半成結丹機率的奇效！這哪裡是靈物，分明是通往金丹大道的敲門磚啊！」
「嘶……多一條命，還能增加結丹機率？」
無數弟子倒吸一口涼氣，眼珠子都紅了，呼吸急促，貪婪地盯著那隻玉瓶，恨不得以身代之。
在這萬眾矚目、甚至帶著幾分瘋狂嫉妒的目光中，藥元子終於睜開了雙眼。
他站起身，理了理並無褶皺的金袍，身形一晃，便已出現在雲台之上。
面對這令無數人瘋狂的重寶，他眼中雖然也閃過一絲火熱，但很快便恢復了平靜。
他雙手接過玉瓶，隨後後退半步，對著藍仙真人深深一揖，態度恭敬至極，再無平日裡的半分傲慢。
「弟子藥元子，謝掌門厚賜！必不負宗門栽培，早日證道金丹！」
藍仙真人撫須而笑，眼中滿是讚許：「善。望你戒驕戒躁，早日成為我宗棟樑。」
藥元子再次行禮，這才轉身離去。
直到轉過身面對台下眾人的那一刻，他臉上那恭敬的神色才瞬間收斂，重新變回了那個高高在上、視眾生如螻蟻的真傳第一人。
那副從容收起重寶的姿態，更是讓台下無數弟子感到一陣深深的絕望與差距。
這就是魁首的底氣。
「冷月、葉靈兒……位列前五。」
「賞，宗門貢獻點五萬！」
隨著一個個名字被念到，一位位天驕上台領獎。五萬貢獻點，足以兌換一件頂尖的中品靈器，引得台下陣陣驚嘆。
終於。
「青藥峰周恆……位列第九。」
「賞，宗門貢獻點兩萬。」
周恆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衣袍，頂著凌雲超方向投來的殺人般的目光，邁步走上雲台。
相比於藥元子的萬眾矚目，此刻的掌聲明顯稀疏了許多。
周恆充耳不聞。
他來到藍仙掌門面前，雙手遞上自己的身份玉牌。
嗡！
藍仙手中的陣法符筆在玉牌上輕輕一點，一道金光沒入其中。
周恆接過玉牌，指尖輕輕摩挲著那冰涼的玉質表面，神識掃過，看著裡面多出來的兩萬數值，心中那塊大石終於落地。
兩萬貢獻點。
這才是實打實的落袋為安。
就在他準備轉身下台，結束這過場般的儀式時，高台之上，一直像尊鐵塔般沉默不語的天罡峰主李天罡，突然猛地站了起來。
這突如其來的動作，把旁邊的谷元真長老都嚇了一跳。
「慢著！」
李天罡那粗獷的聲音如同驚雷炸響，震得周恆耳膜嗡嗡作響。
全場瞬間寂靜。
只見李天罡伸出蒲扇般的大手，隔空一抓，直接指向了人群角落裡，那個正準備偷偷溜走、火紅頭髮的狂野漢子。
「那個使鬼頭刀的小子！別看了，就是你！給老子滾上來！」
洪英正捂著還沒好利索的肋骨，準備回去繼續躺屍，突然被點名，整個人都懵了。他指著自己的鼻子，一臉茫然地看向高台。
「磨磨蹭蹭像個娘們！」
李天罡不耐煩地吼道，「雖然你這次沒進前十，早早就輸給了冷月丫頭，但這幾天老子越想越覺得你小子順眼！那股子不要命的狠勁，像極了老子年輕時候！」
「從今日起，你便是老子的關門弟子！以後誰敢欺負你，報老子的名號！」
轟——！
此言一出，原本已經有些疲憊的觀眾席瞬間炸開了鍋。
金丹長老的關門弟子？！
這可是比前十名還要大的機緣啊！
洪英愣在原地，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足足過了三息，他才反應過來，一張臉瞬間漲得通紅。
「師……師尊？！」
他怪叫一聲，顧不得身上的傷痛，連滾帶爬地衝到高台之下，推金山倒玉柱般重重跪下，把地面都磕得咚咚作響。
「弟子洪英！拜見師尊！師尊在上，受徒兒一拜！」
看著這一幕，台上的藍仙真人無奈地搖了搖頭，卻也並未阻止，只是眼中帶著笑意。
周恆站在雲台邊緣，看著那個喜極而泣的粗豪青年，嘴角也不禁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