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破脈碎陣,雙陣抗衡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奇怪了,那魔修是從哪裡搞來這麼多破脈珠?」

  周恆站在柳婷院子的屋檐下,眉頭緊鎖,「此等破壞天地靈脈的邪穢靈物,我在紫雲坊市都未曾見過……」

  他想起錢家、曹家靈脈被毀的慘狀,心中越想越不對:「若是他還有一顆破脈珠,這楊天良布下的青靈陣,不過是紙糊罷了。」

  周恆沉思片刻,抬頭對柳婷道:「柳婷姐,我出去看看情況,你們待在院子裡不要亂跑。」

  沒等柳婷多問,他便縱身躍上牆頭,身影很快消失在巷弄深處。

  一天後,百草坊市外的天空中,一道綠光劃破雲層。

  黑袍人駕馭著綠色小舟,再度出現在坊市上空。他站在舟上,手中血魔刀泛著妖異的紅光,周身魔氣繚繞,如同來自地獄的修羅。

  「不好了!那魔修又來了!」

  「是昨天毀了藥王閣的那個黑袍人!完了,我們是不是要完蛋了?」

  「慌什麼!有青靈陣在,他進不來的!」

  坊市中的修士們看到黑袍人,瞬間陷入恐慌,尖叫聲、議論聲此起彼伏。

  不少人縮在店鋪里,透過門縫驚恐地張望,也有膽大的修士握著法器,緊張地盯著空中的綠色小舟。

  藥王閣廢墟旁,楊天良背著手站在碎石堆上,臉色比昨日更加陰沉。

  他望著空中的黑袍人,心中焦急如焚:「韓師叔怎麼還沒來信?按說從紫雲坊市到這裡,築基修士駕馭飛行靈器,最多兩天就能到,這都一天多了……」

  昨日魔修離去後,他便有了逃跑的念頭。魔修的實力遠超他的預料,連肖於飛都被一刀斬殺,他根本不是其對手。

  可他又怕黑袍人在坊市外埋伏,只能寄希望於藥王谷的支援,啟動青靈陣死守。

  此刻見黑袍人再度來襲,他只能強裝鎮定,盯著手中的白玉陣盤,心中默念:「再等等,再拖一會,韓師叔肯定會來的……」

  空中的黑袍人看著下方籠罩坊市的綠色光罩,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容,聲音透過青靈陣傳遍整個坊市:「看來,諸位對我倒是很『歡迎』啊,居然用陣法把自己關起來了。」

  話音未落,他抬手從儲物袋裡取出一枚拳頭大小的白色珠子——珠子表面布滿細小的裂紋,隱隱有灰色氣息縈繞,正是破脈珠!

  黑袍人手指一彈,破脈珠如同流星般墜落,「噗」的一聲砸在坊市外的地面上,瞬間化作一團灰色霧氣,順著地面的縫隙,悄無聲息地滲入坊市地底,朝著靈脈所在的方向蔓延。

  柳婷的院子裡,周恆剛從外面回來,便見柳婷急匆匆地迎上來,臉上滿是擔憂:「周恆你可算是回來了,你沒事吧?那魔修又回來了!」

  她雙手按在秦立肩頭,面色有些煞白:「那人的魔功太恐怖了,連楊執事都打不過,你可千萬不要出去冒險,等藥王谷的築基前輩來了再說,好不好?」

  聞言,周恆心中一暖,安撫道:「柳婷姐,我沒事。你放心,我有分寸。」

  他剛想再說些什麼,腳下的地面突然劇烈震顫起來,院子裡的石桌石凳晃得厲害,牆角的靈草盆栽「嘩啦」一聲摔在地上,摔得粉碎。

  「怎麼回事?」柳婷驚呼一聲,下意識地抱住身旁的秦立。

  周恆臉色驟變,猛地抬頭看向空中的綠色光罩。

  光罩表面的靈紋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黯淡,原本渾厚的靈力波動也越來越弱。

  他深吸一口氣,沉聲道:「是破脈珠!他用破脈珠毀了坊市的靈脈!」

  藥王閣廢墟旁,楊天良同樣感受到了地面的震顫,一股強烈的心悸感湧上心頭。

  他低頭看向手中的白玉陣盤,只見陣盤上的靈光越來越弱,陣紋瘋狂閃動,最後「嗤」一聲暗了下來,徹底失去了光澤。

  「完了……真的是破脈珠!」

  楊天良的聲音顫抖,他能清晰地感覺到,空氣中的靈氣正在飛速稀薄。

  「這傢伙怎麼會有這種東西?!靈脈一毀,青靈陣……」說著,他抬手就往陣盤中注入靈力。

  可還沒等陣紋亮起,黑袍人手中大刀紅光一閃,一刀劈在了青光護罩之上,空中便傳來「咔嚓」一聲脆響。

  籠罩坊市的綠色光罩如同破碎的玻璃,瞬間裂成無數道青光碎片,消散在空氣中。


  沒了靈脈的支撐,上品青靈陣,竟真的成了紙糊的擺設!

  「哈哈哈!」

  黑袍人放肆的笑聲響徹坊市上空,他駕馭著綠色小舟,徑直衝進坊市,手中血魔刀紅光更盛,「沒有了陣法,你們還能往哪裡躲?」

  坊市中的修士們見陣法破碎,徹底陷入混亂。

  有人架起輕身術,瘋了似的往坊市外跑;有人隱藏身形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

  「可不能讓你們這麼容易跑了。」黑袍人眼中閃過一絲貪婪,抬手甩出一塊黑金陣盤,八桿深紅小旗如同離弦之箭,分別落在坊市的八個方位。

  他從儲物袋裡取出一塊中品靈石,塞進陣盤的凹槽中,靈石化作道道紅光,注入陣盤。

  「嗡——」

  一個比昨天覆滅藥王閣時更大的血色巨碗憑空升起,如同烏雲般籠罩了整座坊市。

  巨碗下方,上千道血紅鎖鏈如同毒蛇般竄出,精準地纏住了那些試圖逃跑的修士。

  被鎖鏈纏住的修士發出悽厲的慘叫,體內的精血順著鎖鏈瘋狂流失,匯聚到血色巨碗中,碗身的紅光越來越亮,散發出令人作嘔的血腥氣。

  坊市瞬間化作人間煉獄,地面上血流成河,空氣中瀰漫著絕望的哭喊和濃郁的血腥味。

  黑袍人踏在綠色小舟上,享受著精血帶來的力量感,臉上滿是癲狂之色。

  他目光一轉,鎖定了站在廢墟旁的楊天良,駕馭小舟直衝過去:「楊天良,你的靠山還沒來嗎?」

  楊天良臉色慘白,握著青綠長劍的手微微發抖。

  他看著越來越近的黑袍人,咬牙揮劍迎上,長劍泛著青綠靈光,朝著黑袍人的胸口刺去。

  哐當!

  黑袍人不屑地冷哼一聲,手中血魔刀沉重劈下,便將青綠長劍劈成兩半。

  刀勢不減,帶著濃烈的魔氣,重重地劈在楊天良的護體靈光上。

  靈光如同脆弱的氣泡,瞬間破碎。

  楊天良被刀風掃中,整個人倒飛出去,一口逆血噴在地上,重重地砸在一家店鋪的門板上,門板「咔嚓」一聲碎裂。

  黑袍人緊隨其後,血魔刀高高舉起,就要斬下楊天良的頭顱。

  楊天良眼中閃過一絲無奈,突然從儲物袋裡甩出一張黃色符籙,符籙無風自燃,化作一團灰色煙霧,將他整個人籠罩其中。

  等煙霧散去,楊天良的身影竟消失得無影無蹤,只留下地上一灘血跡。

  「嗯?」

  黑袍人輕咦一聲,手中血魔刀瘋狂劈砍,周圍的木樓瞬間被劈成廢墟,煙塵瀰漫,卻再也找不到楊天良的蹤跡。

  「楊執事,你該不會以為這樣我就找不著你吧?」手中印訣掐動,他身上升起絲絲縷縷的黑氣來,順著一個方向就飛了過去。

  「找到你了!」

  他冷哼一聲,剛想繼續追殺楊天良,卻突然發現,空中的血色巨碗竟暗淡了不少,血色鎖鏈也消散了近一半。

  「怎麼回事?」黑袍人眉頭一皺,掐動法訣,血色鎖鏈順著八個陣眼的方向探去。

  很快,他便鎖定了坊市城牆之上的一道身影。

  只見周恆站在城牆上,手中金煌劍泛著金光,剛砍斷一根深紅陣旗。

  陣旗落地的瞬間,血色巨碗的紅光又黯淡了一分。

  「該死的小蟲子,又是你!居然敢破壞我的陣法!」

  黑袍人眼中瞬間布滿血絲,周身魔氣暴漲,駕馭著綠色小舟,如同離弦之箭般朝著周恆衝去。

  他手中血魔刀高高舉起,刀身縈繞著黑色魔氣,還伴隨著無數冤魂的悽厲叫聲,那聲音刺耳至極,如同鋼針般刺向周恆的識海。

  血紅大刀劈來,周恆只覺得腦海中一陣劇痛,眼前瞬間一片迷惘,握著金煌劍的手微微顫抖,這魔修手中的法器竟能通過冤魂叫聲干擾神魂!

  就在血魔刀即將劈中周恆的瞬間,他識海中突然傳來一聲清脆的鐘鳴:

  「鐺——」

  鐘鳴聲如同天籟,瞬間驅散了識海中的劇痛和迷惘,讓他徹底清醒過來。

  眼見血刀即將加身,他心神一動,靈犀鍾自動飛出,化作一道半透明的黃鐘虛影,將他整個人籠罩其中。


  「鐺!」

  血魔刀重重地劈在黃鐘虛影上,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黃鐘虛影微微晃動,卻穩穩地擋下了這一擊,甚至還反彈回一股勁力,讓黑袍人微微後退了半步。

  黑袍人驚愕地看著那道黃鐘虛影,這鐘的氣息,竟已是極品法器級別,距離靈器也不遠矣!

  甚至,與他的血魔刀不相上下!

  他明明記得血屠說過,這不過是件普通的上品防禦法器,怎麼會突然進階?

  沒等黑袍人反應過來,周恆已從儲物戒里取出一塊黑金陣盤,正是此前他從小霧山收來的魔道大陣陣盤。

  他雙手快速掐動印訣,靈力注入陣盤,同時城牆上升起了他一早準備好的血色小旗。

  「起!」

  隨著周恆一聲低喝,陣盤亮起紅光,四桿陣旗同時爆發出血色靈光。

  一個與黑袍人一模一樣的血色巨碗,憑空出現在坊市上空!

  新的血色巨碗剛一形成,便伸出無數道血色鎖鏈,與黑袍人陣法的鎖鏈纏繞在一起。

  兩道陣法如同兩個巨大的漩渦,相互拉扯、抗衡,血色鎖鏈在碰撞中紛紛斷裂,發出「咔嚓」的脆響。

  空中的血色巨碗越來越暗淡,最後「嗡」的一聲,兩道陣法同時崩潰,化作漫天血光消散。

  那些被鎖鏈纏住的修士趁機掙脫束縛,瘋了似的往坊市外跑去,很快便遠遠消失在山林中。

章節目錄